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家私房川菜馆,我记得你也挺喜欢的,不然我们去那里吃?”
挣脱朝霞的手,叶惠摇头,“不用了,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吃吧。”
朝霞想找个远离许慕礼他们的桌子,偏偏叶惠直接走到许慕礼他们隔壁的桌子坐下了。
并且叶惠面对着隔壁几人坐着,抬头就能看到许慕礼等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姜来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她抬头看了眼许慕礼,用眼神询问。
许慕礼点头,给她包了一块肉。
两人一言不发,但一举一动的亲密,那种默契,和容不下外人的甜蜜,是个人都看的出来。
看着,叶惠就红了眼眶,心里又酸又疼。
虽然早就在去年知道许慕礼谈了恋爱,拒绝了她时,叶惠就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可此刻真的面对这样的一幕,叶惠还是觉得刺眼,心里,也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原本,许慕礼的温柔体贴,爱意,所有的好都是给她一人的。
现在,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比她年轻、比她漂亮。
死死咬着牙,憋住泪,叶惠低头。
这一顿饭,叶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许慕礼等人离开后,叶惠再也憋不住了。
大口吃着朝霞给她包好的烤肉,叶惠低头边吃边哭。
哭的多了,叶惠打起了嗝。
注意到她抖动的肩膀,朝霞叹气,劝道:“惠惠,放下吧,不要再向以前一样了。”
“错过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叶惠吃着,不点头也不回答。
一顿饭吃完,两人走出了烤肉店,走到店门口大树底下的路灯旁等车。
叶惠狠狠敲打着自己的胸口,恨声道:“这破身体,怎么就停不下来?怎么一直打嗝?”
“为什么一直打嗝,好难受啊。”叶惠抬头,求救般看着朝霞,“朝朝,我好难受,我胸口好疼,怎么办?”
“真的好疼,好难受,我该怎么办?朝朝你救救我吧。”
这下朝霞眼眶也红了,一把抱住叶惠,朝霞安抚着叶惠,“没事,等下就不疼了,疼完就不疼了。”
这下,叶惠再也憋不住了,嚎啕大哭。
叶惠哽咽道几乎不能言语,“朝朝……我好后悔。”
“真的好后悔。”
此刻叶惠心里只有满心的悔恨,她悔这么多年仗着许慕礼对她的爱,从不考虑他的心情想法。
她恨自己心里明明一直都是有许慕礼的,但她发现的太晚。
她悔自己执迷不悟,把青春浪费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渣身上。
她恨……既然发现的晚了,为何还要明白过来。
既然都晚了,来不及了,还不如让她一辈子都不要明白对许慕礼的爱。
她明白的那一刻,便失去了一切。
……
隔年,叶惠通过相亲,碰到了一个对她来说不好不坏的男人。
她对对方说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对方显然也是,但所有人都觉得男人适合她,是个能过日子的,她便嫁了。
又一年,她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姻生活对叶惠来说不好不坏,男人对她也不好不坏,男人有着似乎大部分男人都有的通病。
大男子主义,不算体贴,不算温柔,不做家族,爱打游戏,但工资愿意上交一部分。
家务她做,孩子她带,好在有爸妈帮忙,日子还算平静。
男人对她只有亲情,没有爱情,她从青春求了十几年,最后和她过日子的,是不爱她她也不爱的男人。
此后多年,叶惠从未刻意打听过许慕礼的生活,但她知道,对方过的很好。
周围总是有那些八卦的人,喜欢提及起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事情,所以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那人夫妻恩爱,哪怕那个女人没有为他生个孩子,他也疼了那个女人一辈子,他们是有名的恩爱夫妻。
这辈子,叶惠走到头后,死前,她奢望着,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许慕礼。
在他还没有放弃她前,好好待他,爱他,再也不会让他失望伤心。
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失去意识前,叶惠奢望着。
第101章 假千金她无所畏惧1 向左假千金,向右……
简介
十六岁生日当晚; 许夕不甚撞到头,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
恢复记忆的许夕懵了……傻了。
原来……她这辈子是穿书的,原来疼爱了她十六年的父母哥哥都不是亲的。
她穿成了一本真假千金文里; 善良可爱真千金女主角的对照组; 心狠手辣恶毒的假千金。
假千金。许回忆着剧情里作为恶毒女配自己的凄惨下场; 确认真假后; 麻利的收拾行礼; 利落干脆的给真千金女主腾地方。
假千金·许表示什么许家千金,她无所畏。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来,原剧情里知道换女真相对她厌恶至极的爸妈; 反倒是对她疼到了骨子里。
至于哥哥……假千金·许乐滋滋,她什么都可以让; 唯独哥哥不能让。
……
……
临川中学
初秋,又是开学季。
上课铃声响起后,班主任久久不见人影,教室里的学生们野了一个假期,此刻也没人有心思认真读书,见班主任不来; 前后左右的同学们便都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聊天。
作为高一五班的扛霸子校霸; 许慕礼坐的最后一排前后左右此刻非常安静。
为何?
因为扛霸子校霸许慕礼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的昏天暗地。
当了半个学期的同学,不说五班了,整个高一甚至临川中学都知道许慕礼脾气不好,有起床气,上学期甚至因为同学吵他睡觉对同学动了手,所以没有人敢吵他睡觉。
除非有谁皮痒痒不想活了。
而此刻,还真有人皮痒痒。
作为许慕礼的同桌兼多年小弟,石岩斗胆伸手戳了戳许慕礼肌肉紧实的小臂; 见许慕礼没反应,再次斗胆戳了戳。
“许哥……”
石岩脑袋凑到许慕礼跟前,冲许慕礼轻轻吹了口气。
下一秒,一向浅眠的许慕礼眉头就是微微一皱。见此,石岩心口一突,赶紧闭嘴端正坐好。
许慕礼又睡熟了,不过几分钟,石岩又忍不住凑到许慕礼跟前,拉长音调叫道:“许哥哥……”
“许哥哥……”再吹一口气。
这下,死猪都睡不下去了,更不要说许慕礼还不是。
抬头不耐的掀起眼睑,瞪了眼石岩,许慕礼不耐道:“你恶心不恶心,下次再冲我吹气试试。”
又说:“有话就放?”
“嘿嘿”讨好的笑了两声,石岩眨眨眼,“许哥,夕夕呢?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见她?”
“这么多年可没见你们两个分开走过。”
许夕许慕礼和石岩从幼儿园上学至今,一直呆在一个班里。
最开始是许家爸妈担心自家闺女被人欺负,和哥哥在一起安全,后面是三个人习惯了一直在一起。
两家有钱,把孩子们安排在一个班级一点都不麻烦,是以他们也就当了这么多年的同班同学。
这不,今天都这个点了,还没看到许夕,见许慕礼又神色不对,石岩忍不住了。
石岩是家里独生子,一直把许夕当成妹妹,除了许慕礼和许家爸妈,最疼许夕的便是石岩了。
摇头没有作答,许慕礼感觉太阳穴突突的泛疼。
自从前几天许夕的生日宴之后,这几天他过的可以说是浑浑噩噩的。
许夕生日宴的第二天,他就感觉许夕似乎一夜之间女大十八变,好像过了十六岁生日,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许慕礼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哪怕他对人的情绪不算很敏感,也能感觉到许夕对待他这个哥哥的态度和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少了依赖……转而多少冷漠了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问了一次,许夕明显不愿多说,甚至抗拒他提起那个话题。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想法,有关许夕的事他肯定会刨根问底,问个一清二楚,不会轻易罢休。
他明明应该十分在意的,可奇怪的是,问完一次之后,他心里只有完成任务的轻松感。
许夕不愿多说,他也不想多问,随便许夕怎样,那么想着,有时候他觉得不对,他不应该那样,又觉得对,那才是他。
那晚之后,许慕礼感觉自己似乎也变了。
他还是他,可他有种感觉,他似乎又不是他。
对待家人,面对爸妈和往日最疼爱,恨不得宠到骨子里的许夕,他的心情变了。
他潜意识里直觉他应该爱他们,尤其要很爱很爱许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许夕为先,许夕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重要的人,爸妈也比不了。
莫名其妙的潜意识直觉,奇怪的是,这几天无论许夕身上发生任何事改变任何事,他除了不耐烦,除了烦躁,再没有更多的情绪了。
他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潜意识直觉一个人,自己的想法意愿一个人。
他似乎,不爱爸妈不爱许夕了。
一手撑着脑袋,许慕礼着实提不起精神,怏怏道:“石头,我感觉我身体出毛病了。”
这话让石岩吓了一跳,顿时紧张兮兮的盯着许慕礼,“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开药了吗?好好吃药了吗?”
许慕礼:……
颇为无语的看了眼石岩,许慕礼连开口回答的欲望的没有。
他不答,石岩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哥,你吱一声。”
许慕礼懒懒道:“骗你呢。”
他不打算说实话,这几天他身上发生的改变,此刻心里的想法,不止是石岩,任何人他都不会说,这事他只能自己琢磨,默默消化。
他可不想被当成精神病。
低头看了眼时间,大半节课过去了,班主任还没来,而且似乎下半节课也不打算来的样子。
无事可做,许慕礼再次趴下打算接着睡觉。
刚趴下,就听到旁边石岩声音惊喜,“夕夕。”
耳朵微微动了动,许慕礼没有抬头。
不远处响起许夕的脚步声,他和许夕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来人是许夕。
潜意识又开始作怪,此刻他心头似乎应该很是欢喜,他似乎应该抬头,关心许夕询问她来晚的理由。
以前两人都是坐同一辆车来的,今天许夕拒绝了和他同坐一辆车,他没有勉强。
两人差不多是同时从家里出发的,很显然,许夕去做了别的事。
压下潜意识的想法,许慕礼告诉自己不能抬头,他压下了那股冲动。
石岩和许夕应该都以为他睡熟了,很小声的交谈着。
但再小声,离得这么近,他还是能全部听到。
石岩:“夕夕,你是不是跟许哥闹矛盾了?冷战了?”
许夕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像冬天的湖水,是清冷淡漠的,但她声线很好听。
“没有的事,我早上有点事,就没和哥哥一块来。”
“哥哥看起来心情不好吗?”
石岩:“很不好,以前他脾气也火爆,但今天看他那表情,我感觉我欠了他大几千万。”
许夕:“嗯,我知道了。”
……
听着,许慕礼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他先想到了许夕从早就早熟,冷冷淡淡的性格,如今被称之为临川中学的清冷校花。
当然,在家里或私底下时,许夕待家人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他这个哥哥。
小时候许夕被宠的多少有些娇气,稍有不顺心的事就哭就撒娇。
大了她性格变了很多,但面对他,还是那个妹妹,八九岁之后她在待人上就变得冷淡了起来,只有他和爸妈是不同的。
甚至石岩那么疼爱许夕,都不算例外,被许夕当做外人,只是比陌生人稍微亲近那么一些,能多说几句话。
再多的就没了。
许慕礼的记忆力一直都不算特别好,不然他学习成绩也不能那么差,除了不爱学,也是因为他确实学不进去。
言归正传,记忆力并不算特别好的他,从小到大,很多事都模糊了,但所有有关许夕的事,却是历历在目,仿若刚刚才经历过。
就好像他脑海里有个播放机一样,只需要一个提示词,一个再浅不过的念头,有关的画面就会分毫不差的在他脑海里播放起来。
他甚至记得许夕四岁那年磕破手,哭着叫哥哥时,先是左眼落了泪。
那颗眼泪晶莹剔透,形状大小滑落的速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此刻再回想起来,当时他对许夕的心疼,他的身体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事不想还好,只要一想许慕礼就后背发凉。
念了句见鬼,许慕礼觉得或许自己真的病了,亦或是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