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说:“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去洗胃吧。”
“好,你联系医院!抓紧。”我对许松说。
“你们两个……至于吗?”迷迷糊糊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你不知道,那家伙凶得很。快帮我们联系医院。”我闭着眼睛调整着呼吸。
“噢,是吗?哪个家伙啊?多凶啊?叫什么啊?”女声问道。
我依旧闭着眼睛,三秒钟后,我忽然汗毛再次竖起,又清醒了过来。今天这汗毛还挺活跃的。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缓缓回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以及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一般来讲,像这样眯着眼笑的于暖暖,是不会太友好的……
许松半睁着眼笑着:“哟,林恩恩,你怎么来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这是于暖暖。”
许松立马收起笑容,坐端正:“暖暖……学长刚想通知你来着……”
求生欲的指引下,许松特意把“学长”两个字腔调地很重,意思大概是,我可是你学长,你给留点面子啊。
“怎……么找到我们的。”
“以为自己藏得很深是吧,问恩恩姐啊!本来不想打扰她的!”于暖暖终于收起了笑容,开始双手掐腰。
“我……实在是忘了……但凭处置。”
“我要惩罚你!”
“我知道,说吧,怎么罚。”
“拿酒来,三杯!”于暖暖气鼓鼓地说道。
“哦。”我拿过酒准备喝。
“不要洋酒,你要喝死我啊!拿啤酒!”
“啊?你喝?”
“对!我要惩罚你,伤害我自己!”
“啥,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哪有这么惩罚的?我服了我服了,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来喝我来喝。”我说着,端起酒杯!
于暖暖一掐腰:“我——来!”
许松鼓掌道:“好!女中豪杰!敬你是个女侠!我也把这杯干了!”许松说完,拿起一杯啤酒一饮而下。
我拍了许松脑袋一下:“你喝傻了?”
于暖暖蔑视地瞄了我一眼,举起桌上的一杯啤酒,一饮而下。
我抓紧抢过剩下的啤酒,快速连喝三杯:“别喝了,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要是再放你鸽子,我就吃屎。”
许松醉眼迷离地拍了拍我,说:“冷静一点,万一真吃怎么办。”
我在桌底踢了他一脚,瞬间头脑一阵晕,然后强撑着打起精神,对于暖暖说:“还生气吗?”
于暖暖说:“还不错,知道错就好,反正我也不会连喝三杯的,就是吓吓你。看在你今天这么开心,我就原谅你。”
听到暖暖这么说,我心里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这哪是吓吓我,简直是吓死我。
第219章 怀孕
后面的事情有点断片,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我和许松紧紧相拥在我家窄小的沙发上。
我抓紧起身,嫌弃的看了一眼正撅着屁股面带微笑的许松,真想给他一耳光。
于暖暖睡眼惺忪地从房间走出,看了我一眼。
她今天的睡衣很可爱,身后还有一条小尾巴,随着她的步伐一摆一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来我住处的。
我说:“怎么不把我们分开?”
于暖暖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许松,说:“看你们挺甜蜜的,没舍得。”
“……”
大概是我们的对话吵醒了许松,许松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哇的一下跳起来。
“放心,我跟恩恩姐打过招呼了。”于暖暖说完,进了卫生间。
许松看着于暖暖,舒了口气,偷偷对我说:“她的睡衣好傻X。”
“你说什么?”卫生间门忽然打开,于暖暖探出小脑袋。
“没什么,我说陈恒的发型好傻X,全翘起来了。”许松说。
“你的也好不到哪去。”于暖暖甩许松一白眼,又关上了卫生间门。
许松嘟囔道:“真是的,对学长的态度越来越差,刚认识的时候还恭恭敬敬。”
我说:“我比你待遇差多了,就没被恭敬过。”
于暖暖从卫生间潇洒地走出,舒爽地吐了口气,甚至还舔了一圈嘴唇,很满足的样子。
在于暖暖回房间后,许松惊讶地悄悄问我:“她刚才在里面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她总是那么傻乎乎。”我说。
许松看了看时间,说:“走了走了,回家。”
我说:“今天是周六,急什么?”
“林恩恩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许松说。
“倒也是,不刷牙了?我有一次性牙刷,出差的时候从酒店‘偷’的。”
“不刷了。你一会儿给暖暖做点早餐吧,她也不容易。”许松说。
“知道了,路上慢点。”我说。
“对了,她那件睡衣真的傻。”许松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你说什么?”巧是真巧。这时,于暖暖又刚好从房间出来,尾巴一甩一甩。
“我说陈恒的头发看起来真的很傻。”许松说。
我怎么有种一直躺着中枪的感觉。
“不许你骂陈恒!”于暖暖说。
于暖暖这句话着实让我感动了小半天。
“……好好好,是我错,是我错。”许松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又走到我身边偷偷跟我说:“她生气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吓人。”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有些人只骂是没有用的,要动手打。”于暖暖说完,得意地敷上面膜回了房间。
……
最毒女人心。
……
不过我现在真的想为这个“最毒”的小女人用心准备一份丰盛的早餐。
许松走后,我系上围裙,磨了咖啡,做了早餐,冲了牛奶。
端着早餐轻轻敲了于暖暖的房间门,没有应答,我轻轻推开房门,发现于暖暖敷着面膜睡着了。
蹑手蹑脚放下早餐,我看她看得入迷,嘴角不自觉地微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暖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你取笑我睡姿。”于暖暖皱着眉头,嘟着嘴。
“你心里能不能阳光点。”
“那你为什么笑?”
“活动一下面部肌肉。”
“一定要大清早盯着我活动面部肌肉?”
“是的,顺便嘲笑一下你。”
“说吧,我刚才怎么了?说梦话吗?咦?不对。”于暖暖说着,忽然歪了歪脑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的房间。”
“我来送早餐,我敲过门了,可是你睡着了,没有回应。”
“如果我恰巧没穿衣服怎么办?”
“那我就顺便看一看。”
彼此相安无事三秒钟。
三秒钟后……
“陈——恒!”
“我错了!”我双手抱头往房间外跑。
“哪里错了!”于暖暖追。
“错在没有说我爱你!”
于暖暖停下脚步,愣了愣:“那你说。”
我回过头,缓缓靠近于暖暖,轻轻抱住她,说:“于暖暖,我爱你,谢谢你的陪伴,辛苦了。”
彼此安静三秒钟。
三秒钟后,耳朵被揪起……
“噢!终于抓到你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使诈!”
“就使诈!这样才能对付流氓!”
“你先放开我耳朵,我们正面交手!”
“我才不傻,正面打不过你!”
“那你换一只耳朵揪,这只有点疼!”我说。
“不!”
“为什么!”
“因为我有话要说!”于暖暖说。
“说什么?”我极力撇着脑袋看着于暖暖。
于暖暖的脸有点红,她害羞地底下脑袋,然后慢慢踮起脚,在我耳边轻轻说:“陈恒,我也爱你呀~”
浑身一阵酥麻,恐怕耳朵怀孕了。
第220章 色彩
昨晚莫名其妙的就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把五月的夜晚淋得清爽浪漫。
早上六点多,天还没亮透,浅浅的月色久久不愿离开,慵懒的太阳仿佛睡眼朦胧中看了一眼时间,把闹钟按停,又睡了五分钟。
清早地面的雨迹帮人回顾了昨晚的雨夜,天空像未拧干的衣服,还会三三两两落几滴雨水。
生活中的一切死结都梳理顺畅,刚好给了自己安心踏实前进的坚实后盾。身边的一切枝枝叶叶都不会再来烦扰,我只管专心往前迈进。
开始专心着手新的项目,我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给了自己一个好的开始。
对于这样一个难啃的骨头,困难还是很多的。难点不只在于技术方面,也在于人际方面,而往往人际方面会影响技术方面。
比如:我是技术部的,市场部员工不受我管控,虽然BOSS赋予了我一定的权利,但是自己部门之外的人用起来非常不顺手,所以很多工作只能由我亲自去完成,但是我并不太精通市场部的基础工作,因此也产生了很多本来不必要的技术难题。
虽然虽然我曾经提前给陈兴(市场部经理)做过工作,他当时的态度蛮好。但当BOSS真的给了我权利之后,他反而又不太配合我的工作。
近期,加班成了我的家常便饭,这导致我和于暖暖的相处时间呈直线下滑趋势。
于暖暖当然是理解我的,但是大自然赋予的感情定律并不理解我——情侣间相处的时间少,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彼此在理性上都非常理解对方。
最近我们感情中的戾气有点重,稍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误会,于暖暖就容易不太开心,而我也比较容易烦躁。
有时候于暖暖想说什么,但是大概因为理解我,所以也在开口几个字之后保持沉默。而我有时候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彼此都懂,再加上身心疲惫,便也不去解释。
于是两个人之间都有脾气却都没有发脾气的理由,而又没有甜言蜜语的氛围,只能在电话中彼此沉默一会儿然后挂断电话。
我深知,虽然没有争吵,但不欢而散其实比争吵更伤感情——这会给彼此一种双方都懒得去经营感情的暗示。
小吵小闹所产生的感情垃圾容易排出去,而不欢而散所产生的感情垃圾连排泄口都找不到。
终于,于暖暖在今天的电话里爆发了:“明天见面吗?”
“我辅导完波波后还要赴场饭局。”我说。
“……”于暖暖沉默了几秒后,说:“好,知道了。”
“嗯,那我继续忙了。”
“好。”
于暖暖回答完,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都没有挂断电话。
“你知道……”于暖暖开了口。
“什么?”我问。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没太仔细算过。”
“十天。快两周了,我们一面都没有见过。”
“最近真的太忙了,你也知道的,我真的特别想做好,全力以赴,不想出一点差错。”我感到有些愧疚。
“……”于暖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那你继续忙吧。”
我说:“对不起,以后补偿你。”
“……就当我不懂事一次吧,我真的想要说出来。我不想争吵,不想做一个不懂事的人,但我也真的不想像现在这样。”于暖暖说。
我说:“那你这是在发什么莫名其妙的脾气?”
于暖暖忽然就生气了:“我莫名其妙?我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我们是恋人,你问人家哪一对不异地恋的恋人弄得像异地恋一样,十几天都不见一次面,每次通话只聊五分钟就匆匆挂断?难道你就真的忙到几个小时的见面时间都拿不出吗?”于暖暖说。
我怔了怔,说:“对不起。”
我认识于暖暖这丫头时间不短了,这是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以这样的形式发脾气——不够理性,有点近乎于无理取闹。
因为她从未这样过,所以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可能我真的做得有点过分了吧,我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半个月的行为。
于暖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真的不想这样,只是……算了,抱歉,我知道你真的忙,不是你的错。”
我说:“其实我知道你明白的,我不是拿不出几个小时的时间陪你或者打电话,只是偶尔有空闲的时候,我只想放空一下大脑发发呆或者好好睡一觉,因为最近真的是有点疲惫,前面耽误了太久,投标日期有点紧张。”
于暖暖说:“我都懂,是我太任性了,没有调整好自己,你继续忙吧,我支持你。”
既然她都懂,那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说:“谢谢理解,委屈你了。”
挂断电话后,我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冲了杯茶水,走到落地窗前,一边看着斑斓的夜景,一边认真反思自己。
我想抓住这片美丽的景色,我想立足于这个繁华的城市,所以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是否有错。
可是我去做这一切的初衷是什么呢,只不过是为了让于暖暖的父母看得起我,为了让我能够在于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