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灵帝做事儿真不太讲究。
因为要帮汉庭打仗,匈奴人错过了牧时,说好了打完仗给他们发赏钱让他们得以生活,结果仗打完这钱又不发了,说话不算数,这才引得匈奴人杀死了由汉庭支持扶保的单于羌渠,也就是呼厨泉的爹,正式造反。
于是,并州的局势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事实上灵帝不止对匈奴这样,对内也是如此,黄巾平定的时候为有功的“义士”封官许愿,结果黄巾没了之后又后悔了,命令各州多派督邮找茬,把那些因平黄巾有功而封的官全给撸下来了,刘备鞭打督邮就是这么个背景)
灵帝时,随着鲜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单于檀石槐身死,鲜卑再次陷入了分裂之中,主要活动于上谷郡和代郡北部一代,算是并州一代主要对手的便是后世中颇有名声的轲比能了。
但是此时鲜卑分裂的时间并不长,还处于洗牌期,轲比能出身于鲜卑的某个小部落,是靠着作战勇猛且赏罚分明等后天努力才成为鲜卑的首领之一的,其势力远远比不上身为檀石槐直系后代的扶罗韩和步度根,更比不上本来就是东部鲜卑首领的素利,所以出身不好的轲比能此时不但势力弱,更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的鲜卑贵族所吞并。
所以此时的轲比能事实上还非常的弱小,且四面皆敌,而吞并了大半个并州的匈奴却差不多已经是南匈奴自南北分裂以来最强盛的是时期了,所以并州匈奴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轲比能会不会趁机跑过来打他们的这个问题。
只要轲比能脑子不是被门给夹了,就根本不可能去打匈奴,所以并州的北部防线,是压根就没有设防的。
(南匈奴和鲜卑都是曹操打服的,该说不说曹操虽然做了许多恶,这一点却确实是威武牛逼。)
当贾诩带着人穿越鲜卑领地之前,曾经专门命人去上谷一带废了好大的劲找到了轲比能,直到他收到轲比能的回信,他才敢大摇大摆的使了这一招背后开花之计。
事实上此战并没有他跟马休等人说的那么险,那就是忽悠他们拼命的说辞而已,他贾诩能干那种没有把握,还随时可能送死的事儿么?
真要是打不下来,明天轲比能就能把粮食给他们送来。
至于贾诩写给轲比能的信,内容其实也非常的简单,就是答应这一仗打的时候,他会把匈奴杀得干净一点,鸡犬不留的那种,而并州北部肥美的水草,他会向天子提议由轲比能所部鲜卑内迁,用来替代原本匈奴在汉庭的作用。
轲比能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加之他本来就非常仰慕汉文化,主张鲜卑的贵族学汉话,学汉学,是非常坚定的大汉脑残粉,他又如何会拒绝贾诩的提议呢?
出兵的胆子肯定是没有的,毕竟汉赵之间现在胜负未分,但是出兵以外,给贾诩提供一些帮助的胆子轲比能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于是当天晚上,贾诩与关中群寇们便已经在云中郡的土地上,吃着火锅唱着歌了。
锅里煮着的是肥美的大块羊肉,好吃,又鲜嫩多汁,而陪着他们吃火锅的,却是枯黄的草原上,堆成了小山的,属于匈奴老弱妇孺的人头!
条件有限,也没有芝麻酱和韭菜花,唯有满是腥臭气的血擅味儿佐餐,秋风吹来,似带着无休无止,永无尽的哀嚎。
直到吃饱喝足,贾诩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巴,笑着对马休等人道:“明天接着杀,哎呀,都杀光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啧,啧,有伤天和啊,这样吧,明日,过车轮以上者斩,车辙以下就给人家孩子留一条性命吧,我这个人啊,就是太仁慈了。”
第二百零四章 不坑你吭谁
事实上这一场汉赵之争,汉庭除了本身四战之地的战略劣势之外论兵力其实并不输于赵庭,比暴兵能力的话甚至反而优于袁绍才是。
不过暴兵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一旦粮谷供应不上,几万张没有吃的的嘴就会掉过头来吃你,所以正是因为如此,贾诩才将好不容易收服的关中群贼大半都给解散掉了。
之所以没有直接走龙门去支援河东战局也是因为如此,河东真的缺的难道是兵么?就关中群贼的这些人的军事素质派过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绕路去爆匈奴的后路就不一样了,就食于敌么,如此,至少困扰贾诩好久好久的粮食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而同样,得到张燕投靠,兵力上飞速膨胀的钟繇也是如此,事实上钟繇自己就能随时爆出十万大军的,但如果不把河内刮个天高三尺,他是万万也养不起的。
所以,大半的黑山贼其实还是在太行山山窝窝里暂时憋着的,本地郡卒和张燕所部加起来也只凑了两万多人,当然,全是精锐。
把珍贵的粮谷节省了下来。
当然,他之所以敢于把粮食省下来,还是因为他心里有底,知道自己有援军,而且是真真正正的精锐。
天井关下,随着由杨彪所率领的大汉真正主力南阳屯田之兵终于姗姗来迟,与钟繇、张燕所部汇合,汉赵之间,终于真正进入到了决战的倒计时。
粮谷,只能撑五个月。
胜负,必须在四个月之内就见分晓。
“各位,计划更改了,天子令咱们北上攻破壶关,从壶关东出直捣邺城,时间紧迫啊,各位何以教我?”
杨彪也算是明白事儿的,十分诚恳的就开始询问诸将的意见。
钟繇作为地主,自然是要当先发言的:“太尉,据推测目前上党的守军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两万人,兵力上,咱们的优势确实很大,但敌军屯驻在山谷之地拒守,咱们的军力施展不开啊。”
这个和之前霍山口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天井关已经易手,汉军已经取得了绝对的战略优势,但羊肠坂道终究是一条比雀鼠谷更加曲折窄小的小路,短兵相接,任何一方都很难发挥得出数量优势。
张飞闻言道:“事已至此,确实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硬打了,我们现在占有天井关,将士们可以轮番休整,车轮相战,至多不过两个月,咱们自然也就打进去了。”
众人点头,都觉得张飞说的是,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本身也不是什么高深的言论。
然而杨彪闻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半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于长了?需知咱们本来就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若是仅进入上党就需要半个月,拿下壶关又需要多久?何况拿下壶关之后还要攻打邺城,再说天子目前正在河东,高干手里有近二十万的大军正在围攻,咱们又有多少个半个月可以用呢?”
作为太尉府军司马的魏延闻言道:“半个月太久了,咱们这头一打,朝廷的战略赵军自然也就猜到了,壶关乃是冀州的门户所在,高干一定会去向袁绍请援军,袁绍也一定会为咱们突袭邺城做好准备,时间拖得越久,则壶关一定越是难打,则邺城的守备就一定越是充分,此战之胜败俱在时间二字。”
张飞闻言皱眉问道:“那魏司马以为此战应该如何去打?”
“自当以精锐之士,不惜伤亡死战不退,昼夜轮替进攻,一鼓而下。”
“敌军守将乃是河北宿将韩猛,又有险要地势自守,如何能够一鼓而下?”
“哼,张将军若是畏战,某愿请为先锋,必破此贼。”
张飞紧接着冷哼一声道:“说大话谁不会,本将自问戎马半身,也不敢说能速破韩猛,就你?”
这满屋子的宿将中就他是个小辈,是靠着投机取巧的行险才赚来的兵与职位,确实经验最少,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张飞如此轻蔑的态度却是正好说在了魏延的痛处,顿时魏延就急了。
“主公,咱家愿立军令状,五日,不,三日之内必破此獠!”
话音刚落,就见一直没说过话的陈到和黄忠二人同时一拍桌子嗷的就是一声:“好~!魏将军果然是虎贲之将啊!”
“是啊是啊,有魏将军这样的勇猛之士作为先锋,何愁敌军不破?”
张飞则嘿嘿笑了起来,冲着魏延竖起大拇指道:“好好好,小魏将军好胆魄,如此,我们就听候小魏将军的佳音了。”
魏延见状,稍稍一愣,再瞅向杨彪,却见杨彪的脸色颇有几分难看的阴沉。
坏了,我中了这张飞的套了。
说实在的,打韩猛绝对是个苦差,决战于羊肠坂道,谁上,都得用血肉硬磨,这仗怎么打都是注定要伤亡惨重的。
难道张飞这样的宿将还不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么?不过这个苦差事他自己不像捡罢了,毕竟打进上党也不是什么大功,此战之后还要打壶关呢,那才是大功,到时候魏延所部伤亡惨重的打进了上党,打壶关的时候是不是就该休整休整了?
这打壶关的任务岂不是就落在张飞的头上了么?
这也是黄忠和陈到急于表态的理由,因为他们这四个人里,他俩其实是最弱势的,黄忠,毕竟是降将,而陈到,毕竟是个汝南人,这种破活儿按说应该是他们俩中选一个的,不成想这魏延这么不受激,居然自己给捡了。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啊。
当然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事实上张飞作为刘备的嫡系中的嫡系,又是宿将,已经有点与杨彪争夺主导权的意思了,偏偏魏延这个杨彪嫡系还傻不拉几的往往前跳,不吭你吭谁。
第二百零五章 谁是虎贲之将?
将视角再次转移至阳平城下,战事的发展却是同样大大的出乎了意料之外。
随着赵军开始在阳平城下安营扎寨,伐木造器,垒铸土墙,阳平的攻防之战正式打响。所谓五则攻之十则围之,赵军联合了匈奴联攻刘协的阳平,而汉军却将本来就不多的兵力一分为二,接近一半的兵力放在了绛邑,就是为了不让匈奴南下骚扰河东百姓,其兵力差距又岂止二十倍?自然是要将阳平城团团包围的。
在高干想来,这阳平城是不可能攻不下来的,所差的无非是多久能攻得下而已。
然而大约中午时分,随着艳阳高升了,屯驻于城外的关羽所部,率领着全副武装的本部骑兵却溜溜达达的耀武扬威了起来,任由阳光洒在将士们的甲胄之上,反射出夺目的光彩,好似天兵天将下了凡间一般,一时,赵军中还真没有哪路人马敢于去与他进行交战。
直到关羽在赵军北角处,看到了一面绣着郭字的大旗。
“这是哪路兵马?”
随行于关羽身侧,郭女王的弟弟郭表见状脸色顿时就臭了,恶狠狠地道:“是我们阳翟郭氏的郭援。”
关羽捋须而笑道:“还是钟刺史的外甥吧。”
“是。此人数典忘祖居然出仕伪赵,我阳翟郭氏已将他从族谱之中除名,深以为耻。”
“怎么说也是你亲戚,是郭贵人的亲戚。”
“我郭家没有这样的亲戚!”
“呵呵”
关羽笑了一声,而后轻轻将马朔放平,然后猛的一夹马腹,笔直的就朝郭援的那杆大旗冲杀而去。
郭表见状一愣,随即却是突然做出了大喜过望的表情,然后随着关羽便一拥而上。
说实在的,赵军不是没想过会被城外的这两支骑兵攻打,如果连主动出击的胆子都没有,这城外驻扎的两支骑兵自然就全无意义了。
可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去攻打那个正在建造的土山么?不是应该攻打那些正在伐木、造车的工程队么?
因此郭援军,甚至整个赵军,都以为这关羽是在巡查的,谁也没想到他真敢打,尤其是此时正值正午,大家刚吃完了饭,防备本就稍微松懈了一些,居然让关羽顺风顺水的就杀进了营寨,放肆的冲杀了一番,并顺手放了把火,扬长而去。
关羽选择攻打郭援也是有讲究的,当然不完全因为他出身于宿卫中人数最多的阳翟郭氏,更是因为他那营寨的位置正好位于上风口,这一烧,火势登时就蔓延开来,而由于二十万人围城,阳平又实在太小,火借风势,竟然还有往别处去烧的趋势。
郭援此时在自己的军账里刚吃完了午饭,左右等待土山云梯的建造心想着应该无事,正小憩呢,一脸懵逼的就连忙爬起来去看,就见自己的军营之中起了火,自然连忙安排大家救火,又哪里还顾得上杀敌呢?
隔壁的赵军友军,高干的堂弟高柔见状,匆匆忙忙率领着本部骑兵共千余骑衔尾追杀于关羽,关羽却是理都不理,一直追至阳平的城墙之下。
城上,刘协还在那城头上坐着呢,见此情景贾逵连忙命令弓弩手不惜弓箭乱箭齐发,直将高柔所部射得人仰马翻,慌忙撤走。
这一撤,却让关羽窥得了战机,却见他带领着本部骑兵居然转了个大圈,又重新笔直的朝高柔所部杀来,大喝一声,直取高柔本人。高柔的两名亲卫见状冲上去想要阻挡,却被关羽的马朔轻轻一晃,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