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对此自然是从善如流。
于是大早上的,天刚亮刘协他们就埋锅造饭,利索的吃完之后也就不在墨迹,直接调头,开始往回走了。
而龚都他们攻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时候刘协早已经离开半天了,他能摸到刘协的人影才叫见鬼了。
一路上,关羽充分的吸取了刘协的经验教训,毕竟他也是头一回走这条路,也害怕再领错了路,那就太尴尬了,于是他一路广派骑兵哨探,时时汇报,随时探听路况信息。
结果中午的时候。
“报中郎将,天子,东北方向二里,发现黄巾军踪迹,正在与官兵交手。”
“黄巾?”
关羽和刘协闻言齐齐一震,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里虽然已经属于汝南郡了,但其实只是刚出颍川。
虽然早就听说过汝南的黄巾军很厉害,可难道他们已经发展壮大到了这个地步了么?难不成他们还打算全拒汝南不成?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攻打颍川,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攻打许都了啊!
关羽冲着刘协行礼道:“陛下,如之奈何?”
“军伍之事,朕纯粹是个新丁,此事全由云长处置。”
“喏。”
关羽恭敬地行礼参拜,而后起身轻轻捋须,气势也随之一变:“于圭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虎贲百骑,查探敌情,务必将敌军数量、统帅何人,战场形势尽快报来,速速归来。”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令尊乃军中翘楚,勿要坠了令尊的威名。”
于圭闻言,面色却也平静,只是抱拳唱喏,闷声不响的便开始调拨起了人马,也不见他如何的大声呼喝,却只片刻之间,便已将百余骑准备完毕,也不见他如何下令,只简单的说了一句,白骑便已扬长而去。
关羽见状,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于圭倒是颇有乃父之风啊。”
刘协不懂就问,道:“如何看得出这乃父之风了的?他只是领着兵马出去了而已啊。”
关羽道:“吾命其百人行军,不多,却也不算少,而从领命到选人,于圭几乎一息时间都没有用到,而这些被他指派的将士也无人面露难色,反而有些闻战则喜,这说明他平日与虎贲军中的将士已是极为熟稔,至少了解这些将士的脾气秉性,据我所知于圭当虎贲监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三个月而已,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殊为不易。”
“再者,百骑探军情,这个差事其实颇为危险,一旦被敌军发现,便会有性命之危,寻常将领,这时候必然会大声呼和,以鼓噪军威,提振士气,说白了就是用大吼来给自己和麾下壮胆,然而于圭他从头到尾下令的声音都不大,吾听闻于禁领兵,威德并重,沉着冷静,所以才说,此子有乃父之风。”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么小的事情,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学问,云长可以管中窥豹,亦当世之名将也,依我看,便是于禁也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
关羽闻言抚须而笑:“陛下这话,却是无从验证了,于禁既然遣子入虎贲,想来,我与他怕是不会再有交手之日,倒是颇为遗憾。”
说罢,关羽又命令全军整装披甲,随时准备战斗,待全军已经将甲胄都穿戴好了,关羽还细心地嘱咐道:“陛下,侦查敌情是十分危险的任务,不可不赏,军中为帅者,赏与罚,不可假手于人,一会儿于圭回来,还请您亲自赏赐他们。”
刘协闻言点头,这个关羽,真的还蛮贴心的。
第七十七章 这李通虽然能力不行,但很忠勉
没多大一会儿,于圭便领着百余骑回来了。
只是在禀报的时候面色有点古怪而已:“启禀天子,敌情已经探明,黄巾军人数太多,至少有万余人,不过看起来依然是携老扶幼,不甚正规,而被围困的将领乃是建功侯李通,建功侯似是不敌,已用辎重车辆围了一个简易的临时车营寨,不敢出战,而黄巾也不急于攻打,当真是有些怪异。”
刘协牢牢记得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做个赏罚分明的工具人,于是问道:“将士们可曾被敌军发现?可曾有所伤亡?”
“回陛下,贼军在外围没有放哨探,我等并未被敌军发现,自然也就没有伤亡。”
“嗯,很好,你和将士们都该赏,就赏你们……嗯,这样吧,回头你将此次将士的明录报给仲达,回京之后,每人赏赐一个御赐肥皂,肥皂盒上面会刻有专门的皇室图章,下去吧。”
刘协这也算是绞尽脑汁了,其实正常来说应该赏钱,钱多实惠呀,可惜他实在没钱,就算有,他这么穷也舍不得赏。
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香皂这么个东西,这玩意现在在汝南和颍川两地都卖的不错,是值钱的,关键这东西是宫里做的,又是自己这个天子所赏,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拿来卖钱。
这东西多适合用来装哔呀。
而听了于圭的汇报之后,几个大佬则全部都拧着眉头讨论了起来。
关羽对朝堂的事儿不熟,李通也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将军,因此他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不知其他,没有插话,司马懿却拧着眉道:“李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在这附近驻军啊,莫非是来剿匪的?剿匪的话为什么又要避战不出呢?再说这”
种辑却道:“这还用说?这必然是听闻了天子在西平,特意带着兵马来拜见天子的啊,据我所知这李通是建安年之后才投降朝廷的,想来,他对天子一定是忠心的,不但亲自来见,而且还将部队也带着,明显是想让天子收编他的部队啊,觐见天子,当然不是打仗来的,战斗准备自然不足,说不定人家怕咱们误会,还特意没带武器呢,所以才被这些黄巾打的不敢出门。”
司马懿总觉得哪里有些怪,但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便也没多想,只是皱眉道:“这么说来,这个李通不但是个大汉纯臣,而且还颇为忠贞啊,不过他是不是能力不太行啊?按照于圭的说法,包围他的那些黄巾都是乌合之众啊,杀不出来么?”
“仲达来许都还是太晚,有些事情都不知道,这个李通用兵还是很有一套的,去年大司马命曹洪二征张绣的时候,李通曾率本部兵马驰援,大破张绣,将其击退。”
“竟然曾经击退过张绣?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要觐见天子,所以没带武器?”
现如今天下人谁提起张绣来不得赞叹人家一句当世名将,那么,曾小胜过这位当世名将一场的李通,按说也应该是名将了吧?
因为觐见天子所以不带武器的这个说法实在太扯了,哪有这样的名将。
俩人讨论了半天,也不明所以。
刘协却觉得,肯定是这个李通的能力不行。
判断的标准也很简单,因为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李通的名字。
反正他没听过名字的,一缕不算名将,既然不算名将,能力有所欠缺也是很合理的啊。
这会儿他已经听明白了,这个李通,是驻扎在汝南这边的一个将军,貌似还是个大汉纯臣,一听说自己来汝南了,屁颠屁颠的带着自己的部队上赶着让自己进行收编,结果运气不太好,在半路上突然就被一群乌合之众给包围了。
这也说明了这个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当将军的料,就主动提出要把兵马交给自己收编。
能力不足,但忠勉可嘉,这就是刘协对这个李通的判断。
这年头,手里有兵还肯忠勉于汉廷就不容易了,人家两头至少还占着一头么不是。
“于圭,如果我们现在去救援李通,你以为我军比之贼军如何?”
“禀天子,贼军真的是乌合之众,我军攻其不备,贼军必败,李将军也可以从营内杀出,致使贼军两面受敌,臣以为,此戝可一鼓而破。”
“既然如此,忠义之士不可不救,我意救援李将军,诸将以为如何?”
“谨遵天子之命。”
“很好,云长啊,还是由你来指挥吧,我听你的。”
“喏。”
关羽也不客气,他还真怕这天子少年心性非要指挥作战,那样的话本来十拿九稳的仗,整不好就打输了。
“斥候引路,全军急性,支援李通将军,天子銮驾在此,我辈奋勇厮杀,自会有行军司马为各位录功。”
司马懿:???
我什么时候成行军司马了?
刘协的这支部队都是新兵蛋子,但胆气却是都不缺的,而且初上战场,对手从刘表的荆州精锐变成了乌合之众的黄巾,明显也更适合给他们来练手见血。
因此底下的这些兵士非但没有惧怕,反而会觉得特别的兴奋,嗷嗷叫着就要上阵厮杀。
而事实上,这支由何曼所率领,由陈到作军师的黄巾军真的是乌合之众。
这何曼和龚都是关系很不错的好兄弟,在袁氏的作保之下,何曼甚至将自己手下军队的制式铠甲兵器,都给了龚都,这才给龚都那边武装成了,和寻常汉军无二的样子。
而且,这么多年的流亡下来,黄巾军在攻击别人的时候也早已经不是以前扶老携幼的样子了,他们也早就学会了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但今天这不是特殊么,反正他们也只是过来陪着李通演一演戏,让李通将来在天子死后可以有所交代而已,何毕还让儿郎们和家人分开呢?
于是,这群几乎没有制式装备,大部分人都只拿着木棍、锄头、短戈、甚至是扁担的黄巾军,就这样十分松散的将李通所率领的大汉精锐给围了,而且他们一点打仗的样子也没有,既没有保持警戒,也没有保持阵型。
有些人甚至直接在李通的营寨之外带着老婆孩子做起了游戏,感觉就跟来踏青来了似的。
结果,当刘协领着羽林军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他们全都傻眼了。
第七十八章 上阵
在何曼所部看到刘协的羽林军之后,刘协所部也终于看到了这些黄巾。
看上去人好多呀~
刘协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么,问关羽:“咱们这一仗要怎么打?”
关羽捋须大笑:“贼寇果然是乌合之众,陛下放心,此战我军已大胜了。”
说完,就见虎贲卫李典越众而出,道:“陛下,中郎将,吾观贼军阵型松散,正适合骑兵冲击,末将愿率领本部人马请为先锋,正面凿穿敌军。”
李典的官职同样是虎贲监,与于圭是平级,当然,也就是竞争关系,毕竟羽林卫已经有了中郎将,虎贲卫可还没有呢。
本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希望挺大的,因为天子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对自己特别的信赖和看重,自己这个羽林监也是破格提拔起来的。
结果那于圭仅仅是因为率领白骑完成了一次侦查任务,就被天子和中郎将赞赏有加,还赐给他们每人一盒香皂,这是多大的恩荣?
还特么乃父之风,哪跟哪了就乃父之风啊,他有乃父之风,我李典难道就没有么?他老子于禁也就是打打黄巾,打打陶谦,打打袁术、随曹操打过三次张绣,还都打输了,算什么名将?
我老子当年可是击退过天下猛虎吕奉先的!
同样都是将二代,谁还比谁差了不成?
于圭听闻,也同样道:“末将也愿率领本部人马对敌阵进行凿穿,曼城还是跟在天子身边呢,护卫天子安全吧。”
李典闻言心中冷笑,直接变噎他道:“于兄已经有过一次侦查之功了,还得到了御赐的香皂,不如将这次机会让给弟弟,你来护卫天子安全如何?”
“虎贲卫中谁不知道曼城你才是天子信赖的腹心之臣,护卫天子安危不比击杀这些乌合之众来的重要?还是将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说着,俩人居然互相瞪起了眼睛。
按说天子一直以来明显是跟羽林卫更亲近一些的,但是此次出征,羽林卫大半都散去做了各部的什长甚至是百人将,军马并未集中在一起使用。
剩下给刘协当保镖的着实已经没几个人了,这护卫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到了虎贲的头上。
虎贲卫也是宿卫的编制么,也就是说,这俩人不管谁去杀敌,必然要有一个跟随在天子的身边,看似恩宠,但实则却是寸功难立。
关羽也没有调节两人的较劲,在他看来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于是便笑着对刘协讲解了起来:“陛下,贼军阵型松散,根本无法阻挡骑兵的突击,若以骑兵将敌军的阵型凿穿,不但可以打击敌军士气,还可以阻止贼军布阵,杀到营寨城下,还可以激励李通手里的将士,护卫他们出寨厮杀,天子以为,当派遣他们二人中的谁来出战?”
刘协这会儿也已经听懂了,说白了就是李典和于圭都想杀敌,都不想给自己当保镖呗。
当即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何毕非要分出一个先后?李典你从左侧穿插,于圭你从右侧穿插,你们比比看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