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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父女俩的谈话,让柳映雪心中窝了一团火,饭还没吃他们倒先折腾了起来,欺负她一个孤女,算什么能耐。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高明轩轻咳一声道:“苏大人,咱们还是快快用膳吧,我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柳映雪看着桌上丰盛的午膳,没有心情去吃,草草吃了几口便把筷子丢到一边,她像个木偶一般等待宴席结束。
对于她来说绝对是漫长而煎熬的半天,直到从苏府离开,她终于透了口气,踏出府邸的门槛,她沉着脸色道;“表哥,以后我不想来苏家了,如果再有宴请劳烦帮我推辞。”
“让你受委屈了。”高明轩抱歉的说了句,“如果不是局势所迫,我也不会和苏家走得太近,苏大人牙尖嘴利,可是办起事情来却不含糊,太子十分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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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礼物
自从她沦为了孤女,众人也纷纷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早知如此也许死在山贼的手中更为幸运,活着是一种煎熬。
柳映雪沉默了许多,安安静静待在府中,也不愿意外出,眼见人消瘦了不少,她还是默默替他做羹汤,可是不敢与他多言,每当看到他清隽的脸庞,心中总有一丝悸动,大概表哥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
“小雪,你要及笄了。”高明轩星眸闪烁,嘴角微微上扬。
她刻意躲避他温柔的目光,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等过了及笄,以后就面临着婚嫁,她并不想那么快的嫁出去,至少现在没有这些想法。
“表哥,现在局势不稳,及笄简单些过吧。”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高明轩轻轻嗯了一声,不过还是主动提出:“既如此,到时候我带你去酒楼美美吃一顿。”
“好。”柳映雪答应道,她向来不与吃的过不去,何况表哥对她着实不错。
接连数天,柳映雪见他都在雕琢一块木头,每当她想询问这是什么东西,他都会用一块布盖住木头,神秘一笑道:“等到了去酒楼那天,你自然会知道。”
一切看上去都那样神秘,她倒是有几分好奇,不过暂时按耐住了好奇心,甚至对礼物有几分期待。
小翠为了庆祝她及笄,特意跑到街上的铺子送给她一支银簪,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礼物,可这份心意让她觉得暖暖的。
一晃到了去酒楼的日子,她穿戴一新兴致勃勃的去了酒楼,高明轩早就定好了雅间,两人径直来到了房间。
此处环境优雅,菜品也齐全,他把所有的都准备的妥当,她吃了几口菜,忽然笑道:“表哥,既然是为了庆祝我及笄,怎么能够没有酒呢?”
要是在平日,高明轩肯定会阻拦,然而今日本就是为了庆祝之事,于是他点头应道:“好,今天就依你。”
店小二端上来两坛上好的酒,看着酒杯中清冽的酒,柳映雪微微一笑,与他举杯共饮,她觉得心中十分畅快。
“小雪,我只盼着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在这乱世没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了。”他的语气略为沉重,不过祝福却是真诚的。
“我也希望表哥能平安顺遂。”她举起酒杯,轻轻与他碰了碰。
这时,高明轩缓缓把一个木偶拿出来,递到她面前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我亲自雕刻的。”
她接过这个木头做的小人儿,竟然与她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之间颇为神似,她把木偶捧在手中,视若珍宝一般。
柳映雪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余光瞧见他手上有几道伤疤,看样子是做木偶受的伤,她很是感激,同时又有几分心疼。
“表哥,谢谢你。”她收好木偶,小手轻轻覆盖在高明轩的手上,“等回去我替你上药。”
送完了礼物,柳映雪又接连喝了一些酒,头有些晕晕的,她抬头看了表哥一眼,只觉得他比平日更加清隽,看向她的黑眸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表哥,我要和你说件事。”她笑了笑,仿佛把现在的场景当做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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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酒意
“小雪想说什么?”高明轩的目光还是那样温柔,语气却带着一丝疑惑。
她借着酒意,凑近他的脸庞说道:“我喜欢你,表哥!”
刹那间,四周变得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一颗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高明轩觉得没有听错,方才的确是她亲口所说。
“小雪,你肯定弄错了什么。”高明轩打断她的话,态度冷硬的回应。
“苏家姐妹可以喜欢你,为什么我不可以喜欢你?”她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几乎要落下眼泪。
高明轩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半响以后才回答:“小雪,我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如今你家中没了父兄,我就是你的哥哥,我们这样挺好的。”
其实他每说一句话,心也跟着疼,如此活泼可爱的小雪,他又怎么能不喜欢,可现在偏偏不是时候,他如果娶了她,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感觉对不住柳家,趁着照顾的名义娶了她,也会被其他人说闲话。
然而这些话都悉数传到柳映雪耳中,此时她处于半昏半醉的状态,可是他认真的神情,严肃的话语让她感觉到一阵窒息,他居然拒绝了她,着实让她觉得难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但却被他立刻拒绝。
她着实弄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他不开心,明明两人人相处的十分愉快,他对她也那般的好,为什么却要把她推向一边。
“表哥,我不会给你捣乱的,安安静静留在你身边。”柳映雪举起酒杯,想要再饮一杯。
高明轩眼疾手快,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杯盏,呵斥了一声道:“小雪,你喝醉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喝酒,净说一些胡话,着实不应该。”
她被斥责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表哥这么凶,以前都是温温和和的的说话,仿佛突然间换了个人一般,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这般无力,心中委屈又说不出来,她咬着唇,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她头一晕,栽倒在桌上醉了过去。
高明轩摇摇头,这饭是吃不下去了,本来一场好好的晚膳,居然吃成这个样子,以后都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
“小雪,你真不该说出这些话。”他硬压住眼中的欲望,俯下身把她从酒楼背了出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她发现此处不是酒楼,表哥也消失不见。
“表小姐,奴婢这就为你端上醒酒汤。”小翠扶她起身,瘪瘪嘴说,“好好的去酒楼吃饭,怎么就喝醉了,少爷把表小姐背回来的。”
她摸了摸头,依稀记起了一些事情,她仿佛借着酒意对表哥说了一些话,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柳映雪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握住小翠的手问道:“表哥有没有说什么?或者面色十分不悦?”
小翠一五一十的回答:“少爷没说什么,只是让奴婢备好醒酒汤,少爷面色平静,看上去倒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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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躲避
纵然小翠这么说,可柳映雪心中仍然觉得不踏实,那天表哥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肯定是不悦的,即便她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他还是置之不理。
“小翠,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她无奈的笑了笑,已经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够收的回来。
小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摊了摊手道:“表小姐说错了什么?不过少爷向来是疼爱你的,就算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又怎么会生气。”
她无奈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对小翠说不明白,可她心中却是一清二楚,如果表哥不喜欢她,那天的话肯定会让两人陷入到尴尬的境地,都怪她当时太过心急,一时之间没有考虑好后果是否能够承受的起,也许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两人会渐行渐远。
这一天柳映雪都惶惶不安,然而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她等待高明轩回到府邸已是傍晚,一眼就看见他的脸色不佳,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他的眼神不再充满宠溺和温和。
“表哥。”她上前和他打招呼。
高明轩冷冷回应了一句:“小雪,这段时间我公务繁忙,暂时在军营住下,不会回府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她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妙,脸色微微一变,把他带到偏僻的一角道:“表哥,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住出去,我以后会安安静静,不给你添乱的。”
“小雪,这不是你的错,何况你也没做错什么,我需要安静一下而已。”他把目光瞥到一边,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柳映雪后悔极了,如果那天她没有喝醉,没有吐露心声就好了,他们之间变成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着实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我先走了,军中还有要事处理,今天回来是告知你这件事情的,好好在府邸待着,也不要随意去其他城池,安城现在固若金汤,叛军们无法攻入进来。”他对她再三嘱咐,只是眼神依然很冰冷。
顷刻间,柳映雪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曾经温润如玉的表哥如今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为了避开她,甚至要搬到军营里去住。
她到底又被人厌弃了!
柳映雪眼睁睁地看着他拿了几样物件后离开,颀长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的心仿佛也随着那抹余晖消散。
“表小姐,奴婢觉得你和少爷之间好像有些怪怪的,难道是吵架了吗?”小翠站在她身旁,不解的问道。
她的眼眶湿润了,摇了摇头努力保持镇定:“小翠,我做错了事情,也许我和表哥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也许他以后会讨厌我。”
小翠被这一席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不解地看了看她,也不知在何时,主子们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她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奴婢拙见,其实表小姐与少爷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小翠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柳映雪拍了拍小翠的肩膀,叮嘱道;“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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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朋友归来
柳映雪每天都等着表哥归来,可是都过去了五六天,他似乎铁了心一般,没有再回来,她很想去军营寻他,可是女子之身去营地终究不方便。
每天她都闷闷不乐,坐在窗边痴痴等他归来,她想大不了再离开一次,这样总不会碍着他的眼。
小翠这下这地没辙,两位主子闹成这般,少爷都不愿回府,事情定然不简单,他们两人一个躲着,一个闷着,难以有解决的办法。
春季雨水多,何况安城是南方,最近总是雨下个不停,柳映雪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感觉整个人要发霉了一样。
她在府邸安安静静的等着,没想到表哥没有盼回来,却等来另外一个人,看着雨幕中走来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她觉得很熟悉。
那人被带到厅堂,对着她作揖行礼;“小雪,还记得我吗?”
柳映雪看着他取下斗笠,肌肤略为黝黑,五官英俊挺拔,用剑眉星目来形容再合适不过,她惊骇说道:“段大哥,你回来了!”
“是的,那边战事结束,我就赶到安城,投奔明轩来了。”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这让柳映雪犯了难,因为高明轩不在府邸,她只能如实相告;“如果你要寻表哥,只能去军营了,他说这段时间公务繁忙,需要留在军营处理。”
“看样子我来的不巧。”段铭笑了笑,露出一丝无奈。
不过哪里亏待客人的道理,柳映雪想了想,对府邸中的侍从嘱咐道:“你去军营禀告,说段铭来府,让表哥早些回来。”
侍从得了命令,赶紧朝着军营奔去,而她先在府中招待了一番,让丫鬟们准备晚膳,她盛情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夜幕时分,高明轩终于回府,她已经多日没有见到表哥了,再次见他却是因为段铭的事情,否则他会一直消失在她面前。
她注意到表哥故意避开她的目光,转而看向段铭,两位老朋友再次相逢,自然免不了寒暄一番,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激动,面上也带着微微笑意。
她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些心酸,以前表哥会对她露出暖暖的笑意,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宠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仿佛被丢在了另外一边,被冷藏了起来。
柳映雪见他们两人讨论的格外热切,悄悄从厅堂退了出去,她也不想自讨没趣,还是离开为妙。
然而高明轩的余光憋到了她退出去的瞬间,他为段铭斟了一杯酒,随后对他说道:“段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