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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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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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陈登此时已经吓得跪在地上微微颤抖了,听着这话就感觉有如山海一般的杀气扑面而来,只是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天子此举,不怕天下人非议么?不怕青史恶名么?”
    “非议么?黎民涂炭至此,还用得着谁来非议呢?万方有罪,罪在朕身,朕,难道还不算是个昏君么?”
    闻言,刘备赶忙接话道:“陛下亲政还不到一年,宽仁爱民,世所共知,便是有罪,也怪不到陛下身上,天下百姓谁会胡乱非议?臣请天子收回此言。”
    刘协摇了摇头,道:“不收了,就算朕不是昏君,这两个字扣在先帝的头上却是没错的,既为人子,代父受过本就是应有之义,陈群。”
    “臣在。”
    “你们颍川名士文笔都好,帮朕拟写一封罪己之诏吧。”
    “啊?”
    “帮朕写一罪己诏吧,朕不会整词儿,就当是代父道歉了,此事谁也别劝,就这么定了。”
    正好给禅让做个准备,多好。
    反正陈群和陈登两个人是都傻了,这天子,分明是重百姓而轻士族,按说这肯定是要劝谏的,甚至辞官归隐在所不惜,这真是比先帝都狠了,可……他俩此时面对天子,却是谁也不敢提出辞官的话来。
    这天子当真强势啊!
    陈登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疼得慌,你说他昏君吧,人家自己都承认了,耍无赖可还行?
    陈群就更傻了,我这好端端的是招谁惹谁了啊!我给你写罪己诏?
    我还是先写一封遗书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给天子办事儿,你得悟啊!
    当夜,月明星稀。
    当夜,无人入眠。
    刘备本来是打算跟自己的几位夫人小别胜新婚,好好疼爱她们一番的,结果刚脱下裤子,陈群就找来了,他也只好重新穿好了衣服接见。
    一见面,刘备就紧紧地握住了陈群的手,眼泪汪汪地道:“悔当日不听长文之言啊。”
    陈群以前跟刘备的,曾劝他不要接手徐州,但刘备偏偏就是不听。
    当然,刘备的宽仁之风确实也很合陈群的胃口,如今刘备作为朝中几大巨头之一,备受天子信重,此时他重新归于刘备的账下自然也就是很合理的了。
    “群不知为何似乎惹得天子不喜,明公啊,您可一定要救我一救啊。那……那天子的罪己之诏,这可怎么写啊!”
    刘备一听这陈群姿态居然摆得如此之低,自然心生欢喜,连忙招待他坐下。
    “长文误会了,天子乃仁厚之君,与长文更是素未谋面,如何会对你不喜?”
    说着,刘备自己都在心里叹气。
    很明显,天子对所谓世家是有点不屑的态度的,对那些连田阡陌的豪强更是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了,这一点倒是和先帝如出一辙,只是先帝是个独夫,禁锢党人更多的是为了自己享乐,而当今天子却是真正的心忧万民。
    “天子让你写罪己诏,你就尽管写便是,依我愚见,天子对先帝,其实毫无半分孝道,类似的话他在南阳时就已经说过一次了,只是没说这么透彻而已,长文只需牢记诏书中反复强调是代先帝来罪己,细数先帝之过,天子绝不会因此而怪罪长文。”
    “子不言父之过,吾如何能言君父之过?此难道不是取死之道么?”
    “长文以为,天子之意,真的只在罪己,罪先帝么?天子之仁德,世所共知,对先帝的非议也不是第一次了,难道天子罪己,真的只是为了邀名么?他犯得着顶着不孝的恶名来邀仁名么?”
    “这……难道不是?”
    “不怪长文想不到,毕竟,你也是第一次面见天子,其实朝中的公卿都知道,天子的一言一行,往往都具有深意啊,这既是给长文你的苦差,却又何尝不是天子的考验呢?想在天子身边受重用,你得悟!”
    “悟?”陈群显然跟不上刘备已经逐渐迪化的脑回路,不明所以地道:“还请皇叔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吝赐教,吾实是不懂啊!”
    “长文可知,吾与子龙的关系?”
    陈群点了点头。
    “那长文你可知晓,子龙其实并不是我所举荐?”
    “啊?这……这怎么可能?不是皇叔举荐,那是谁举荐的?”
    “不是任何人举荐的,是他自己打出来的,我确实有特意举荐了子龙,其他人想必也举荐了各自看好的人才,然而那封举荐信,天子连看都没看,压根就不知道我曾经举荐过子龙,为了避嫌,我甚至和子龙还装作了刚认识的样子。”
    “子龙是天子在出征之前特意亲自设置了考题,通过层层遴选,凭借自己的武勇考上来的,而那个考试,在当时的许都,只要拥有一定的武勇,人人都可以参加。”
    陈群还是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
    他大概倒是听懂了这个考试是怎么回事儿,可这和自己要谢的罪己诏有什么关系?
    “长文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说这大汉朝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罪魁祸首即为选贤,你现在还是这样认为么?”
    “不错,与其说天下崩乱罪在先帝,不如说是选贤之祸,我朝以举荐之法选贤举士,举荐之恩,如同再造,这才有了党人,这才有了所谓的四世三公,五世三公,这才有了门生故吏遍天下的汝南袁氏!让天下贤才的心里只知举主,不知天子,长此以往,导致天子无人可用,只得重用于外戚、宦官,而门阀却凭此日益壮大。”
    刘备闻言忍不住拍手称赞道“长文兄说的正是啊!吾也是这么想的,天子也必是如此想的啊,你再想想,各地郡守和两千石最重要的权利,他们举荐的到底是什么?”
    “是……孝廉?!!”
    “不错!正是孝廉!我朝选贤,首重孝道,然而什么是至孝?像袁绍那样,一口气在大好的年华为父母连续守孝六年而拒绝出仕,却在洛阳日日养望,几乎以白身而操控天下就是孝么?”
    “孝字论心不论迹,整这么多形式主义有何用处?除了父母本人,谁有资格评述你是否是真的孝?乌鸦尚知反哺,孝道乃天理也,哪个县没有几十万的孝子,可一个郡一年才只有一个孝廉,如此举贤,不荒谬么?”
    陈群闻言立马点头道:“荒谬,十分之荒谬!如此举荐,世家大族必然只举荐自己人,也就是党人,此乃祸乱之源!”
    “所以改革举荐制,当从孝廉二字开始,天子曾跟我说过四个字,叫做唯才是举,而不是唯德是举,德行,是很难在一个人出仕之前就看出来的,但才能可以,就说这武举吧,子龙若不是武艺真的冠盖许都,也当不上这个校尉。”
    “我素知长文志向,此次来徐州,我在路上便向天子提起过你的主张和思想,天子也非常感兴趣,他曾说,你陈长文确是大才,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天子又怎么会对你有什么成见,故意给你安排一个苦差事呢?”
    陈群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天子这是欲将选贤用能之权,真正的收归中央,像武举一样,通过考较的方式确定官员的任免,彻底废除掉所谓的恩主,而要做到这一步,各地两千石所举荐的贤才的标准就不能是所谓的孝!”
    “不错,所以天子不惜在这个时候下一封所谓的罪己诏,看似罪己,是贬斥先帝之过,不惜为此而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这是不惜以自己的贤名作为代价,在做表率啊!”
    说罢,刘备紧紧握着陈群的手,道:“此举动摇党人根基,必遭天下士人谩骂,非大勇大毅之人不可操持,天子将这个苦差事给你,不仅是在试探长文之才,更是在试探长文之胆啊!就看长文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可以担此大任了!”
    陈群闻言,肃穆抱拳道:“此亦是群毕生之志,不敢无胆,纵使前路荆天棘地,纵使将来粉身碎骨,群,万不敢退,定不负天子,不负天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听话你得听音儿啊
    相比于陈登、陈群等文官在天子到来之后的惨兮兮,吕布、高顺等武将和底下的兵卒就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他们倒也同样是睡不着,不过更多却是兴奋的,一整个晚上,他们都在和宿卫将士们打听南阳那边屯田的情况。
    当他们听说军屯之田可以不用再出劳役,按人头分田地,最关键还不用缴纳粮税之后,一个个的恨不得立刻就扔下手中的兵器去屯田。
    至于中层的军官们,大多都是地主豪强出身,说实话,他们也挺高兴的,真没有刘协想象中,恨不得揭竿而起的反对他的那种愤怒劲儿。
    要知道隋唐时期的府兵制,是有一种家族被称之为将门的,称之为关陇军事贵族集团的。
    刘协搞错了一点,并不是所有的地主豪强都会反对他的屯田之策,民屯的话确实是损害地主阶级利益的,但是军屯的话,其实未必。
    毕竟能成为豪强的,一定不是因为有钱买地所以成为豪强,大多数的豪强之所以是豪强反而是因为能生和团结。
    一个乡,两万户,假如其中一万户人家都姓李,这些姓李教育还特别好,每一代都有一个有威望的家主,这自然就是豪强了,另外一万户不姓李的不挨欺负就见鬼了,慢慢的人家可不就成了豪强了么。
    李典他们家就是类似的情况,人家当土豪。
    军屯是按照人头分土地的,你不可能让我这一大家子人分着屯吧,大家说白了还是要分在一起的,这个屯如果有五千个兵,其中有三千人都姓李,你敢找个姓王的当校尉?
    如果世世代代都是李姓当校尉,用不了几年,这个屯的五千人自然也就都成了李家军了。
    这也是李典屁颠屁颠的要把整个李氏都迁到南阳来的原因,他们家的男人都生猛,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实现阶级跃迁,这种府兵模式下出头比原来察举制之下容易多了。
    虽然打仗要自备军粮,收益大大的减少了,但这社会地位可是跃迁了啊,钱粮在权力面前,狗屁都不是。
    所以说在古代,能生并且团结才是家族的核心竞争力。(参考我国南方有些几万人全都一个姓的村,古代社会只会比现代社会更抱团)
    当然,对于大多数那些只想着结堡垒自保,仗着自己家里人口多佃户多,拒绝为朝廷缴纳税赋也拒绝出兵役徭役的普通豪强来说,他们只能选民屯。
    那这确实是在抛他们的根。
    可问题是这种豪强一般被称之为宗贼,这本来也是要严厉打击的对象,这种家族少一个是一个,你就是不土改,他们也不是良民。
    你说你造反吧,你都有胆子也有本事造反了你还民屯个鸡毛啊!
    所以吕布麾下,确实有不少的中层将领都是土豪出身的,但他们对刘协的军屯之策却是欢欣鼓舞的。
    至于那些并州兵,兖州兵,他们哪还有田了呀,一听说趁着春耕给他们分田,立马就美屁了。
    至于上层将领,则同样也很高兴,按照南阳的屯法,他们大概率是能混个武卫中郎将来当当的。
    只有吕布本人不是太舒服。
    兵都屯了,他这个降将的实际作用可就直线降低了,现在这些将士们还感念自己的恩德,可将来屯了田,底下的那些校尉才是那些屯田之兵的真正父母官,再上面的那些中郎将才是直属领导。
    至于中郎将再上面的主将,说白了也不需要什么威望了,换了他吕布,换成谁也能照样统兵。
    这不就把他的兵权给整没了么。
    命,他虽然是保住了,天子看在他诛杀董卓的大功的份上,十之八九还是要厚待他的,至少他还是温侯。
    可作为政治智商至少及格了的吕布,很快就又为未来忧心忡忡起来了,没有了兵权的猛虎,怕是要连只猫都不如的。
    看看朝中这三位巨头吧,曹操,那不用说了,做梦估计都在凌迟自己,刘备,估计比曹操也强不到哪去,杨彪,当年他帮王允还怼过他。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飞将吕布,难道以后只能靠着诛杀董卓的那点情分,指望着自己的爵位过活了么?
    可问题他是温侯啊,温县那地方都快成了司马氏自己家的了,自己是疯了么去找司马懿收税,人家现在可是天子身边的红人,名为河南尹,实际上一直当作谋主在用了都。
    这么一想,不但权势堪忧,就连下半辈子的饭票都没着落了啊。
    吕布那叫一个郁闷啊,大晚上的,居然还喝起了闷酒。
    结果酒喝到一半,陈宫就主动找过来了。
    “公台?”
    陈宫抱拳道:“主公,可是在为日后于朝中难以立足而感到忧虑?”
    吕布听这陈宫居然还愿意叫自己一声主公,顿时喜的是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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