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侯大盛握着手机,走进餐厅的时候只有一位保全人员在等着自己。见到侯大盛之后,这名保全点了点头领着侯大盛离开了餐厅。
转了几个回廊,侯大盛来到了丽萨的房间门口。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打开了房门,侯大盛点头进入。房间内,丽萨和奥托脸色苍白的看着电视报道……
“今天凌晨巴黎市郊一条公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肇事车是一辆大货车。上面载着80吨汽油,在公路上与车队碰撞发生剧烈爆炸……”
“差佬接到报警后紧急赶往现场,但现场爆炸剧烈火势太大。消防车队赶来时,已经不再能够对车祸人员进行救援。经过调查,卡车驾驶员酒后疲劳驾驶造成车祸……”
“受害车队,则是上议院伯努瓦·德·西利埃克斯议员及其保全人员……”
“差佬已经找到了大部分尸体,包括了伯努瓦议员的尸体。目前差佬已经介入调查,后续情况我们会陆续向大家报道……”
丽萨捂着自己的嘴,猛的一下子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泪水。她无法接受,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的哥哥,就离开了她。仅仅是一个晚上!
“收拾下,我们准备离开法国。”侯大盛抱着手,看着丽萨轻声道:“很快就会有专门的人来接我们,我们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
“你找的是谁?!”奥托皱着眉望向了侯大盛,却见侯大盛看了奥托一眼只说出了一个词奥托便立即闭嘴不说话了:“服务商。”
服务商,不知道他们的人听到这个名字会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知道他们存在的人,会知道他们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甚至在有些时候是跨国际的。
“服务商,代价可不便宜啊……”奥托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豺狗,估计只有巨狼才有这个资格吧?!”
“我算是为难了我们头儿一把,本来为了我自己的事情他已经找过一次服务商了。这算是第二次。”侯大盛苦笑着道:“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去服务商我不敢相信其他人。”
奥托点了点头,现在其实他自己也是。西利埃克斯家族要倒了,那些个原来忠心耿耿的保全人员们还有多少和从前一样忠心?!
甚至那座庄园里,还有多少人愿意为了西利埃克斯去牺牲?!这都成为了未知数。但伯努瓦没有死之前,或许他们都是忠心的。但伯努瓦死了,这一切就成了问号。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我想告诉你们我要做什么。”便在侯大盛和奥托说话间,丽萨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
却见她那湛蓝色的眼眸中,全是泪水。看着侯大盛和奥托轻启朱唇:“我不会离开法国!”
“我,要回到巴黎去!”
侯大盛和奥托闻言,猛然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敢置信!
“丽萨小姐,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现在情况很危险,先生已经不在了。连他的尸体警方都找到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可以动用的所有资源。我们暂时也没有反击的资本……”
“离开了我们就更没有资本了!”丽萨脸上,出现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坚毅:“现在我必须回去,家族需要一个人出来扛旗。如果这个时候,一个人都没有。那就真的散了!”
厚道苦笑的看着丽萨,道:“但你现在的情况,如果回去估计天罗地网等着你去送死啊。明白么?!你哥哥已经死了,简单说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西利埃克斯家族要彻底的完蛋。那么就得打掉他们所有可能可以扛旗的人物。让这个家族彻底的死绝。
丽萨,现在是唯一的一个西利埃克斯家族的血脉。简单说,如果她也彻底不见了。那么这就意味着西利埃克斯家族,彻底的绝嗣了……
却见丽萨擦干了眼泪,看着侯大盛微微一笑:“而且,现在我不回巴黎的话还能做什么呢?!跟你们离开法国?然后一辈子被人追杀,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哥哥死了,我哪怕是不能替他复仇。但至少我要能保住西利埃克斯家族,如果连最后的根基我们都失去了。那么我跟死了,有区别吗?”
丽萨凄惨的一笑:“如果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的好。至少,我觉得没有对不起我这身血统。西利埃克斯,我们从未退缩过。即使是知道失败,我们也会做出最后的努力!”
这一刻,丽萨似乎已经不再是侯大盛曾经在地下停车场见到的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儿。更不是那个才公路上,绝望的让他们投降的孩子。
现在的她,似乎一下子充满了勇气和果决。侯大盛心里叹气,这个国家出现过一位叫做贞德的圣女,不是没有缘由的。很显然,这个国家的女性在骨子里就带着一种桀骜不驯。
这种脾性,可以从丽萨身上窥之一二。在平日里,她会如同淑女、像是老练的政客。应付着各种社会、家族对她的要求。可一旦有危机将她逼到了尽头,她所迸发出来的力量和那种果决,也会让人感到惊讶。
“奥托,通知他们。我的哥哥已经离开了,他们如果愿意冒着危险跟我回巴黎我很欢迎。但如果不愿意,他们可以现在就离开。”
丽萨看着奥托,一字一句的道:“我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巴黎!也许我们在路上会死,但这个目的地不会改变。”
奥托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对着丽萨行了一个礼:“如您所愿,小姐!”
“侯,你其实不必跟我们去冒险……”丽萨看着侯大盛,轻叹道:“你应该离开这里,我们所走的这条路,几乎是绝路……”
“你告诉了我你的目的地,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目的地呢……”侯大盛看着丽萨,微微一笑:“我的目的地,也是巴黎!”
第一百七十章 向着巴黎,前进!
“法克!厨子,你疯了?!去巴黎?!现在去巴黎?!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电话那头的肥狗简直就要疯了:“你知道现在巴黎是什么情况么?!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却听得电话那头的肥狗几乎是用吼的对着侯大盛道:“巴黎市郊到大区交界处,至少有五批人在等着你们。根据情报,蝮蛇的人已经出发去找你们了。”
“西利埃克斯家族所属势力,暂时没有遭到全面的打击。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么?!这意味着,你们只能孤军奋战!”
肥狗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电话这头的侯大盛沉声道:“兄弟,听我一句劝。放弃吧!带着丽萨离开法国,这才是正确的道路。回巴黎,只有死路一条!”
“不能说死路一条,闯过去了也许会有不同。”侯大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肥狗道:“丽萨不肯走,她是肯定会回去的。而我……会陪着她回去。”
说到这里,侯大盛洒然一笑:“兄弟,你和头儿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没有你们,我也许早就死在非洲了。现在活下来,这条命就相当于是捡到的。”
“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人嘛,很多时候总要搏一回。万一丽萨成功了呢?!”侯大盛哈哈的笑着道:“也许我就能在法国横着走了。”
侯大盛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丹妮的声音:“我觉得你横尸法国街头的机会更大。你这个蠢货!你觉得蝮蛇是好惹的么?!你知道这个组织出手,意味着什么吗?!”
侯大盛沉默了。他知道,肥狗、丹妮和巨狼都是关心他。若非如此,他们不会来这个电话。巨狼也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让服务商把自己接走。
甚至,他们忍受了自己的胡闹。愿意把丽萨一起接走。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自己的要求的确任性了。但侯大盛也知道,自己需要这么做。
“我其实,不愿意把大家、把豺狗拖进来。”侯大盛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道:“这个,是我个人的决定。我觉得,我应该做一些什么。”
“人,总是有一些坚持。我的坚持就是,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今天我走了,我一辈子都会后悔。一如我当时在非洲,拒绝随意屠杀无关的人一般……”
电话那边的肥狗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们安静的听着侯大盛的陈述。
“有时候这种坚持可能会死,甚至肯定会死。但就因为会死,就不去做了吗?我认为总归不是。有些坚持,是值得我们去付出的。一如当年我的大伯。”
“当时,战争开始了。他知道,踏足战场就很可能意味着战死。但他还是去了。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告诉我,有些事情你总得去做。”
“大伯的坚持不多,但从小我是他带大的。所以他的很多坚持,对我影响很深。比如做正确的事情,比如为了那些过命的兄弟的付出。为了,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去付出。不要让自己后悔。与其后悔,不如先做了再说。”
“比如不去欺负人,你的武力不是让你欺负弱小用的。比如看到你觉得不平的路,你可以去踏一脚。你拯救不了世界,但你总归有一份善良帮到你身边的人……”
“我是这么坚持的。我是一个雇佣兵,从我被豺狗接纳的那一天我就这么告诉自己。但我依然有我的坚持。所以我闹了一次菲律宾。”
侯大盛深深的吸了口气,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众人道:“还请大家,原谅一次我的任性。真的,最后一次了。这次,我想自己来。”
“做一次坚持,也许会死的坚持。如果我真的挂了,记得有机会给我大伯带去个口信。就说,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坚持而死的。总算没有给家里丢脸。”
说完,侯大盛挂断了电话。顺手,直接关机了。他不想豺狗他们过来,他不想把这些兄弟都牵扯到这次无谓的战争中来。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任性,那么他就要为自己的任性买单。牵扯上其他人,这不是个汉子该做的事情。这也是侯大盛的坚持。
可以为了朋友去牺牲,可以为了过命的兄弟而做靶子。但,绝对不会把兄弟们牵扯到必死的杀局中来。尤其,这次是那么的危险……
“我们的车子来了。”奥托在门外敲了敲,轻声道。侯大盛应了一声,然后提起自己的箱子缓步向外走去。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战术装备。
防弹衣、战术携具、头盔……此时的他,武装到了牙齿。他沉默的走出自己的房门。在门外,所有的保全都跟他一样的装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携带的自动步枪都是famas自动步枪。
没有一个安保人员离开,这让奥托很欣慰。这些人,都是伯努瓦精心挑选出来的,绝对忠诚于西利埃克斯家族的安保人员。
没有克莱芒的引领,侯大盛等人簇拥着一样穿着一身战术装备、拿着famas的丽萨缓步下楼。然后穿过长廊,来到了后门。
却见,加尔比恩带着克莱芒等人已经站在了后门等着他们了。
“丽萨,请原谅我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么多。”加尔比恩和丽萨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用着歉意的眼神望着她轻声道:“我的家族,不允许我轻易的介入这次争端中。”
是的,这里所有的武器装备包括防弹衣都是加尔比恩提供的。丽萨闻言,轻笑着道:“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您没有把我交给敌人,不是吗?!”
“西利埃克斯家族会记住您给予我们的帮助,如果我们没有死完。那么我们之间还会是合作者。”丽萨看着加尔比恩,无比诚恳的道:“您让我看到了一位贵族身上,应该有的让人尊敬的坚持。”
车子此时被奥托他们全数检查了一遍,见奥托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丽萨才最后和加尔比恩吻面告别:“希望我还有机会来这里做客,还有机会和您共进晚餐。”
“我也很期待。”加尔比恩看着丽萨的脸,满是怜悯的道:“祝……你们好运。”
“谢谢,我们现在非常的需要好运。”丽萨嫣然一笑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也许……我们的对手,会比我们更需要好运!”
车子隆隆的发动了,没一会儿一溜车队便直接离开了庄园。加尔比恩目送着丽萨他们一行人,消失在庄园处。而克莱芒则是略有担忧的对着加尔比恩道。
“先生,您这次真的把阿尔毕齐家族彻底得罪了……”却见克莱芒欲言又止,而加尔比恩则是摇头轻声道:“阿尔毕齐的人,他们这次是过界了。”
却见加尔比恩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他们难道已经习惯了这种手段吗?!动用暗杀,这已经是触犯众怒的做法了。没有人希望自己遇到暗杀。”
“上一次,西利埃克斯家族遭遇到刺杀。为此,一个家族从法兰西消失了。难道阿尔毕齐的人还不吸取教训吗?或者,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法国?!”
加尔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