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可以啊,啧啧啧,不愧是老大,这么漂亮的美女都被你拿下了?不对不对,应该是郎才女貌。”小强说。
“少贫嘴,干活。”我说。
于暖暖端着水回来了:“恒,小心噢,水有点烫,我给你吹吹。”
恒?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于暖暖这么叫我,这丫头戏精啊。
我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偷偷捏了捏大腿,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我绷紧了弦,时刻准备接招,生怕于暖暖突然搞出点什么幺蛾子。
“来来来,到我办公室。”我拉着于暖暖到了我办公室。
“坐。”我说。
于暖暖坐到了我的对面。
“你玩什么呢啊。”我问。
“什么玩什么,我在你小弟面前给你长面子啊。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本小姐屈尊给你涨威风,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香吻一枚?”我问。
“谁稀罕!”
“这不是一会儿请你看电影么,而且你这个时间过来,难道不得请你吃饭?”我说。
于暖暖想了想,说:“今天刮什么风,这么好,又请我吃饭又请我看电影,是不是有求于我。”
我说:“心理能不能阳光一点,我一向不就是这样友善。”
“见鬼。”
我看了一眼表,说:“走吧走吧。”
起身走出办公室,我瞥了一眼苏紫,她没有看我,正很认真地对着电脑工作。
和于暖暖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是苏紫发来的:她很漂亮。
于暖暖把小脑袋凑过来:“谁发的信息?”
我把手机收起来,说:“同事。”
“哟,哪个同事啊,刚才坐在你办公室对面那个认真工作的漂亮小姑娘?”于暖暖问。
“哪个漂亮啊小姑娘啊,瞎说。”
“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
我心里一紧,于暖暖怎么知道,这也太准了吧。
我说:“别瞎说,人家刚才工作那么认真,哪有时间给我发信息。”
“噢!看来你刚才出来前还特意注意人家了,不然怎么知道人家工作认真呢。”
“刚才是你说的认真工作的漂亮小姑娘啊,再说了,我看一下我们团队成员有没有认真工作……这不是很正常吗。”
于暖暖摆了摆手,说:“我就随便一猜,看你把你紧张的。”
“我……我没紧张啊。”我放松了一下紧着的菊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于暖暖甩了甩手,不经意似的随口一问:“那么,那天一起吃夜宵的也是她咯?”
“不是啊……”
“我和你在一个屋子里住了那么久,如果不加班,你什么时候晚上十点以后出过门?更何况吃夜宵。”
“喂,你今天是来找事的啊,我还想问你呢,现在是谁护送你上下班?”
“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要你管!”
“不管!电影还看不看了?不看拉倒。”我说。
“不看了!”
……
“看吧看吧,我错了,嘻嘻嘻。”我说。
“你错在哪了。”于暖暖嘟着嘴,停下脚步,不看我。
“错在我不该问是谁护送你下班。”
“不是。”
“错在我态度不好,虽然不是那个小姑娘给我发信息,也不是那个小姑娘陪我吃宵夜,但是我一被冤枉,就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于暖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陈恒,虽然我不相信,但是鉴于你的认错态度良好,原谅你。”
……
不相信,什么意思?
难道女生的第六感真的这么强?
第47章 她的世界
电影呢,还是比较好看的,不过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坐着这么漂亮一个美女,谁有心思看电影啊,而且身边还传来一阵阵香气。
我转过头:“嘿嘿,于暖暖,你身上好香啊。”
于暖暖目不斜视地看着荧幕,伸一只手把我的脸推回来。
突然,坐我们右前方的两个人开始激吻,看不清是男是女。
我又扭过头,轻声说:“于暖暖,他们在接吻。”
于暖暖又把我的脑袋推回来,说:“看前面,荧幕不在右前方。”
“于暖暖,我这有一把备用钥匙,我怕万一哪天不带钥匙……”
于暖暖一把抢过钥匙放到自己包里,生气地小声说道:“你这样会打扰到别人看电影的,能不能有点素质。”
“噢。”
我心想,接吻也打扰我看电影了,我看的是科幻片,又不是言情片,我一直保持硬着看科幻片,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理了。
我又偷瞄了一眼于暖暖,确认她确实是把我的钥匙放到包里没再拿出来。
跪求别人收下自己家钥匙,我还真的是贱啊,不过我成功了。
电影看完,我说:“我送你回家吧?”
于暖暖说:“不用了,现在我们又不住在同一个方向,你还得绕一下,多不方便。”
“哎哟,还跟我客气什么啊。”我说。
“没有啦,可是你真的很不方便啊,又不在一个方向。”于暖暖说。
我说:“那么,现在每天送你的那个小白脸和你住在同一个方向?”
“什么小白脸啊,说话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于暖暖说。
我晕!就说了个“小白脸”就不愿意了,要不要这么袒护他?
我醋意顿起,鼓起了腮帮子,不说话。
于暖暖噗嗤一笑:“你在干什么陈恒,这是什么表情,好可爱噢,傻死了。”
我继续撇着嘴不说话,等等,我忽然又发现了什么问题,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喂!你们现在不会住在一起吧,合租?”我说。
我突然发现这真的是很有可能的啊。
于暖暖生气了:“你说什么呢你!我是那种人吗!你以为我会和所有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合租?你以为是个男人我就会那么轻易地信任他?陈恒,我告诉你,追我的人很多,真的很多,什么类型的都有,特别是工作以后!可是能靠近我的人,很少,我愿意和他闲聊超过五句话的人,也很少,能在工作之外的时间把我约出来的人,更少,而能走进我生活的人,没!有!”
我说:“那他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特别顺路?”
“我为什么接受他送我回家你不用管。他不顺路,但是他喜欢我,我看得出。”于暖暖说。
“不顺路啊……那么,他开车?”我问。
“对。”
“噢……嗯……那个……蛮好的,你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坐公交了,更不用在一群汗臭味猥琐大叔的笼罩下挤地铁,甚至被揩油。蛮好的……那我……额……今天就不送你了……也确实没那么方便……”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早点睡。”于暖暖说完,转身走了。
“哎于暖暖,周六,周六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我说。
于暖暖回了回头,又背过身,摆了摆手,说:“不了,那天我有事。”
我轻轻地“噢”了一声,也转过身,悻悻地往住处走,好巧不巧,天飘了两滴小雨,真应景。
不对,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面,好像没下雨,那为什么,我的脸颊有点湿。
周六,于暖暖有事,大概是要和那个护送她下班的人一起出去玩吧。
陈恒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难过呢,挺好的呀,于暖暖即将迎来一个不错的归宿。
陈恒啊陈恒,你本不该属于她的世界,那就放手给她幸福,不要打搅。
第48章 凉秋
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追求完美,可是从我的身世开始,到我走的每一步路,都非常不完美,充满了荆棘。
逃避客观事实,终日沉浸在追逐正能量的自我欺骗里,每日给自己灌输正能量鸡汤,告诉自己奋斗的青春最美丽,活在每日都被正能量浸泡的假象里,有时也会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事实上,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奋斗,只想说一句去他妈的理想和奋斗。
看着街上几千万的豪车,我不信那车是他们加班加出来的。
有时候真想一甩手就放弃所有坚持吧,人就一生,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于暖暖啊,这么好的一个女生,更何况是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生,相处了那么久的女生,在你面前对你说“我喜欢你”,你一副糊涂样子装傻,亲手把她推走,那么容易吗,这种心情,难道仅仅是我写出来的那么几句调侃式的言语那么简单吗。
有时候我心心念着做个简单的人吧,做个脑回路简单、不想太多的人吧,干脆直接捧住于暖暖的脸狂吻吧,直接把她抱到床上推倒把该做的都做了吧,但是做不到啊,实在做不到。
不想做渣男,也不想伤害于暖暖。
周六下午,我去公司处理些事情。
我想,这时候的于暖暖应该正准备和那个小白脸去吃烛光晚餐吧,还神秘兮兮地说有事,谁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当我是白痴。
我记得我大学时候的第一个女朋友,有一个周六,我和许松在文学社写诗骗小姑娘,突然想她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有事,我假装很忙没时间去找她,只是随便问问,然后套出了她在哪。我当即和许松骑着自行车狂奔,那是我最美妙的一段时光,我骑着车子,许松坐在后排搂着我的腰,两人奔赴捉奸现场,当即抓了一对奸夫淫妇,然后我和许松夫妻二人把奸夫一顿狂揍。不对,是我和许松兄弟二人。
十一月中旬的上海已经很凉了,办公园区的枝叶被吹得瑟瑟发抖,我也打了个机灵,虽然我是在北方上的大学,曾长年于零下二十几度里捉奸、打架、打飞机,但在南方许多年,早已变成不抗冻体质。
记得刚来上海的时候是冬天,我觉得这冬天真特么暖和啊,竟然连羽绒服都不用穿,一穿羽绒服就燥热。路上那些在这种温度里穿羽绒服的人曾一度被我视作脑子有问题,如今我也在这里的冬天穿了好几年羽绒服,一言不合就穿羽绒服。
小强还在办公室加班,我问他何阳没来啊。他说,不知道啊,可能今天有点事。
所谓人丑多读书,男人和女人一样,长得太好看了,琐碎事就多了起来,乱七八糟事情一多,管他什么好事烂事,总之也就没什么心思干正事了。当然了,像我这样既帅又努力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概率小了一点,比如我。
刚才回想起大学文学社的事情,再加上现在这么凉的天气,让我很有感触,突然间诗性大发,很想做首诗。
作诗得有人听,我准备强行发展小强作为听众,我盯着小强看了半天,他被我看得紧张起来。
我酝酿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句:真他妈冷。然后转身进了办公室。
作诗需要孤独,在办公室,我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脑袋里胡乱蹦出几个词来:
落叶之于凉秋/如我站在你的背影里/情愿用残败吸引你一丝余光
……
我突然睁眼,不行,刚才那句诗是什么来着,灵感一闪又灭了,想不起来了,好像还蛮非主流的样子,必要的时候可以拿来当情诗啊。
完了完了,想不起来了,老了老了,脑袋突然就打滑了。
等等,好像有点印象了,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抓紧跑到小强跟前想强行show一把。
小强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忽然发现这句诗对他讲出来,好像不太合理,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句:“冷”,然后又回了办公室。
第49章 我全记得
在办公室,我依旧在琢磨怎样能想出一句看起来高深而且对小强说出来不会显得太突兀的诗,很明显,刚才那句诗只适合对姑娘说,比如于暖暖。
说起于暖暖,上次见面的时候我约她周六吃饭,她说有事,这家伙估计此时正打扮得美美的准备去会见那个“小白脸”吧。
行啊,那我也去撩妹,谁怕谁,这世界谁离了谁活不了。
我发信息问柳思思,晚上一起吃饭啊?
柳思思回道:有事。
我呸,又是“有事”这两个字。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谁会等谁,也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了,哪还有什么青春时期童话般的热烈真情,就连我自己都不愿意为了喜欢却深觉不会有结果的人多迈出一步,生怕吃亏。
干脆埋头工作,一静下心就是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小强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走了,这货走之前也不记得提醒我一下该吃晚饭了。
我一看表,都晚上八点了。
从工作状态中停下来才突然感觉到饿,我在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往自己住的公寓走。
走到了楼下,我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窗户,黑漆漆一片,没有谁在等我。
多么渴望有个陪伴啊,多么希望很晚下班后一打开门,是喜欢的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回家。
疲惫地上楼,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