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问你,我女儿什么时候过生日?”
“农历八月十五,我给她过了三次生日,因为是中秋节所以每次都少不了月饼。”
“既然你是那个叶不凡,你可知道你二叔最爱什么?”
叶不凡长叹一口气笑着说:“我二叔当然最爱大烟袋,我还知道悦卿姐的胸口处有一个梅花的胎记。”
洪文昌一把抓住叶不凡的双肩,“不是说你和你二叔在老家的时候意外死亡了吗?”
“没错,我死了,我二叔也死了,可是我又活了,总之一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我没死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子,洪叔,悦卿姐到底怎么样?”
洪文昌双目通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去世了,三个小时之前的事情。”
“什么?”
叶不凡瞬间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爆出,他原本说今年再回来给悦卿姐过生日,告诉她自己整了容,还给她娶了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弟媳妇儿。
叶不凡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悦卿姐身体没有这么差,不可能这么快发生意外,而且我听说她居然和人订婚了,谁?”
洪文昌此时声音平静的说道:“安都地产的公子,安乐。”
“安乐?这家伙的绯闻女友都不下于20个,悦卿姐愿意嫁给这种混蛋?”
洪文昌只说:“不凡,你活着,我相信你二叔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悦卿的事情你就别管了,20多年来她一直躺在床上,这对她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
叶不凡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洪文昌,“洪叔,你怎么能够说不出这样的话,悦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她一辈子躺在床上,你也不能够说出解脱这样的话,她是怎么死的?”
“一个多月以前她的病情突然加重,便送进医院治疗,中间出来一次便是和安乐订婚,原以为冲冲喜会好点,没想到再回到医院之后就没能出来。”
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叶不凡心情无比沉重,一个月人就没了。
第170章 一亿英镑
两人书房聊了几句,叶不凡告诉洪叔他活着的消息不能告诉任何人,然后两人一同离开前往殡仪馆。
凌晨4点的时候两人出现在殡仪馆,在这冰冷的太平间里叶不凡见到昔日的好友,还是这张熟悉的脸,却已经没有了温度。
“洪叔,悦卿姐一个月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加重病情?这么多年来她的病情一直比较稳定,从来没有过大的起伏,而且经过我二叔的治疗应该有所好转。”
“是有些蹊跷,集团最近一年经营资金很困难,美凤可能无意中在悦卿面前提起,安少爷经常过来两人一来二往的竟然说要订婚,做长辈的当然不会反对。”
“所以为二人举行了一场订婚宴,订婚宴上安乐甚至还给悦卿戴了订婚戒指,当天晚上悦卿的状态还是比较不错的,可是仅仅两天之后,病情急剧恶化,就成这样了。”
洪文昌说的每一句话,叶不凡都在仔细的聆听和分析,要说安乐没有非分之想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娶一个28年都躺在床上的女人,后半辈子也不可能站起来,可能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拥有巨额的财富,更好的方式就是她将不久于人世,这就是两全其美。
得到了美名,同时又得到了洪氏集团的巨额财产。
可仅仅是订婚,并不意味着法律层面甚至与现实层面的夫妻关系。
如果安少爷动手也应该在结婚之后甚至更长一些,比如说结婚两年甚至于三年之后动手,不应该这么快,订婚之后半个月就把自己未婚妻给杀了,到头来就办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还无缘无故的送出了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
叶不凡快速的思索着,寻找这件事的破绽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伸出手寻找这具遗体真正的死因。
掌心传来的冰冷让他时刻保持清醒,他又问:“是不是安氏企业入股了洪氏集团?”
“原本有这样的计划但被我暂时搁置了,毕竟悦卿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我哪有时间操心公司的事情,但是我确实使用了安氏企业进来的两个亿资金,要不然我有个项目有可能就黄了。”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都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不相信洪文昌不知道。
“洪叔有什么打算?”
“悦卿已经这样了,她生前就希望我和她母亲能够好好经营洪氏集团,可是资金缺口还有很大,如果不接受安氏的资助只能够接受别人的投资。”
叶不凡心中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答案,这具冰冷的尸体已经向他说明了一切,他问:“洪氏究竟还需要多少钱才能够度过此次难关,包括将安氏企业的两个亿还回去。”
洪文昌眼皮子一跳,他知道叶不凡的身份,可是现在的叶不凡已经不是以前的叶不凡,海成集团已经完全掌握在叶知秋干儿子梁炳锐的手上,而且叶不凡真实的身份已经死了。
即便是他想回到海成集团恐怕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但他依然向叶不凡坦白了这个天文数字,“完完全全的度过这次难关,至少需要7个亿资金,我真没有断臂求生只能够卖掉手中的股份。”
“好,把你的股份卖给我,三天之内我给你筹措8个亿资金,现如今我不会插手公司的任何经营,但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不要用安氏一分钱悦卿姐从来都不喜欢他。”
洪文昌还想说什么,可是叶不凡已经转身离开。
离开后的叶不凡,来到了中环国际金融中心的52层,这是某国际银行的一家办事处。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在这儿的保险柜中取一样属于我的东西,这是代码。”
“好的!”
叶不凡被带到一个完全隔离的房间,工作人员在15分钟之后为他带来了一个保险箱,在此之前工作人员已经确定他身上没有危险性的杀伤性武器。
不仅如此,跟保险箱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保镖,这名女性工作人员戴着白色手套将保险箱放在玻璃桌上,房间里布满了摄像头。
叶不凡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这这么多摄像头,我的东西极为珍贵包括我的身份极有可能被泄露出去。”
对面的这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工作人员昂首挺胸的说道:“先生尽管放心,本行采用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密措施,我们不会向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泄露你曾经出现在这儿的信息,并且我们也不会留存任何视频和图片资料,在你离开后的三分钟内这些资料会自动消失。”
“很好!”
保险箱有一个12位的连续秘密,在打开保险箱之前工作人员提醒道:“先生,你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如果失败,你必须启用完全特征码。”
保险箱上十二个电子密码叶不凡记得清清楚楚,他原本以为自己一生都用不上这笔钱,这是二叔给他留的一笔钱。
在保险箱上输入十二位电子密码之后保险箱打开,叶不凡看到了这张银行存单。
将这一笔存单交给眼前的女性工作人员,“这里是一亿英镑,如果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大约是8。5个亿对吧,将这笔钱换算成人民币存入我的个人账户。”
“好的!”
叶不凡知道这一笔巨款必须全部用来解除洪氏集团的危机,他将这笔钱以投资的方式投给了洪氏集团。
直到叶不凡再次出现在洪家的别墅,洪文昌才相信叶不凡还是那个叶不凡。
书房里,洪文昌说:“贤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会按照这个比例给你洪氏集团的股份,并且给你一个独立董事的位置。”
“洪叔,我说过我现在不需要,我回来只是为了见悦卿姐最后一面,你放心她的死因我已经找到了,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洪文昌莫名其妙的看着叶不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悦卿不是因为生病去世的吗?”
“不全是,凶手是安乐我会让他付出对等的代价,记住我的话,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第171章 华医生
洪文昌看着叶不凡从别墅离开,想着叶不凡交待他的话。
康叔在洪家待了半辈子,所以他不可能泄露叶不凡的任何消息。
洪文昌此时坐在书房心中忐忑不安,叶不凡说的很清楚,说洪悦卿死于安乐之手,而他以为女儿死于疾病,他决定此事明了再安葬悦卿。
他依稀记得叶知秋这个侄子有多么的恐怖,那是七年前的一个雨夜,叔侄两人遭到数十人的围杀。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可是叶不凡一个人单枪匹马干掉十几个人,从此以后叶知秋便渐渐的退居海成的幕后。
这些消息只是坊间的传言,叶家叔侄到底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直到几个月之前梁炳锐突然声称自己的干爹叶不秋意外死亡,然后顺利接过海成集团董事长的位子。
这其中究竟有多大的阴谋洪文昌无从得知。
可他却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模样的叶不凡。
聂美凤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的哭泣,她擦干眼泪来到书房,“这几天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
“悦卿的一个朋友,听说她去世便过来慰问一下已经走了。”
“悦卿的后事怎么处置,总不能放在那冰冰凉凉的铁盒子里吧?”
“我知道,我已经请大师看了,选一块风水宝地别担心,有一些事情我还没弄明白,明白了再说。”
两人只有洪悦卿这么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没再生育是怕给女儿造成更大的心理阴影,以为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之后,就不再疼爱她了。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面临着失孤的痛楚。
聂美凤虽然五十几岁的人,看上去依然像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美妇,且书香门第知书达理默默的守在洪文昌身后,一直辅佐着他的事业和家庭。
失去唯一的女儿之后,她的性情发生了比较大的改变,想了想她又说:“安乐只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一步一步的吞并洪氏集团对吧?现如今女儿已死,你依然打算接受他们吗?”
聂美凤并不喜欢安乐,她曾经直言不讳地告诉过洪文昌,安乐只不过是长得帅气一些,说的高雅一点叫风流倜傥,说的难听一点就叫做沉迷酒色。
洪文昌当然了解做了半辈子夫妻的老婆,他说:“你放心吧,安氏企业的钱我会退回去,我已经通过其他的朋友找到了投资人。”
因为连日来的摧残,聂美凤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明显,但她依然极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身前的男人。
“朋友?咱们家现在的这个处境以为我不知道吗?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内忧外患一定有人从背后搞鬼,才会把我们的洪氏集团拖入这样的泥潭,我只恨没能好好照顾悦卿……”
聂美凤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洪文昌走过搂住她安慰道:“你可以问一下财务,我真收到了一笔境外投资,而且高达8个亿。”
聂美凤满脸惊诧,就像是洪文昌的脸上有日全食一样。
离开洪家别墅的叶不凡重新回到云坛医院,只不过却未来到住院部,而来到住院部后面的家属区,他知道洪悦卿的主治医生是谁。
所以他来了。
13号楼3101房间,再三确认地址没错,他轻轻的敲门。
“谁?”
“华医生,保安室说有你的快递我顺便带来送给你。”
华医生42岁,女,离异,新千年专家学者,云坛医院的学科带头人,拥有较高的声誉、精湛的医术,但未必能够做到医者父母心。
门开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张32岁的脸,华医生此时满脸彷徨因为叶不凡手中没有快递。
她迅速的收缩瞳孔一只手扶着门,问道:“你是谁?”
“华医生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有一些事情想向你请教,难道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华医生上下打量一下叶不凡,发现他并未有暴力倾向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来,而且手中也没有凶器。
于是穿着睡裙将叶不凡放了进去,这是一间医院提供的公寓,屋子不大却布置得相当紧致,桌子上正在盛开的百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叶不凡情不自禁的说:“真香!”
调戏一个42岁的中年女人并不是明智之选,但华医生依然从这两个字中嗅出了非同一般的意思,她将沙发上这条蓝色的丝巾拿起来披在肩膀上,将不该看到的地方全都给遮了起来。
这才问:“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么晚打扰一个医生,而且是独居的女医生会让我感觉到非常的恐惧。”
“你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我刚刚从殡仪馆出来,在太平间里躺着几十个因各种原因死亡的人,他们睡的那地方可没有百合、没有空调、也没有灯光,甚至没有你肩膀上这么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