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点开于暖暖的微博,她有一条新动态:今天真开心。
我顿时心如刀绞。
翻开自己的网盘,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于暖暖的照片。
是的,我留有她所有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翻看着,每一张都是熟悉的她。高挑身姿,白皙皮肤,阳光灿烂,笑靥如花。
我躺在黑暗里不自觉微笑着翻看着这些照片,仿佛她还在我的身边。
第177章 替代品
大概是酒量略好的缘故,我在吐完一波之后逐渐变得清醒。可是我并不喜欢这种清醒,我需要浑噩的状态,于是我又翻出几瓶啤酒灌了下去。
就像打架刚被人用板砖拍晕,过了一会儿醒过来了,我不开心,于是自己拿起板砖又把自己拍晕了,要的就是这感觉,舒服。
醉酒后的神经全都麻痹,连心脏也麻痹。可是大脑皮层的记忆似乎不会与酒精发生任何化学反应。
我一边逃避着一边思念着。我理性尚存,但所剩不多,恐怕我就要控制不住给于暖暖打电话了。
我已经对着通讯录里“于暖暖”这个名字愣了很久,手指一直徘徊于拨打和返回之间。莫名的恐惧支配着我,我就是不敢拨出去,我甚至害怕此刻她的身边有另一个人,所以不方便接听我的电话。
于暖暖学小鸭子走路的样子最可爱,我咧着嘴笑着,在自我悲悯的懦弱的夜里,像个十足的傻逼。
于暖暖的微博里不是说,她很开心吗,所以,是不是她现在身边有别人。
我又打开了于暖暖的微博,发现她又更新状态了,是一张和男生的合照,配着文字: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
于暖暖依旧漂亮,而照片中的男生我不认识,虽然醉酒,但我依然非常确定这个人不是上次那个叫什么肖信的。
很好,她现在正在尝试新的生活,而我也已经尝试过新的感情,虽然失败了。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谁会一直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中不选择走出来呢,除了傻逼。
好的,既然已经从彼此生命的舞台退出,我就不可以再打扰她的生活。
我决定删掉于暖暖的手机号,我找出通讯录,翻着翻着,发现了苏紫的名字——s在y前面。
我愣了几秒,按下了拨出键。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好像进入了一个时间隧道,时间忽然变得奇慢无比,每一个嘟声都那么漫长。
电话接通了,苏紫的声音传到耳边。
“陈经理。”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了?”
我依然沉默着。
“喝酒了?”
“嗯。”我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
“没事吧?喝得多么?难受吗?你在哪里,在家吗?”一连串的问题甩过来,我随便选了一个问题回答道:“嗯。”
或许这个“嗯”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没事吧?嗯,没事。喝的多么?嗯,多。难受吗?嗯,难受。你在哪里,在家吗?嗯,在家。
厉害厉害,我还真是个小机灵。
“你怎么了?”
“没什么,打错了。睡吧。”我说。
“等等。”
“怎么。”
“想她了吧。”
“还好。”
“去冲个澡醒醒酒,然后自己煮点粥喝,别伤了胃。”
“哦,好。”
“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别滑倒。”
“好。”
“那……你保重。”苏紫说。
“你也是。”我说。
“嗯,拜拜。”
“抱歉,打扰了。”我心生愧疚。
“说什么呢,没关系的。我喜欢被你打扰。”苏紫说。
“对不起。”
“别这样,如果……心里实在难受的话,可以对我说出来。我做听众,我没事的。”
“有时候总会特别想她,真是奇怪啊,竟然入戏这么深。”我苦笑。
实话讲,在这种时刻,有个异性陪自己说话,确实会释放一些压抑的情绪。异性的作用比同性朋友的作用还是要大不少,大概是因为毕竟异性是一种潜在的可能性,或者说,是一种比同性更存在可能性的替代品,许松始终无法替代于暖暖的位置。
苏紫沉默了一会儿,说:“很正常,毕竟你们也在一起蛮久了。”
“是啊,点点滴滴。”
“你可以试着去看看其他的女孩子,优秀的女孩那么多。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苏紫说到后面,轻轻一笑。
“对不起。”我知道,对苏紫诉说我对于暖暖的感情,大概实在是有点残忍。
“傻瓜,干吗总说这种话。没关系的。你难受我也不舒服。”苏紫说。
“你也多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人身上,时间不早了……”
“嗯嗯,好。快去洗澡吧,注意垫一块毛巾,别滑倒。”
“好。”
“不管怎样,你能给我打电话,我还是很开心。再见。”
电话挂断后,又是嘟嘟声。
我心里确实是由难受得透不过气变得舒坦了一点,但我不知道我的难受是否转移给了苏紫。
第178章 你的城市
济南的冬天我就不过多描述了,已经有大神把《济南的冬天》写得出神入化,估计大家都在课本里学过,至少我们那时候是都学过的。
一月份的济南透心凉,但还没有下雪。大概今年的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好在我也不需要乘坐什么二路汽车。
虽然已经通过了考试,但是证书不能异地领取,我要带着成绩合格证明等材料回报名地领证,时间就在一月份,也就是说,我近几天要回一趟上海。
和公司请了个假,只背了一个行李包,便乘上了从济南飞往上海的航班。
我是在靠窗的座位,恰合我心意。
我透过机窗看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纯白色棉花糖满满地铺在空中,忽然想起孩童时期看过的漫画,多啦A梦。多啦A梦和大雄随着竹蜻蜓自由地飞翔,飞到云端创建属于自己的梦幻王国。
多啦A梦,小孩子单纯而美好的幻想。而我身为一个成年人,其实也多么向往漫画中纯净美好的世界。
可现实中的我,没有竹蜻蜓,也没有任意门。
飞机平稳地飞着,借着往南吹的风。
又要去到南方了,曾在那里生活过六年的地方,如今我是客人。
再去上海,肯定是要见几个要好的朋友的,我联系了许松,小强,梁泽等人。
以前如果有好朋友到上海,我都要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去接待。而如今我到上海,也要以作客的身份被接待,想来也挺有意思。是啊,我也从来没真正成为过这座城市的主人。
飞机落地,依旧是虹桥机场,不久前我还在这里和一个漂亮姑娘互相遥望于人海中,然后各自分别,甚至痛哭流涕。
现在我又回来了,心里真不好受。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内心文艺的奔三青年,难免会产生作诗的情绪,怎奈我才华有限。还好命运公平,才华的门被上帝关了,颜值的窗也没打开。想来想去,实在作不出词也帅不出诗,倒是想到一句歌词: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啊。我终究还要回到路上。——《斑马斑马》
我对浦东最熟悉,所以在浦东找了个酒店住下,距离曾经的公司不远,距离于暖暖的公司也不远。
我今天没有安排和以前的朋友见面,因为刚到上海,我想一个人转转。
到了酒店已是下午,在床上眯着眼睛休息了一下。
估摸着快天黑了,去酒店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天恰好黑了下来。
我一个人乘着地铁到处转着,没有什么目的地。我只是想再走一走曾经走过的路,看看曾经的风景。
我一个人走走停停,四处看看,像一个陌生而孤独的旅客。
我走在熟悉的办公园区,经过曾经的公司门口,抬头看了看曾经公司所在的楼层,灯还亮着,有人在加班,大概是苏紫吧。
我又乘地铁去了曾经住过的小区,大门已经进不去了,要刷卡,我只能站在外面往里望了望,很是怀念。
我还去到了最早时租住的地方,就是那个于暖暖也曾住过的地方。我站在楼下,看着曾经的窗户,灯还亮着,不知租客已换了几批。这里是属于我对于暖暖的回忆,就封存在这里吧。
我又打车去了滨江大道。滨江大道的夜晚依旧安静而美丽,江水平静,冷风刺骨。我看着我空荡荡的身边,于暖暖挽着我胳膊眯着眼睛看星空的画面仿佛就是昨天,那么熟悉。
我走过世纪大道,透过星巴克的窗户看到了不顾旁人目光相拥在一起的陈恒和于暖暖。
这样一个人在冬天的马路上溜达真是冷得不行啊,真是冷得不行。可我还是一个人默默地走着,双手揣兜。
最后,我走到了于暖暖的公司楼下,人来人往,很多时尚年轻男女,没有于暖暖。而我仿佛看到了那与身后繁华背景交融的婀娜身姿,那掩不住年轻活力的轻盈脚步,那微风中长发飘飘的迷人微笑。
她迷人地笑着,缓缓朝我走来,轻轻挽住我的胳膊。
第179章 诱惑
兜兜转转一大圈,打车回到酒店。
酒店的环境不错,我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拿着遥控器胡乱调着电视频道,暖色的灯光更突显出了房间窗外的寒冷。
回忆总是伤人,而我却总喜欢乐此不疲地揭自己伤疤。
苏紫发来信息:听小强说你来上海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小强这家伙真够义气,我还特意跟他强调过别告诉其他人我要来上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看电视。过了一会儿,苏紫直接打来了电话。
“喂。”我拿起电话。
“你在哪里。”苏紫问。
“酒店啊。”
“和谁。”
“我……自己啊,还能和谁。”我感到莫名其妙。
“我想见你。”苏紫说。
“明天见,我约了小强一起。”我说。
“就现在。”
“现在这大半夜的见什么啊,冷得我直打哆嗦。”我说。
“你在哪个酒店,我去找你。”苏紫说。
我愣了愣,这也不是不行。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人住酒店的时候总是会寂寞加剧,不然那位姓包的小姐为什么总是要挨个房间发小卡片,有市场说明有需求啊。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苏紫说。
“我……现在没太有心思见人,要不明天吧,你早点睡。”
苏紫说:“我要单独见你,我不要再和别人分享你。”
要知道,有个女生大半夜跟我说这种话,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决然是一种非常大的诱惑。我对苏紫并不陌生,况且她也蛮漂亮的,我哪有那么好的定力。
我想了一会儿,说:“在我楼下咖啡厅坐坐吧,一会儿给你发一下定位。”
“好,二十分钟之后在楼下等我。”
苏紫很准时,她好像完全没化妆,比平时略显憔悴,应该是本来已经卸完妆洗漱好准备睡了。
不过苏紫底子好,还是很漂亮,清秀的双眸在并不很明亮的光线里悠悠动人。她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朝我走来,这件衣服好像有点和于暖暖那件撞衫,我的记忆也并不是很清晰。
我本来是有些警惕,因为我以为苏紫一见面就会很悲惨地抱住我痛哭,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哟,大忙人,见你可真不容易。”苏紫表现得很轻松,还带一点点微笑,这不像她平时说话的腔调。
我尴尬地笑了笑,耸了耸肩,说:“有点忙。”
苏紫微微笑着看着我,没说话,我一时也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两个就这么站在酒店门口,寒风飕飕地刮,苏紫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笑着着看我,眼眸明亮。我能感受到她神态里那种有点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耸了耸肩,说:“外面太冷了,去咖啡厅坐坐?”
苏紫笑笑地点点头,说:“好。”
进了咖啡厅,温度暖了起来。苏紫脱掉呢子大衣,只剩一件深紫色的高领毛衣,毛衣很修身,身材的曲线尽显。
我记得好像上次见苏紫穿紫色的衣服,还是她在我和于暖暖面前哭得稀碎的夜里,那时候也是寒冬,转眼已经过了一年,时间真快。
咖啡好了,苏紫双手捧了一会儿咖啡杯,然后放在桌上,直了直腰板,舒了口气,笑了笑,说:“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装傻:“如果躲着你,那你现在是怎么坐在我面前的。”
苏紫噗的一下笑了:“搞得我像追星族一样。”
我也笑了:“要不要给你签个名。”
苏紫笑着撇了撇嘴,说:“真会顺杆爬。”
我说:“最近还好吧。”
苏紫说:“每天呢三餐皆好,睡眠也足,闲下来呢听听音乐,浇浇花。太阳每日高升,月亮夜夜高挂,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