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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汉强洁身自好的品格,使他很难融入到长洲的一些圈子里。他那偏弱的个性,又使他在遇到强硬的对手时,畏首畏尾。这样的辜汉强,在长洲是很难“生存”的。
辜汉强也很清楚自己的特点,他知道,如果不是施远腾,不是张慧,他早就被别人拿掉了。这是现在辜汉强要靠近施远腾的原因,当然,在一些小问题上,他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三个人慢慢吃,慢慢聊。
“施老弟,怎么走得这么急?”
“嗯,汉南那边,事情也是挺多的。再说了,周四,我还得在省医坐诊,有点分身乏术的感觉了。”
“我也听说施老弟要在省医坐诊了。这样好,不要埋没施老弟这一身医术。不管您到哪里坐诊,都是病人的福气啊。”
“辜大哥,腾哥能在省医坐诊,确实是病人的福气。不过,腾哥的每一次坐诊,都是非常辛苦的。”黎明终于插话了,他跟着施远腾,也称呼辜汉强为“辜大哥”。
“是啊,以前在长洲,他就是出名的忙。在一灯诊所和慈心医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想不到,跑到省医,依然是这么忙。我的朋友问题,怎样才能预约到施老弟的号。呵呵,我让他们多点关注省医的公众号,时刻留意,随时刷新。”显然,辜汉强并不想为施远腾添麻烦。
施远腾也不敢松口,因为,他不知道,书记和吴阿姨那里,会不会介绍病人过来找他看病。如果有,他是不可能推掉的。
饭后,回到家里。因为时间还早,黎明与施远腾坐在茶几旁,继续喝茶和聊天。
“腾哥,今晚的晚饭,我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哦,阿明,说说看,今晚学到了什么?”施远腾感到奇怪。
“看似无意的一顿饭,相信腾哥和我都有不少收获。知道了辜大哥的能力边界,知道辜大哥对钟世松的态度,知道将来如何收拾钟世松。有时候,腾哥未必抱着这样的目的去吃饭,但闲聊中,就会带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有心的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有机会。”
“阿明,你这句话,说的非常好,我也非常认可。如果总是抱着目的去交友,既交不到友,又达不到目的。顺其自然,其实是最好的、最舒服的相处方式。”眼看着黎明的不断成长,施远腾感到十分高兴。
“我打个电话给毓吧。”施远腾回来后,一直在忙,中间虽然每天都有信息交流,但毕竟很长时间没有交谈了。
“老婆,你好!在干嘛呢?”
“腾哥,忙完了?”
“对,今天全部搞妥了。我现在在家里,和黎明一起聊天呢。”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吃完早餐,我和黎明一起开车回去,晚上回家吃饭。哎,阿明,要不,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施远腾对黎明说。
“不用了,一会我告诉春雨,让她准备一下晚饭就可以了。”黎明马上回答。
“那好,明天晚上就加多我一个人的饭吧。”
“好,早点回来也好,我有事找你商量呢。”
“哦,又有什么事情,连你解决不了?”
“呵呵,腾哥,你这话不对。什么连我的解决不了,在你面前,我菜得很。”
“哎,阿明在身边,你这样贬低自己,不太好吧?”
“明哥在身边又怎么样?明哥是自己人,在自己人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明哥,你说对不对?”
“对,毓说的对。这次回来,腾哥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们每天晚上都聊到很晚,呵呵,真是受教了。”黎明看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是吗?明哥,什么时候转手一点给我才行哦。”毓也开启了幽默模式。
“哈哈,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腾哥回去,慢慢教给你。以你的聪明,肯定学的比我好。”
“我聪明吗?呵呵,在腾哥和明哥面前,我都成渣渣了。”毓一旦放飞自己,就有点收拢不住的态势。
“哎,老婆,你不能这样说自己。如果一龙在身边,让一龙听见了,就不好咯。”任何时候,施远腾的理智都是占据上风。
毓听罢,不由伸伸舌头,说:“嗯,腾哥说的对,幸亏一龙不在身边,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改正。”
“我就说了嘛,跟着腾哥,任何时候都可以学到东西。刚才的话,我也很认可,腾哥批评的很对,我以后也要注意。”黎明确实没有像施远腾这样,将问题思考得这么全面和深刻。
“好了,你们兄弟俩慢慢聊,我给施喂奶去了。”毓说罢,便收线了。
第二天早上,施远腾和黎明都起得很早。他们洗漱完毕,到楼下的早餐档吃完早餐。回到家,细心的施远腾,从家里找出两个不锈钢杯子,将泡好的茶倒进两只杯子里。他和黎明,各自一杯,这样一来,在路上也能喝到香喷喷的茶。
兄弟俩轮着开,很快便回到了汉南。送黎明回到家,施远腾才开车会自己的家。
回到家里,一龙还没放学回家,张姨在忙着晚饭,施在婴儿床上,睡的正香。施远腾将行囊里需要换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然后走进卧室。
静候在卧室的毓,一下子扑了过来,抱着施远腾便狂吻起来。过来一会,施远腾松开嘴,用手轻轻拍拍毓的臀部,说:“我去洗个澡,等我。”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失策的钟世松
施远腾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痛快地洗了一下,然后,用浴巾裹着,走了出来。这一次,小别多日的夫妻俩,终于爆发了。
一场云雨,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云收雨歇的时候,俩人都软软的趴在床上,一副得到充分释放后,心满意足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他们才分别到洗手间冲洗一番,穿好衣服,才走出来。
屋里,只剩下他们和正在甜睡的施,张姨已经到幼儿园接一龙了。施远腾泡了一壶茶,与毓慢慢喝起来。
此时此刻,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仙游镇。宾馆餐厅一号房里,钟世松正在与宁观海、郑康华、黎志超、杨、吕帆他们在吃饭。
钟世松身边,坐着一位打扮娇艳的女子。她正是张小雨,是钟世松从长洲带来、取代莫水燕的位置的。
“来,今天难得各位这么齐,我钟世松敬各位一杯,希望各位继续支持镇政府的工作,为仙游镇的发展继续发光发热。”钟世松用词很讲究,用镇政府代替他。显然,他是想用镇政府来对在座的各位老板施压。
来仙游镇前,钟世松下了一番功夫,对仙游镇的情况做了了解。知道仙游镇目前发展势头很好,市政建设得到了广大老百姓的认可。他更知道,这其中,这些老板作出了很大的贡献。说白了,就是这些老板们向何镇长领导下的镇政府,捐献了不少资金。
他还了解到,慈心医院的发展,也得到了这些乡贤们的大力支持。慈心医院也从这些老板手中,获得了不少善款。
钟世松深知,在长洲,如果没有钱,将一事无成。有如此好的地方,有如此好的机会,他岂肯放过?
所以,钟世松迅速换掉莫水燕,换上张小雨,准备大干一场。
在座的各位老板,能有今天的成绩,哪一个不是人精?钟世松的一举一动,他们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仙游镇人民需要的人,也不是为仙游镇人民着想的人。
一杯酒下肚,钟世松开始切入主题。
“各位老板,仙游镇的发展,离不开各位的大力支持。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希望,我们镇工商业联合会能在在座的各位带领下,继续为仙游镇的发展添砖加瓦。”
这些老板心中,只认何至忠,根本不买钟世松的账。但是,他们也不想马上与钟世松撕破脸皮。特别是郑康华、黎志超和杨,他们的资产,大部分在仙游镇。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与钟世松翻脸的。但是,想要他们再捐钱,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咯。
宁观海与吕帆则不一样,他们的生意的根基不在仙游镇,他们根本不害怕钟世松。
“钟镇长,仙游镇工商业联合会,一直以来运作得很好。会员们捐的每一笔款,都由联合会保管,镇政府需要用钱,必须向联合会提出申请,说明款项的用途。项目结束后,还得接受联合会的审核。一旦发现不对,我们有权追究。”
“联合会的会计,历来是由我们联合会任命的。钟镇长一来到,马上撤掉我们任命的会计,这一点我们是不能接受的。作为会长,我必须向钟镇长说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以后很难得到大家的捐款。”宁观海才不管你钟世松呢。此时,如果不表明态度,钟世松就有无数的借口,将联合会作为自己的提款机。
“按照宁会长的说法,工商联合会是游离于镇政府的领导之外的组织咯。”钟世松话中带刺。
“工商联合会成立之初,便定下了基调。行政上属于镇政府管理,但财务由工商联合会独立管理,不受任何人干扰。管理财务的人员,也必须由联合会任命。”
“宁会长的意思,联合会是一个凌驾于镇政府之上的组织?”钟世松的话,已经有了火药味。
“呵呵,钟镇长这顶帽子,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戴不起,也不敢戴。”宁观海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
“既然戴不起,也不敢戴,那就将权力收归镇政府,一切由镇政府管理。在我的任内,我不会允许一个这样的联合会存在的。”钟世松强硬起来。
其实,钟世松并不了解仙游镇人的脾性。你对他好,他对你更好。你尊重他,他对你更尊重。施远腾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对他的好。
“既然钟镇长把话说到这份上,这个联合会,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往里面捐一分钱。”宁观海更加强硬。
“宁会长,你这是威胁我吗?”
“钟镇长,你觉得我这是威胁吗?我有必要去威胁你吗?”宁观海依然针锋相对。坐在宁观海对面的吕帆,双眼也紧紧的盯着钟世松。
“宁观海,别以为你赚点钱就很了不起,别以为你在外面就不用担心害怕。你想过你在仙游镇的家人没有,难道你能将他们都搬走?”
“钟世松,我尊重你,一直叫你镇长。其实,你在我眼里,狗屁不是。你想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你试试看?”
“我宁观海也是走过刀山火海的人,我今晚来吃饭前,你钟世松的所有东西,我都掌握在手。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我,我的家人,我们工商联合会的任何一个人和他们的家人。你,还有身边这位不要脸的女人的所有事情,马上传遍长洲、凤歇和仙游镇。”
“如果你敢来硬的,那就来吧,我宁观海什么没见过?你以为,我们这些钱是捡来的?是大风吹来的?你想来仙游镇撒野,也不拉一泡尿照照自己。”
“我们工商联合会捐钱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修路,建化广场,公园,慈心医院大楼和医院里的仪器设备。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仙游镇的发展,为了仙游镇老百姓的幸福和健康。如果你敢动这些东西,哼,你做不做官我不管,但你可要小心你的狗命。”
第五百一十八章 毓文的烦恼
“我现在以会长的身份宣布,解散仙游镇工商联合会。走,我们走,我们不玩了。”宁观海说罢,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马上站起来,一起走了出去。
看着宁观海他们的背影,钟世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听完宁观海的话,他算是彻底明白,这帮人,他根本控制不了,也不敢下狠手。他的顾忌,比宁观海的多得多。
这里发生的事情,被远在汉南的黎明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黎明思考一会,突然灵机一动,马上将何至忠和杨文的名单,也纳入到他的关注中。
黎明也认为,经过这次交锋,钟世松是不敢动宁观海的。那么,将来的交锋,将会在何至忠与钟世松之间展开。
黎明这灵机一动,为后来拿到更多的实证,埋下了伏笔。
施远腾家中,一龙刚走进家门,便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施远腾。他大叫一声:“爸爸!”便向着施远腾冲去。
施远腾一把抱过一龙,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嗯,爸爸的胡子扎人很疼。爸爸,你为什么不刮胡子?”
“对不起,一龙。爸爸这几天出差,没时间刮胡子。”
“出差?什么叫出差?是不是几天不回家就叫做出差?”一龙的问话,引来毓文的一阵大笑。
“出差,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