《吾家上仙是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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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上仙是只鸟-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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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见那山雀鸟儿在木忆荣手中仿若睡着了一般十分安详,并未受到挤压的样子,侯虎等人便也不管了,将木忆荣放在拉冰的板车上,急急忙忙拉回蓝田县城,回到县令府。
    早先因为天气炎热而先回到程府的十九亲王,听到木忆荣受伤,不以为意的摇着扇子走进屋。他以为,木忆荣就和上次在临潼县遇到截杀时一样,完全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当他看到浑身是血,好似死了一般躺在床上的木忆荣时,一脚踢开跪在床边的县令程元祥,冲到床边,瞪大双眼,颤抖的朝昏迷不醒的木忆荣伸出手:“怎么怎么回事儿?这是发生什么了事情?”
    同样得到消息的柳轻烟,晚一步冲进门内时,看到木忆荣好似死了一般,浑身是血的倒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一下子就扑到木忆荣的身上,哭了出来。

第220章 冰鉴藏尸案下部三十
    “忆荣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你快点儿醒醒啊!”
    柳轻烟的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脸色铁青的十九亲王瞪向程元祥:“去,把本县城内所有的大夫都给本王请来,若是忆荣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砍了你的脑袋。”
    程元祥都快疯了,木忆荣前两天才从火海里面死里逃生,结果今天就又浑身是伤的陷入昏迷,他到底是与木忆荣八字不合,彼此犯冲;还是这木忆荣犯太岁,流年不利,连累于他?
    哭丧着脸的程元祥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顾不上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大声的吆喝府上的下人,快去把蓝田县最好的大夫全都请来。
    柳轻烟哭喊着木忆荣的名字好一阵子,才扭头看向侯虎等人,瞪着眼睛质问:“忆荣哥哥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有,女侠瑞草亭长她去了哪里?”
    方才看到木忆荣浑身是血的昏倒,众人都吓蒙了,这才想起瑞草应该是和木忆荣在一起,可是却没见到踪影。
    侯猴让他哥侯虎留下照看木忆荣,亲自带着大川等问事,去寻找不见了踪影的瑞草。
    晚上的时候,侯猴等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带着木忆荣与瑞草在河边发现的那两双已经被抽烂掉的鞋子。
    十九亲王看向满头大汗的侯猴,侯猴垂着眼帘,摇了摇头。
    木忆荣变成如此模样,便知他肯定遭遇了大难,而瑞草失踪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大理寺侍郎重伤不醒,女亭长瑞草失踪不知生死,侯虎脚跟不稳,一把扶住了身后的桌子。
    柳轻烟看上去十分担心瑞草的安危,摇摇欲坠,跌坐在床边。
    过了好半晌,她才语带哭腔的一把握住木忆荣的手:“忆荣哥哥,你快醒醒,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女侠她她”
    柳轻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副十分重情重义的悲痛,谁也没有发现掩藏在眼底深处的狂笑。
    只是,柳轻烟抓着木忆荣的手,却忽的发现,在木忆荣的手里面,竟然握着一只鸟。
    只有脑袋和翅膀有些许黑色羽毛,通体雪白,圆滚滚肥嘟嘟的山雀儿,十分舒服的窝在木忆荣的掌心,睡得十分香甜安详。
    “这只鸟,是怎么回事儿?”
    柳轻烟疑惑的望向侯虎、侯猴,二人还沉浸在失踪的瑞草可能身亡的浓浓担忧和哀伤之中,听到柳轻烟的问话皆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表示不知。
    谁都不知道,也猜不出,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木忆荣手中,为何会紧紧握着一只萌翻天的肥啾山雀儿?
    十九亲王盯着木忆荣手中的肥啾山雀,半晌憋出一句话:“他这是上山掏鸟窝,从上山摔下来了吗?”
    侯虎与侯猴二人盯着木忆荣身上的利器伤,表情凝重:“这是利器伤。可能是被人袭击了。”
    十九亲王蓦地瞪大眼睛:“你是说,忆荣被人袭击了。是谁,好大的狗胆,竟然敢伤害朝廷命官?”
    侯虎与侯猴皆陷入沉默,他们在大理寺当差,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每一次他们查案缉拿的凶犯,哪个不是盼着他们早点儿死。
    这一次来蓝田县查案,大理寺刚踏出上京城的城门,就遇到不明东西攻击,一下子就有八名问事丧命,其中两名不知所踪。
    经由对尸体的检验,疑似妖怪所为,大理寺卿木敬忠因此被留在了上京城调查,木忆荣担当起了前往蓝田县查案的重任。
    虽然有十九亲王与刑部尚书柳师承辅助调查案件,但这二人完全就是在给木忆荣的拖后腿,根本没有帮上一丁点儿的忙。
    而身兼重担的木忆荣,刚来蓝田县就遇到了重重难题,先是险些被火烧死,后怀疑杀害鹤鸣道长的凶手又被杀,接着又出了一宗案中案,现在又被未知人物打伤,真是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简直是如同掉进了地狱一般苦不堪言,侯虎和侯猴都替木忆荣感到心力憔悴。
    没有人知道这一回袭击木忆荣的人是谁,十九亲王是有火没地方撒,朝着外面大声呼喊程元祥的名字,问大夫怎么还没来?
    蓝田县有些名气的大夫都被请进了县令府,被满头大汗的程元祥好似赶鸭子一般赶进屋。几乎所有大夫,都有一种给皇帝老儿修陵墓,有进无出的感觉。
    木忆荣身上的伤,全都是利器划伤,伤口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十多处,血流了不少。
    几名大夫七手八脚的在替伤口上了药之后,凑到一起,交头接耳了好一阵子,才紧锁眉头的最后开了不少补血补气的单子。
    十九亲王看着单子上面的药方,非常简单,觉得这几个大夫肯定是被程元祥吓坏了,为显得慎重起见,所以才凑在那里伪装热烈讨论,以免令人觉得他们不重视,敷衍了事儿。
    只不过,大夫们最后开的单子十九亲王根本看不上,命人即刻快马加鞭赶回上京城,去他王府取最好的补血滋补品回来。
    开完单子就没事儿干的大夫们也不敢走,全都好似一群等着主人放饭的小狗,瞪着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十九亲王。
    若是一帮美女这般盯着十九亲王,十九亲王自是十分欢喜,但是被一群满脸胡茬儿的大老爷们盯着看,十九亲王立刻投降,挥手让大夫都先回去,但记得随传随到。
    几名大夫急忙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就连诊费也不打算要了,一个个提着药箱,比被狗撵的兔子跑的还快。
    尤其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腿脚利索的让人觉得他们去参加老年竞跑,都能拿个第一回来。
    几名大夫走后,众人全都围在木忆荣床前,侯虎看着木忆荣昏睡不醒的样子,担心问对十九亲王:“王爷,下官觉得那些大夫好像不太靠谱。要不要差人回上京城,请位名医前来问诊?”
    十九亲王看着躺在床上的木忆荣,想了一下之后轻轻摆手:“本王相信忆荣不会有事儿,毕竟祸害遗千年。”
    十九亲王这话好似一棒子敲在了侯虎头上,顿时把侯虎都敲蒙了,心说这王爷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见他们头儿受伤,又惊又气,恨不能将程元祥宰了。这怎么才一眨眼的时间,竟然就那还在昏迷的木忆荣开起了玩笑。
    难怪人们常说十九亲王是千面人,时不时就换一张面孔,没有人能猜到他下一秒会冒出什么想法,或是会说出什么令人搞不懂的反常话语。
    不过,既然十九亲王说木忆荣不会有问题,侯虎决定相信,毕竟十九亲王的木忆荣有着多年交情,不会眼睁睁看着木忆荣有事儿而不管。

第221章 冰鉴藏尸案下部三十一
    侯虎正与十九亲王说话时,天天就跟长在了床上一般的刑部尚书柳师承,终于慢悠悠的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天都黑了,还好似没睡醒的柳师承,很不走心的询问了两句木忆荣的状况,便开始劝一直守在床榻边上不肯离去的自己女儿柳轻烟。
    “烟儿,去歇息吧!小心把身子熬坏了。”
    “我不走,我要守着忆荣哥哥醒来。”
    “这小子就和他的姓一样,是一根儿不开窍的木头,你花费这样的心思儿,他也不会领情。”
    “不用劝我,忆荣哥哥不醒来,我是不会走的。”
    “你这丫头,从前性子最是柔顺听话,现在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我看,回去得让你娘少操心那三个废物东西,多关心你一下。”
    柳师承口中的三个废物东西,指的就是他的三个儿子,三个十分不争气的儿子。
    他觉得,自己夫人将全部心思都扑到儿子身上,忽略了前不久才死而复生的女儿。
    去鬼门关迈了两步的柳轻烟,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又没有得到母亲的关心,才会令她现在性格大变,完全不见了从前柔顺的模样,从一只可爱小白兔,变成了一只爪牙锋利的大猫。
    完全忽视柳师承话的柳轻烟,轻轻的用湿润的棉布巾,不断拭去木忆荣额头上的汗珠,目光落在木忆荣紧紧合在一起的双手上。
    忽然在这一瞬间,她无比羡慕被木忆荣紧紧握在手心内的一只山雀,不禁苦笑。
    她曾经嘲笑那些爱得卑微的人,如今落到她身上,她心绪百转千回,如万缕丝绦纠缠在一起,无法言喻。
    侯猴见十九亲王因为闷热渐渐焦躁的神情,就请他先去休息,若是木忆荣醒来,会立刻通知十九亲王,请他不必一直在此守候。
    十九亲王不肯走,在屋内的硬塌上直接和衣而眠,侯猴也劝柳轻烟也去歇一歇,但是柳轻烟眼中只有木忆荣,仿若看不到其他人,他只好拉着哥哥侯虎坐下,也留在屋内守候。
    柳师承又劝了柳轻烟好一会儿,见其无动于衷,自己便拂袖而去。
    程元祥陪到后半夜回去自己房间歇息,但出了这么多事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睡不踏实。
    寂静的屋内,只有柳轻烟轻轻替木忆荣扇风的声音。
    忽然,床榻上的木忆荣眉头紧拧,像是一条菜青虫一般扭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呢喃。
    声音气若游丝,还未落入人耳朵就碎得不见了。
    柳轻烟听到动静,急忙趴在木忆荣身上,将耳朵贴到木忆荣的嘴边上。
    “忆荣哥哥,你说什么?”
    “瑞瑞草”
    瑞草的名字好似一根刺儿一般扎进柳轻烟的耳朵,她腾的抬起头,双眼怨恨的凝视木忆荣。
    人们常说,人在昏迷醒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最先呼唤的那个名字,便是他最在意的人。
    柳轻烟从未期望过木忆荣会呼唤她的名字,但是,也不应该唤瑞草的名字。
    柳轻烟一把捏住木忆荣的手腕:“忆荣哥哥,我是轻烟,柳轻烟。”
    “瑞草瑞草”
    木忆荣无意识的呢喃着瑞草的名字,柳轻烟抓着木忆荣手腕的手用力收紧,磨着后槽牙挤出六个字儿:“让你唤,柳轻烟。”
    柳轻烟对木忆荣的执念已经走火入魔,她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未眠。
    带给人们希望的清晨曙光如约而至,只有些许投在木忆荣的脸上,令他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显得越加苍白。
    仿若陷入到了恶梦之中,紧闭双眼的木忆荣,满脸是汗的发出古怪的声音,身体抽动得就像是一条刚被钓上岸的鱼,惊得柳轻烟猛地坐起身,大声呼唤木忆荣的名字。
    倚在桌上睡着的侯虎、侯猴都被惊醒,十九亲王像是跃出水面的飞鱼一般,一下子从硬塌上弹跳起身:“怎么了,忆荣怎么了?”
    正在用湿冷棉巾,不断擦拭木忆荣额上冷汗的柳轻烟,声音焦急,音调拔高了好几度:“忆荣哥哥发热了,快去请大夫来。”
    侯虎急忙奔出门外,与正巧走过来的程元祥撞了一个满怀。程元祥见侯虎魂不守舍的焦急样子,腿都开始打颤了,生怕木忆荣有个万一。
    不过还好,大夫被请来了,木忆荣的烧也退了,神智也恢复了,只是没有力气,眼睛费力的半睁半开,过了好半天,才从口中挤出一个名字:“瑞瑞草。”
    侯虎与侯猴都垂下了头,刚才他们有命人出去找了,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柳轻烟让刚醒来的木忆荣不要担心别的事情,好好将养自己的身体,等到恢复了力气再说。
    木忆荣眼神一暗,但随即想起了什么,急忙抬起自己的手。
    当他看到手中正闭着眼睛酣睡的小山雀儿时,眼中立刻露出安心、欣慰的目光。
    “原来不是梦。”
    木忆荣说了这么一句令人疑惑不解,好似梦呓的话之后,脸上挂着微笑,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柳轻烟守了木忆荣整整一个晚上,而当木忆荣醒来时,将最温柔的眼神儿竟然投在了一只鸟的身上。
    窝在木忆荣手心的山雀瑞草,似乎察觉到了柳轻烟投在她身上的怨毒目光,睁开小黑豆子一般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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