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处的据点不再安全,不仅是边境上。一些战乱地区暴露出来的服务站、他们所支持的投资对象,都会遭到莫名其妙的打击。投资人很清楚,这些是来自于华夏的反击。
直至红色巨熊倒下,双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手。已经进行了数次交锋的投资人群体内,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他们做事,是为了收回投资不是为了搞事情。这么跟华夏顶着干,显然很不划算。
大约也是这个时候,乌鸦开始进入了投资人内部。第一轮的试探性接触,就此开始。那个时候,陆松、汪宗光他们还是小辈。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和乌鸦对谈。
而乌鸦的工作,显然是非常有成效的。侯大盛在东南亚地区的服务站,就是这种工作的成果之一。
“现在的工作,是你接替乌鸦。我们接替那些老爷子。”陆松笑呵呵的看着侯大盛,摊开手道:“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弄?我知道,你们最近在盯着这个地方。但你们想要的,我们也想要。没理由你们要了,我们就要撤吧?!”
侯大盛看着陆松,微微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什么都是要等价交换的,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但价钱不能不合理,一切都可以谈。只要范围适合,我可以做主。范围不合适,我就没法做主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们的要求
“很简单,这里的基建工程我们全要。”陆松看着侯大盛,一眼不眨:“肉你们吃了,汤总得给我们留点儿吧?!况且,你们确实也找不到比我们更便宜的了。质量方面,你们可以放心。”
明人不说暗话,互相都知道这里只要是开始平静了那么说明现在的领导者肯定是跟投资人挂钩了。这是最直白的事情。任何不跟投资人挂钩的势力成长起来,面临的都会是投资人支离破碎的拆卸。
他们不介意这里的战争会打多久。因为在战争里面,他们照样有钱挣。就侯大盛所知的,几个活跃在各处战场上的大型军火商都跟投资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当然,投资人也不会一口气把所有好处都吃了。抓大放小,他们自己吃下来最大蛋糕的同时会把小块的市场放出来保持活力。只要和那几个最大的军火商挂上关系,那么基本就能够控制住整个市场。
对于其他层面,基本都是如此。投资人希望的是掌控住大局,剩下的一些小喽罗他们基本不会打搅。而且,小喽罗也没有资格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些人,能够知道服务商存在的都没几个。他们最经常出没的地方,只有服务站。
“基建工程没有问题,但显然你们想要的不止这些吧。”侯大盛微微一笑,看着陆松轻声道:“陆叔,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了。如果你这么好打发的话,也不会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陆松哈哈一笑,靠在椅子上看着侯大盛:“小猴崽子,难怪他们把你丢过来了。好吧!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这里的东西我们可以放手。基建给我们就行了。但我们要些别的东西。”
侯大盛呼出一口气,对着陆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如果不是陆松他们有所要求,仅仅是基建的话早就谈妥了。没有必要等到侯大盛过来在谈。显然,他们要求的更多。而且是总管做不了主的。
他们也很清楚,只有等到足够有分量的人过来才能够说这些事情。侯大盛,就是有足够分量的人。
“直说吧!我们需要你们在某些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松看着侯大盛,沉声道:“我们不会要你们的协助,但你们也不可以制造障碍。当然,你们的投资对象做出什么决定都无所谓。但你们不能直接对我们形成阻碍。”
侯大盛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目光凝了起来。陆松的眼睛没有躲开侯大盛,双方就这么沉默的互视着。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闷。侯大盛身后的人,都没有动。陆松带来的人也同样没有动。
但他们双方都知道,这附近互相之间肯定都布置下了无数的人手。如果有人试图在这里有所动作,那么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而且陆松和侯大盛,肯定是第一批死掉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把枪指着他们两个的脑袋。
“要设置通路?还是准备拓展势力范围?”侯大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陆松沉声道:“老叔,你应该知道。服务商在东南亚地区,有着很重的利益。如果你们一定要扩张出去,那么投资人不可能不考虑其影响。”
陆松看着侯大盛,微笑着道:“所以才会有我们的会面。我们当然不会去插手你们的势力范围,你也知道我们没有这个爱好。可白人不明白这个。他们狭隘的世界观里面,任何的崛起都是威胁。基本都是死敌!”
侯大盛闻言只能是苦笑。也许是历史上没有大一统的贫瘠。这导致的是,从地中海起步最终成型的投资人本身的决议就相对白人化。所谓的相对白人化,就是他们的思考模式属于非我即敌的状态。
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们会不是很在意到底你在做什么。可一旦逐渐的开始强大,他们就会感觉到威胁。要么融入他们,要么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立对方为假想敌用尽一切手段试图消灭。
在这点上,华夏和他们有着极为不同的文化。和而不同,保持共性。这就是华夏文化基因的根基点。相较起他们对于不同文化的恐惧、不同势力的敌视。华夏事实上更愿意保持一种高姿态进行交往。
这点在华夏的历史上,几乎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对方并非是抱有敌意,对华夏发起攻击。华夏主动发起进攻的战争屈指可数。相对的,在战争这点上无论是地中海地区一直延伸到欧洲地区。他们都带着非常强烈的进攻性和侵略性。
双方不同的文化根底,也就造就了双方对于各自不同的立场和行事方式。
“我们只是想要稳步的发展而已,但显然投资人对于我们非常的不放心。”陆松摊开手,叹气道:“这点从大洋彼岸那个国家对我们的咄咄逼人,可以看得出来。当然,现在好很多了。”
侯大盛苦笑的看着陆松,轻叹道:“我可以做一些沟通,但成效不好说。如果能成的话,乌鸦早就做成了。也不至于到等到我现在来弄。直说吧,我在里面也只是小字辈。连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陆松点了点头,表示他也认可侯大盛的话。的确,现在侯大盛的话语权并不高。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做主。
“直说吧,我们基本对我们之外的事情兴趣不大。也对承担什么世界和平或者阻止战争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陆松摊开手,叹气道:“从古至今,我们基本都对这类事情兴趣不大。现在不太一样的是,我们生意做的比较大。家里人口多,总得想法子让他们都挣着银子养家糊口。”
顿了顿,陆松看着侯大盛道:“其实从这点上来说,我们双方合作的空间很大。毕竟我们不可能什么地方都能够及时管辖到,有些地方、有些区域,你们的话比我们的好使。你们的牌子,比我们的好用。”
侯大盛很明白,陆松这是在告诉他双方合作的机会很多。需要的是投资人不要总是抱有敌意。只有互信,多沟通才能够往下发展。这倒是事实。双方气喘吁吁的厮杀也不止一两次了,到底谁也没有办法彻底的把谁怎样了。
合则两利,只要保证了投资人的利益其实一切都好谈。
第四百八十八章 需要更正的错误
“直说吧,就目前的形态我们需要取得互信还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谈判不可能一天之内完成,在把部署留下后侯大盛很快的来到了阿姆斯特丹。在这里,乌鸦已经在等着他了。
和上次那种隆重的见面不一样,这次的乌鸦穿的非常的随意。只是一套简便的西装,这在阿姆斯特丹随处可见。这些年来荷兰做生意的华人也逐渐多了,黄皮肤的面孔并不罕见。
乌鸦和侯大盛的这次见面,是在一处CBD。某间科技公司的会议室里。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丝毫看不出侯大盛他们在商量的是什么。高楼层的窗外,看到的是大街上的车水马龙。
乌鸦舒坦的靠在椅子上,轻叹道:“没办法,这几乎是投资人这么多年下来的定律了。我也不是没有在家里说过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们都非常的赞同我的意见。唯独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是表示支持的。”
“其实原因我也很清楚,家里从来就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乌鸦摊开手,叹气道:“几乎算是被人把整片区域的力量连根拔起,稍微有点苗头不对就暴起火拼。为这个,家里直接的损失非常大。影响也很深远。”
侯大盛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乌鸦的下文。乌鸦这个时候收起了双腿,将手摆在了会议桌上看着侯大盛道:“我希望你们进来,就是为了改变这样的状况。接触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取得互信。”
“他们的要求,是我们在某些事情上需要保持沉默。”侯大盛顿了顿,看着乌鸦沉声道:“你也知道,华夏最近周边并不太平。即便是没有家里的手脚,也和家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乌鸦呵呵一笑,背着手站了起来:“我要说没任何关系,那是假话。但我们的宗旨你也知道,除非是损及我们的利益。否则的话,我们是不会干涉投资对象的任何决定的。只要能够保证我们的投资收回,那么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直都是投资人的底线。只要保持能够收回投资,并获得盈利。那么他们对于投资对象的决策,是不会做出干涉的。当然,如果你损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就不是这么说了。
比如曾经他们曾经支持过那位小胡子,让他获得了各种资源的支持。诡异的把整个国家猛然拖动起来,甚至一度压制不同的声音不断的获取丰硕的成果。然而,那位小胡子膨胀了。
他取得的好处太多了,他认为他可以不需要顾及投资人了。的确,他当时拥有的巨大能量和庞大的军队让他有这方面的底气。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投资人收拾起他来也是不遗余力的。
几次严重的决策失败,和投资人直接对他的对手进行投资。一场场的战役,将他的根基削的血肉模糊。最终,他选择了妥协。一场被见证的死亡后,他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投资人当然收回了自己的投资,哪怕仅仅是那些他交出来的黄金宝藏也足以让投资人满意了。何况借由着战争,投资人拿下的大量资源。重建时期,大量投资对象获得的发展。
这一切都足以让投资人满意了。当然,某地的投资失利在此时也变得特别的明显。这是在教廷之后,投资人第一次产生了如此重大的失利。甚至整片区域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侥幸活下来的也都被迫潜伏然后寻找机会逃离。
“其实,家里对于那边有警惕之心也不是没有来由的……”乌鸦看了眼侯大盛,沉声道:“你读过史,你也应该知道。每当那边起来的时候,就是整个世界不由自主的被其影响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百余年的确没落了。”
却见乌鸦看着侯大盛,轻声道:“但终究这只是暂时的,崛起则是必然的。因为历史的地位,和一直的规律就摆在那里。投资人对此也进行过研究,所以他们才希望能够在那里留下一些影响力。”
对于投资人的这种想法,侯大盛倒是不意外。只要研读过史书的人,大约都会对此有一定的研判。华夏不喜扩张,但只要强大起来其文明将会不可避免的影响到周遭甚至更深远的区域。
法国的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甚至发出过感叹说:“我们不能像华夏一样,真是大不幸!”甚至更早的古希腊、罗马哲学家,都曾经试图对华夏进行描述。但那个时候,他们距离华夏太远了。能够得到的只有只言片语。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伏尔泰、莱布尼茨、艾默生……等等后来的欧美哲学家,在得到了来自于华夏的那些翻译过去的名著后,都在17~18世纪通过各种场合表达过对于包括孔子在内,华夏思想的敬重与崇拜。
甚至林肯在称赞艾默生的时候,还加上了一个称呼是“美国的孔子”。而法国则是 1793年律法所附的《宣言》以及法国1795年律法所附《权利和义务宣言》都写入了孔子的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分别定义为自由的道德界限和公民义务的原则。
而老子,同样备受推崇。对于这些,只要有所研究就会知道投资人的担心并非是空穴来风。如果真的避免不了,他们希望的是能够尽量的多一些影响力。可惜他们运用的方式是最错误的,而且在这个错误上一去不回。
第四百八十九章 试探,尝试
“他们的人还没有走,在等我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