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越快听到的风声就越来越大,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风声也就听不到了,大概因为太快,超出了人的耳朵听觉的极限。
好在这一路绝大多数都是荒郊野岭,只有一条条羊肠小道连接各个村落,他这么跑即便遇到一两个陌路人,也没把他当回事儿。
连续跑十几个小时,跑多远他自己都不知道。
夜幕时分,前方山脚下有处小村落,村口的牌坊上面挂着两只红灯笼,红灯笼上面还有两个喜字。
他记得,前几天从这经过时并没有这两只灯笼,因为他曾在这儿吃过一碗面条,看来这村子里有喜事儿。
果然,往里走些距离,便听到吹拉弹唱的声音,真有喜事儿。
作为过路人,再加上连续奔跑十几个小时已经饥肠辘辘,叶不凡打算随个份子钱然后填饱肚子。
可走近一些,他竟然看到大堂上摆放着一口箱子,旁边跪着一个女子,此情此景,叶不凡的脑海中想到了什么。
没错,这显然是某种仪式。
只在电视画面中看到这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场景,想一想就让人毛骨悚然,他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如果进一步势必打扰人家的仪式,如果这个时候退回来又显得有些唐突。
在他个人的认知中,这是一件极其丧心病狂的事情。
屋子里的长袍道长振振有词,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至于说什么,恐怕没人能听得清楚,只有他自己
突然,有人碰了一下他,一时走神的叶不凡大惊,吓出一身的冷汗。
这个时候才看到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妪拉了一下自己,“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走吧,这儿办事儿呢。”
说着,便把叶不凡往外面拽。
这一拽,倒省去叶不凡自己的尴尬,他原本进退两难,这个时候就顺着老太太一直来到路边上。
“老太太,这是什么情况?”
“你也看到了,我孙女和这张家娃子年纪相仿,但这张家娃子不知怎么的死了,为了让这娃子回来,我这孙女便是其中的一环。”
原来是这样,不过叶不凡仍然心有疑虑。
“老太太,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孙女还活着呢,你们家人就这么不管不问?”
老太太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不可胡说,张家早就把她买过去了,我们管不了。”
这样的解释让叶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寒凉,这人竟然是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一股同情之心涌上心头。
这是多么荒唐的一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老太太,你家儿子、儿媳妇呢?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亲生闺女没了?”
“他们呀,见不得,可是,哎,这事儿,不由他们,不由他们啊,我可怜的孙女……”
或许是叶不凡的话触痛老太太的内心,她竟然低声抽泣,同时也看出她很无奈,这老太太的年纪已是七八十岁高龄。
她还活着,想必也不愿意见到这么小的孙女儿就这么死了。
老太太擦着眼泪,这会儿门内走出一人,“汪家老太太,这种时候,你哭个什么劲?时间不早了,你呀,还是早些回家吧。”
说着,这人点头示意,两个青年走过来将老太太强行给搀扶走了。
这时他又将目光移到叶不凡身上,“你是什么人?”
“我路过此地而已,原本肚子有些饿,想寻些吃的,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情,你们做这种事情难道不怕遭天谴吗?汪家这姑娘活得好好的,你们真的要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那人急得跳脚,“简直一派胡言,我这就是遵循上仙的旨意,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还不速速离去,小心炎天道长收了你。”
第1738章 生而平等才是
此情此景,叶不凡对所谓的炎天道长可谓恨之入骨,至于说这个道长来收拾他,他根本不在乎。
相反,他准备找道长谈谈。
这种丧尽天良、有违人伦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得出来?
“大哥,这个什么道长究竟是哪座道观的高师?”
“赶紧让开,火天道长可是咱们这儿远近闻名的大师。”
说完,便让另外两个小道士赶走叶不凡,这两个小道士手持符纸朝叶不凡贴过来。
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叶不凡压根不信,虽然来到上仙界他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一半,但还剩下一半尚且没有崩塌。
他仍然保留着一半的唯物主义观点。
可那符纸贴到他手上时,他竟然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都失去重量,他有点想要飘起来。
然后这两人极为诡秘的一笑,就说:“小子,既然你不知死活,我们师兄弟就送你一程。”
这个时候叶不凡才发现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脑细胞,整个人都被完全的定住。
他大汗,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定身符’,太邪性了。
他大叫,“小黑,快,这是什么鬼符,为什么把我给定住?快想办法。”
小黑不答话,似乎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还有小蠋,叶不凡大急,两个小道已经把直挺挺的他抱起来,准备弄到一边给解决掉,他还看到后面这人拿着白晃晃的刀,如果这东西划破自己的喉咙或者刺进胸口,他搞不好就得去跟阎王爷下棋。
“小蠋,小蠋,出来,帮忙。”
毛毛虫躲在口袋里,“主人,这事儿我可不能帮忙,你自求多福。”
两个小道士目光极为惊诧的看着叶不凡,不知道这女声究竟从何而来。
“谁?谁在说话。”
“你们不是道士吗,难道听不出这是我养的女鬼吗?别着急,你们杀了我之后,这女鬼就会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你想想,你吃饭的时候她就这么看着你,你睡觉的时候她就睡在你的身边,不过只有你死了才能见到她……”
抱着叶不凡的这个道士,一下子把他给松开,哗啦一声响叶不凡跌倒在地,原先贴在她手上的符纸神奇的被风吹走了,这定身咒也就瞬间没了。
有时候意外就是来的这么突然,他重新站起来看着两个小道士。
“二位,那个什么炎天道长应该是你们的师傅对不对?”
“没,没,没错,你想怎样?”
看着结结巴巴的小道士,叶不凡一拳砸过去,他直接原地昏死,然后脑袋扭在一边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另一位小道士挺害怕,“你可不要胡来,我师傅很厉害。”
见他脸色苍白,叶不凡一步一步走近却又不敢走得太近,怕他又给自己又来张定身符。
便说:“这是什么符?”
“定身符, 我师傅画的,他还有好多符篆,随随便便弄几张就能够杀人灭口。”
如果没有体验过定身符的效果,叶不凡或许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不过他现在信,这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行,这样,你已经看到我的实力,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削成人棍,不过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把你口袋里所有的符篆全都交出来。”
这小道士战战兢兢的回答:“大哥,你要东西我根本没有,师傅平常不给我们拿这个,我就只有一张定身符。”
既然如此,叶不凡可就不客气了,为了验证这小道士没有撒谎,叶不凡将他扒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贴身的小裤衩子。
躲在角落里的小道士瑟瑟发抖,他没有想到叶不凡竟然如此粗暴,他委屈的想哭。
看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叶不凡就说:“那行,说说里面什么情况,我听说等下要进行所谓的大礼,是不是要杀了那姑娘?顺便说说这冥婚到底怎么回事?”
小道士点头,“大哥,他们原来就是要成为夫妻的人,我师傅只不过是成人之美而已,冥婚在我们这儿是很常见的风俗,一看就知道你是外地人。”
“这小子死于非命,死后如果没有女子相伴是想变成恶鬼的,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不得安宁,而且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女人,作鬼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我们也只是依古法行事而已,并无过错。”
话虽如此,也不能代表他们做的事情一定就正确。
小道士不认为自己和师傅做错什么事情,正如他所说,他们做的事情在自己眼中兴许是成人之美的好事。
可这事儿应该问一问那汪家孙女本人,看小道士冻得瑟瑟发抖,叶不凡又将这衣裳重新扔给他。
“行了,看在你不过是个小喽啰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我问你,那汪家孙女自己能同意?”
话聊到这儿的时候,小道士咬着嘴唇不说话。
然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起初她不同意,不过这种事情是天命不可违,更何况张家已经给了聘礼,她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所以没得商量。”
突然,叶不凡拿出玲珑刀放在小道士的脖子上,“我突然想起来,前面镇子上有户人家的姑娘死于瘟疫,他们家一直在给那姑娘寻找合适的如意郎君,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葬。”
“我看你这模样生的俊俏,我听说他们家给的赏银可不少,足足有一千两,我把你给人送过去,这千两银子可就是我的了。”
小道士魂飞魄散,“大哥,使不得,使不得,我是个道士。”
“唉,人家那姑娘已经死了,是道士还是和尚已经无所谓,是个男的就行,即便你是个和尚我也让你还俗,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便也要给小道士绑起来,小道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的求饶,“大哥,我不想死,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还年轻……”
叶不凡一脚踹在他的肩头,面色黑如焦炭,“他妈的,你的命是命,那姑娘的命难道就贱人一等?你不同意去死,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就想去死?”
什么狗屁风俗完全是欺负老实人的把戏,这事叶不凡管定了。
他用脚踩着小道士的胸口说道:“你先把这毒药吃下去,然后一把火把这宅子给我烧了。”
第1739章 拉到天昏地暗
小道士浑身颤抖的看着叶不凡手中的毒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把这药吃进肚子里。
“大哥,你听我说,我就是个打杂的,我不吃药。”
叶不凡态度很坚决,如果不吃药那就去死。
最终小道士没有更优的选择,将这颗黑色的药丸吞下去,往屋子里面走。
这时的炎天道长正在施法,那跪在地上的汪家孙女已经跪了三个多小时,她膝盖已经完全麻木。
她的手牵着棺材里的那个死去的男人,场面惊悚,她很怕,可同样没的选择。
道长的咒语基本念完了,他拿出一张符纸烧烬,然后丢进那碗不知道是鸡血还是猪血的碗里,不容质疑的说:“喝下去。”
接碗的是这个汪家孙女,如果是正常人,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如此血腥的一大碗。
坐在屋子两边的是张家长辈,张家父母见证着儿子的‘婚礼’,此时他们觉得非常满足。
这碗血红色的血汤里不仅有鸡血类的东西,还有毒药。
汪家孙女只想快一点结束这折磨人的仪式,死了倒也痛快,可十多岁的她在没有亲人陪伴下显的孤独无助且极其痛苦。
“喝……”
她端着这碗血水,眼泪滴嗒滴嗒流下来,换来的不是同情而是更加严厉的苛责和训斥。
说话是张公子的母亲,眼瞅着吉时已到,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这场诡异的‘婚礼’。
这时那小道士跌跌撞撞的看向烛台,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所谓的师傅和其他的一切,只想换来叶不凡的一颗解药,他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毒药。
看到烛台的时候他一咬牙,迅速的将烛台给推倒,烛台被推倒后蜡油流淌出来迅速的将整个祭台都燃烧起来。
旁边堆放着大量的符篆和纸钱,大火一触即发。
面对着冲天的火光,不管是炎天道长还是张氏家族的族人,全都逃之夭夭。
那跪在地上的汪家孙女也想跑,可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她连站起来都十分的困难。
“救火……”
在没有消火栓和自来水的年代,救火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周边的邻居很快冲回家,用水井里一桶一桶打出来的水,扑灭了即将燃烧起来的大火。
一场未烧起来的大火仍然让这宅子面目全非,好在这火得到及时的控制,并未引发更加严重的灾害。
炎天道长此时灰头土脸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畜生,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时叶不凡走过来,“道长,你还没死啊?”
炎天道长抬头便瞧见了他,“你什么人?”
“我就是路过此地的好心人,看到你在这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想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那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道长仔细看看叶不凡才发现他是一位仙师,不过修为差了点,自视甚高的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