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壮士还是明早再来吧，秦神医只在上午看病，老朽都未必排得到。”
“那我们远道而来，这排队一事能否通融？或者下午为我们破例一次，单独诊治？花些金钱亦可。”韩信再问。
“哈哈，很多第一次来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不想排队的人多了，但是医馆有医馆的规矩，你若不想等就只能去和排在前面的人商量换位，医馆是不会干预的，除非有人动武用强。不过嘛……”老汉话锋一转，却是不说了。
“不过什么？还请老丈直言。”韩信觉得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本来呢，大家都是来求医问药的，像我这种不太急的遇到急诊的让一让也无妨。但是今天却有个人嘴里咳着血来看病，然后就从老朽开始哀求换位，然后一直换到了前几名，现在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他了，你看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病重的样子？”
老丈看着韩信一副谦卑的样子就又多说了两句，“所以啊，现在无论是你们远道而来，还是哪个病危将死，恐怕都不会再有谁愿意相让了啊。”
“多谢老丈了。”韩信再给老丈施了一礼，又看了眼排在第一位的消瘦男子后方才离开。
韩信回到马车旁把他打听到的全都告诉了项羽，此事若是亮出身份一点都不难，但问题就是项羽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和虞姬来此看病。
项羽听完韩信之言笑了笑，“此事不难，一会你就这么办……”
……
吱呀一声，赛扁鹊医馆的大门打开了一人多宽的缝隙，并从里面走出一个老者。
“先生慢走，下一个！”医馆伙计喊了一嗓子。
“咱俩换换，你先。”排在第一位的消瘦男子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一脸的不耐烦。
“哼，我是不会谢你的，咳咳咳……”排第二位的中年男子边咳嗽边往里走。
“少废话，你不想进就换别人，谁用你谢了，呸。”消瘦男子啐了一口。
中年男子再不作声，加快脚步走进了医馆。
医馆伙计刚想关门，却看见一对男女互相搀扶径直向门口走了过来，女的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容貌和身姿，男的则是身材魁梧眼睛缠着丝带。
“二位贵人，你们若是来看病的，还请先到后面排队，地上已经画好了两道白线，站在白线中间才算数的，就算是中途离开，也要重新排队才行。”医馆伙计好心提醒。
“多谢小哥了，我们这就去排队。”虞姬的声音悦耳动听，引得那些排队之人纷纷侧目。
医馆伙计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才把医馆的大门关上。
消瘦男子眼睛一亮，“这位小娘子，你们这是急着看病吧？眼疾可不耽误不得啊，越早治疗越好，你们要是去排队，今天肯定是轮不到了。不如，我这个位置让与你们如何？”
项羽隔着丝带也能大致看清楚对方的相貌，不等虞姬回话，他就抢先说道，“好啊，那你出来吧。”
“呃……这位兄弟，我也是一大早就来此排队的啊，你总不会让我白费力气吧？”消瘦男子面露不悦，连点表示都没有就想让我让位？
虞姬看向了项羽，若是真能换得第一的位置，给此人些金钱倒也无妨。
“那你想要多少钱呢？”项羽哑然失笑，这小子也是个人才啊，算是现代倒票黄牛的祖师爷了吧？
黄牛祖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又打量了一下项羽和虞姬，“十两，黄金……”
后面排队的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两黄金啊！这可真是一笔巨款了！
“好，我给你十两，让位吧。”项羽嘴角微扬。
黄牛祖师眼珠一转，“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十两黄金门都没有！我要，一百两黄金！”
虞姬拉了拉项羽的胳膊低声说道，“此人太过贪心，不可与之。”
“喔……我考虑考虑。”项羽向着一个方向点了点头。
哗啦……
韩信把一袋混合着碎金子的铜钱洒在地上，铺满了好大一片，然后手里拿着一锭金饼涨红着脸大声喊道，“哇！这是谁扔的钱啊！哈哈哈，发财啦！谁都别跟我抢！”
在医馆门前排队的众人闻听此言齐刷刷的转过头去，真有钱啊！
“钱！金子！”
“快去！”
“抢啊！”
……
呼啦一下子，排队之人几乎全都冲了过去，动如脱兔一般，只剩五个人还在犹豫，其中就包括那个黄牛祖师。
“兄台，你考虑好了没有啊？五十两也行！”黄牛祖师现在是又想冲过去捡钱，又舍不得眼前的买卖，地上那些钱看似不少，但是大家一平分就没那么多了。
“老黄，别急啊，再容我想想。夫人，咱们现在排队前边还有多少人啊？”项羽明知故问。
“夫君，此队伍现在只余五人了，而且后面四人都是两两搀扶，应该是一起的。”虞姬答道。
“喔，那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排第四号了，就不麻烦了别人了吧，走着，咱们排队。”项羽微微一笑。
“别啊，十两，就给你这个位置！五两，五两总行了吧？再说我也不姓黄啊！”黄牛祖师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十两就卖了呢。
哪怕是冲过去捡钱也好啊，凭哥这腿脚那些病秧子哪里是对手，那么多金子总能抢到几块吧，可现在已经晚了啊！
虞姬扶着项羽站到了队尾，前边是两对男女以及一脸怒意的黄牛祖师。
韩信喊完之后就开始蹲下捡金子，自然是先挑块大的捡，除了几块滚的比较远的被那些人捡去了之外，大部分都被韩信给捡回来了。
至于那些铜钱就无所谓了，看着一大片，实际上也不值几两金子。
当然，对于穷苦人来讲依然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众人面对金钱的表现，都被项羽看在眼里。
冲过去捡钱的时候比的是速度，跑得越快捡的越多，但这距离本就不远，故此整体上相差不大，跑得最慢的也能捡到不少铜钱。
回来排队的时候比的就是谁更容易知足，那些提早回来的都排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一直坚持到把钱捡完的，哪怕跑得再快，排名也不会太靠前。
现在这个队伍除了第一的消瘦青年没有变化，剩下的全都来了个大变样，就连项羽前面的那四个人也不是原本就排在前面的人。
不过，能有四个人视金钱为粪土，也多少有点出乎项羽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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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巧遇
“夫人，你去问问前面的人为何不去捡钱呢？莫非皆是那视金钱为粪土的君子？”项羽还真有些好奇，前面四人两两一对，分出去一人捡钱，留下一人排队正好。
排在项羽和虞姬前面的男子听见了项羽的话，不等虞姬发问就转身说道，“这位壮士，在下不敢称君子，说实话，在下对金钱也很看重，只不过家母身体虚弱，留她一人在此我不放心罢了。”
项羽打眼一看，说话的中年男子体格壮硕，只穿了一件打着补丁的坎肩，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而且皮肤上有很多麻点和疤痕，想来应该是和他从事的职业有关吧。
“喔，原来是这样，百善孝为先，真君子所为。夫人，赏其黄金五两，为夫最欣赏的就是孝子。”
“正当如此。”虞姬二话不说拿出一锭五两的金子。
那黄牛祖师的眼睛都看直了，五两金子啊，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这可使不得啊，咱们萍水相逢，岂能受此赏赐？”那老夫人气喘吁吁的说。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母亲大人，孩儿实话实说，咱们的药费盘缠都不甚充足，若能得此赏赐，问题可解。方才这位壮士也曾十两买这第一的位置，不如我们就先用换位暂作报答，等孩儿他日赚得金钱，再行厚报不迟。”
老夫人闻听此言也陷入两难之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古有不食嗟来之食的典故，但是眼前这对夫妻看上去却是感叹其子孝顺真心赏赐。更何况，他们母子是真需要钱。
“既如此，那我们夫妻二人就谢过二位了，我们远道而来，正想早些看病回返。”项羽微微施了一礼。
虞姬也把金子递给了那老夫人，“老夫人之病可是急诊？若是因此耽误了病情，我们夫妻可就是办了坏事了。”
“并非什么急病，都是老毛病了，排第三第四都无甚差别，若不是刚刚前面的人都去捡钱了，我们也排不到第三。”老夫人没有再推辞。
中年男子接过金子揣进怀中，“还请二位留下名谒，他日方孝必有厚报。”
所谓名谒实际上就是古代的名片，别说项羽身上没带，就算带了也不会给。
“不必了，若是有缘，你我还会再见的，好生在家孝敬你母亲吧。”
方孝没有坚持，扶着母亲让到一旁。
项羽也在虞姬的搀扶下前进了一位，现在前边除了那个眼睛发红的消瘦男子之外，还有一对夫妻，女子相貌平凡无甚稀奇，但是男子却是一副算命先生的装扮，只不过稍显年轻了些，胡子也不够长。
“敢问两位是否也想和我夫妻二人换位？”不等项羽和虞姬开口，这位算命先生已经主动开口了。
“正是，而且我也同样有此一问，你们缘何不去捡钱呢？”项羽没有否认，他的目的就是如此，时间宝贵，耗在这排队算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我们夫妻二人家境尚可，那些金钱看似不少，但对我来说则不然。不过，只要壮士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就答应换位，决不食言。”先生爽朗一笑。
“喔，先生请问。”项羽看对方这身打扮还真看不出来是有钱人。
“第一问，那边洒钱的可是你指使的人？”
“然也。”项羽直言不讳。
“第二问，你为何要如此行事呢？直接拿出那些钱财或是其中一部分换位，岂不是更容易排到这个位置？”
项羽心说这家伙到底是谁啊，问题问的有点水平，竟然和韩信想到一块去了。
确实，直接用钱买更容易也更节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排第一的黄牛祖师那样贪婪。
但是，项羽差钱吗？他追求的是效果，多花些钱也无所谓。
除了得到第一的排名之外，项羽还有其他目的要达成。
当然，只是回答这个陌生人的问题也没必要全盘托出，随口编几句就成了，若是此人真有些本事，再拉拢一二不迟。
“原因有三，其一，我试过直接用钱买，非但没买到，反而还激起了对方的贪欲，涨到了一百两，大概这也不会是最终的价格。
其二，十两已经不少，排在前面的其他人若是想卖自然会主动提出来，但是我考虑一百两的时候，没有一人有所表示。
其三，我不知道诸位的真实情况，贸然提出用金钱买位置，恐怕会惹人不喜，若是遇到个脾气暴躁的觉得是我侮辱了他，那就麻烦了。”
那先生点了点头，“喔，原来如此，蒯某受教了。”
什么某？莫非是蒯＇kuǎi＇这个字？这个姓氏可少见的很啊，而且此人有些不凡，又碰巧也是个算命的，该不会是他吧……
若真是，那自己这钱洒的可就赚大了。
项羽的心跳陡然加快，“其实，还有一条，说不说皆可，但你若是想听，也需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喔？蒯某愿闻其详，壮士请问。”
“敢问阁下名讳？”
“喔，这倒是在下疏忽了，吾乃蒯彻是也，赵国范阳人士。”蒯彻拱手道。
果然是他！
项羽没想到竟然会在安阳见到历史名人蒯彻，这也太巧了吧，他怎么会来安阳呢？
要知道，蒯彻这个人在秦末汉初这段历史的名气可不小，他可是韩信帐下的第一谋士，为韩信出过不少良策。
特别楚汉争霸的后期，韩信能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多半都和蒯彻有关。
比如韩信受了刘邦之命出兵平定齐国，可是当他率军走到一半的时候，刘邦的使者郦食其就已经说服了齐王举国投降。
故此，平定齐国的功劳本已不属于韩信了，但是蒯彻说服了韩信继续进攻，最终平定齐国，夺得了天大的功劳。
后来又因为韩信功高盖主危机四伏，蒯彻就劝说韩信自立门户，与项羽和刘邦三分天下，结果韩信犯傻没听，蒯彻就离开韩信继续做他的算命先生去了。
等韩信被贬之后再想谋反就已经晚了，无兵无将也没有蒯彻帮他，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有意思的是，刘邦听说了蒯彻曾经献计韩信三分天下的事，就想秋后算账杀掉蒯彻，于是就派人把蒯彻给绑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