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她沉默了良久。
开口时; 她声音干涩低哑,“我的血或许可以。”
说这话时; 其实曾知潼心里也没底。
最初遇上四号,四号只说过会改造她每个世界使用的身体,道任务对象会对她的身体有瘾,有利于她完成任务。
至于完成任务之后的种种,她并不关心,当时她想; 男主的死活与她有何关系。
还是在陈驰那个世界时; 因为陈驰对她的需求真的很大,她怕陈驰的身体在她完成任务之前出问题,便问了四号解决的方法。
四号当时说,实在不行就给陈驰用点她的血。
她怕疼,一时犹豫着没有用。后面没多久,她就完成了那个世界的任务离开,便没有试过这个方法。
所以她的血到底能不能彻底解决帝王的问题,她也不知。
许慕礼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迟疑。
“所以你也不能保证这个方法有用?”他淡淡问。
曾知潼声音低不可闻; “有用,但我不知,它能不能彻底解决陛下的问题。”
再多的,曾知潼不愿说了。
关于帝王为何会对她的身体上瘾,以及她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她永远不会告诉帝王。
不然以帝王的性格,若是知道她接近他,从头到尾都目的不纯,戏耍着他,帝王会让她会生不如死。
屏住呼吸,曾知潼忐忑帝王的下句话。
不要问,不要问她,她暗暗祈祷。
好在,帝王没问。
她微微松了口气。
许慕礼考虑了下,“行,那便试试。”
等帝王转身离开,曾知潼身体顿时一软,瘫倒在躺椅上。
她大口喘息,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帝王之前那句,送她去见那孩子的话,她听出来帝王是认真的。
若是她没法解决帝王的问题,帝王是真的打算让她去死。
这次见到帝王,她再也不敢奢望帝王还对她余情未了。
曾知潼说不上来此刻自己复杂的心情。
她想,原来帝王的爱,真的会说没有就没有了。
最是无情帝王心,说的便是许慕礼。
*
回去后,许慕礼召见了御医。
曾知潼的血到底有没有用,他一试便知,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
总归毒不死人。
但他是人,若是直接服用人血,那样的画面他想想心里便有些不适。
想了下,他决定让御医取了曾知潼的血,加些其它食疗药材做成药丸。
做成药丸服用,他心里不会太隔应。
御医那边速度很快,隔日午时,许慕礼便见到了用曾知潼血做成的药丸。
拿起一颗,他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
药味很浓,几乎闻不到血腥味,若是不知里面添了血,便一点都闻不出来。
御医拱手道,“陛下,根据陛下的身体情况,臣添加了几味药性极小的补药,陛下每日最多可服用二十颗药丸。”
“若陛下每日服用二十颗,这药丸可服用半旬。”
“嗯”。
把药丸放回药盒里,许慕礼接过安德递过来的布擦了擦手。
“昨日取了曾氏多少血?”
御医道:“禀陛下,满一碗。”
一碗血,差不多400cc左右,也还好。
但若是曾知潼的血真的对他的问题有用,却没法一次性解决他的问题,他便得长期服用药丸。
半个月取一次血,一次400cc左右,是个人都受不了。
便是他减少药量,两三个月取一次血,曾知潼也受不了。
许慕礼有些头疼。
他倒不是在乎曾知潼的死活,但他与男主们做了约定,便得留着曾知潼一条命。
再者若是他不顾后果,曾知潼死了,他依旧得遭受欲。火的折磨。
叹了口气,许慕礼挥手让御医下去。
看着帝王有些发愁,安德小声开口,“奴才安排御膳房那边多准备些补血的食材给鸣凰宫。”
许慕礼抬头看安德,“嗯,你安排一下,让御医那边隔天去给曾氏问个平安脉,近期别让她的身体出问题。”
安德:“是。”
当晚睡前,许慕礼服用了一颗药丸。
半夜,他依旧被欲。火给折磨醒。但这次,那症状减轻了一些,时间也短了些。
总之,曾知潼的血确实对他有用。
两颗、三颗,他逐渐增加药量,直到他一次性服用五颗药丸,那晚他没有半夜被热醒,一夜好眠。
一次的药量服用完后,许慕礼将药断了两天,那症状没有复发。
强大如许慕礼,也松了口气。
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总算解决了身体上的问题。
可以好好搞事业了。
入春前,丁子昂让侍卫送信给安德,武器一事有了进展。
丁子昂的速度比许慕礼预期的要快很多。
看完信,许慕礼决定出宫一趟,见识一下丁子昂话里威力十足的改良般火药。
这个世界是有火药的,但火药的威力很弱,炸不死人的那种,所以没法用在战场上。
若是丁子昂改良的火药能用在战场上,那么黎国和齐国的百年战争,会有一个结束。
*
“轰”,一声巨响,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站在帝王后方,看着远处那尘土飞扬的画面,丁子昂勾起嘴角笑了。
他早已实验过火药的威力,但之前那次,远远没有这次让他高兴。
让帝王看到他的能力,让帝王内心震撼,才是他想要的。
“陛下对此可还满意?”他略微向前半步,侧头看向帝王。
许慕礼回头,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不错。”
丁子昂嘴角弯的更高。
商议完火药量产的事,许慕礼回宫前,问丁子昂,“可有什么想要的?”
闻言,丁子昂有些诧异。
反应过来丁子昂微笑,“我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许慕礼心情好,便停下脚步转身,“想问什么?”
丁子昂视线落在帝王脸上,盯着帝王的眼睛。
他这行为在安德看来是十足的不敬,安德开口便要训斥,许慕礼看了眼安德。
安德连忙闭嘴低头。
丁子昂也看了眼狗仗人势的安德。
视线再度落在帝王脸上,他问:“第一次见陛下时,我瞧得明明白白,陛下是极爱潼潼的。”
丁子昂忘不了当初帝王看着曾知潼时,那占有欲十足的眼神,帝王比他爱曾知潼爱的深。
那时不出他所料,帝王确实接受不了四人一起拥有曾知潼的提议。
帝王甚至愤怒的将他们打入天牢,恨不得杀了他们。
但不过一天,帝王就改变了想法。在和帝王谈判时,帝王提起曾知潼,他在帝王的眼里竟是再看不到对曾知潼的爱了。
不过一日而已,短短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他想不通,帝王是如何做到对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的。
说真的,最初知道曾知潼拥有过那么多男人,甚至贪心的想要所有男人时,他对曾知潼是极度失望的。
甚至心里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厌恶,厌恶曾知潼,也厌恶爱着曾知潼的自己。
可再失望厌恶,对于曾知潼,他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喜爱。
除了身体对曾知潼的瘾,他没法否认,他还是爱曾知潼的。
那样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明明他不是感情至上的人,他拥有那么多,却像疯魔了一样,放不下曾知潼。
他想知道帝王是如何做到的。
许慕礼没否认,“当时朕确实爱着她。”
丁子昂便又问:“我想知道,如今陛下可还爱潼潼?”
许慕礼笑了,“你看出来了不是吗?”
“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我才不解,短短时间,陛下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感情的?”
“为何我就做不到放不下?”
那样多情的女人,如果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也不想爱了。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日,他宁愿永远都没有遇上曾知潼。
许慕礼看出来丁子昂眼里的情绪。
丁子昂在挣扎。
那是觉醒的征兆。
但不过片刻,那挣扎便淡了。
“爱要给值得的人,朕觉得,曾知潼不值得朕爱她,她要求朕一心一意的爱,自己却做不到,可笑至极。”
话到了嘴边,许慕礼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多少能体会丁子昂如今的感受,但正是因为经历过那些,他明白,这种事除了丁子昂自己,没人帮得了他。
挣脱剧情,活出自我,只能靠自己。
望着帝王远去的背影,丁子昂怔在原地良久。
再有两月不到,便是他见曾知潼的日子,他想,他总得试试。
这次便不去见曾知潼了。
哪怕到最后,他依旧放不下对曾知潼的爱,最起码他尝试过,努力过。
至于身体上的折磨,帝王能忍,他便也能忍,他不觉得比帝王差。
总归当初曾知潼离开后,几年的时间他都忍下来了,便是忍一辈子,也没什么。
就是真的永远放不下对曾知潼的爱又如何,只要他一辈子不见曾知潼,爱着便爱着了。
爱一个人,也不影响他的生活。
第134章 我的前、现任狗男主们11 我是白月光……
春风这日; 是黎国帝王封后的大好日子。
封后大典的头一天,帝王当朝宣布,免收百姓一年的粮税。
这一消息自是让百姓们喜不自胜; 家家买肉卖粮庆祝了起来; 可谓是举国欢庆。
皇宫里头; 早在封后大典的前半个月就热闹了起来。
鸣凰宫距离帝王的正和宫极近; 每一日; 碧荞都能听到远处热闹的声音。
她能听到,曾知潼自然也能听到。
便是躲在那寝宫里头足不出户,关紧门窗; 也挡不住外头热闹的声音。
曾知潼早就从丁子昂嘴里知道有这么一日,也一直告诉自己得接受。
可越是临近封后大典的日子; 她的脾气就越发的暴躁。
这天,外头比前些日子都要来的热闹。
碧荞去领了午膳,曾知潼在碧荞的伺候下用膳。吃到一半,她在唯一的热菜里头吃出来一根长发。
被“死亡”后,这已经不是曾知潼第一次在膳食里头吃出异物了。
以前每次吃出来,她生气归生气; 但好歹能忍住; 吃不下便把有异物的菜赏给碧荞。
此刻,她低头看着那根从嘴里头扯出来的长发,一想到宫女太监们没法每日洗头,那头发定有些油腻,她便恶心到不行。
扔下筷子,她侧身弯腰,捂着胸口不停的干呕。
碧荞连忙倒水,拍着曾知潼的背。
“姑娘; 喝点水簌簌口。”
曾知潼被恶心的双眼泛红。
起身挥开碧荞的手,她盯着桌上的饭菜沉默了半响,然后伸手掀翻了桌子。
桌子倒地,碗碟碎了一地,看着地上那油腻难吃的食物,她忽的笑了起来。
她眼角笑出了泪,“可笑,真是可笑,我竟是把日子过成了人人可欺的地步。”
“碧荞你说他们可是故意的?那群狗奴才定是故意的,不然我这膳食里头,怎的三天两头吃到异物。”
她提高音量,“现在是石子头发,再过些日子,是不是死老鼠都能吃出来?”
“啊?你说是不是碧荞?”
最后一声,曾知潼有些声嘶力竭。
眼泪湿了她的脸,花了她精心打扮的妆容,让她瞧着狼狈不堪。
捂着脸,她泣不成声。
碧荞沉默着。
曾知潼哭了许久,哭到声音了哑了,碧荞又听她说:“明日便是他的封后大典了,我早就劝自己接受这件事,可是我这心,一想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疼的厉害。”
“他对我如此狠心不留情,我该恨他的。”
“我应该恨他的才对,为何,为何我的心这么疼?”
曾知潼转身抓住碧荞的胳膊,仰头希翼的看着碧荞,“有什么办法?让我不要再想他念他爱他,爱他太痛苦了,我不想这么痛苦。”
“我不想再爱他了。”
碧荞胳膊被抓得有些疼,忍住疼痛,她摇头,“奴婢不知。”
“不知……”
曾知潼怔怔重复,低下了头。
低头前,她看了眼左前方屋顶的位置。
夜里躺下后,曾知潼忐忑着,期待着。
她一直都知道帝王有派暗卫盯着她,也猜测以帝王的性格,定会要求暗卫将她的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而帝王每日看那记录的可能性,她想一半一半吧。
哪怕只有一小半的可能性,她也想试试。
因为除此之外,对于如何让帝王再次注意到她,她早就没有了任何方法,这是她最后能想到的方法。
她在赌。
男人都一个样,无论爱不爱一个女人,但若是知道一直爱他的女人发誓不会再爱他,心里头定是会有些起伏不适的。
这是男人可笑的占有欲。
曾知潼等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她撑着酸涩难受的眼睛,眼神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