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猛烈的撞击，杨老师的头部损伤确实应该是很大很重才是。唉，想想也是心酸，体制内的事情，实在复杂。想当一个像老师这样的医生，确实不容易。”
“怎么扯这么远了？”
“是很有感慨。昨晚与一灯师兄通电话，他的一些话，我也深有感受。我们想今晚到老师家坐坐，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其他安排？”
“没有，倪虹今天值班，你们过来吧，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聊过了。”以施远腾的估计，穆可俊他们，今晚一定带着某种目的而来。
从科室回来，施远腾打电话给龙哥。
“龙哥您好！非常感谢龙哥的大力帮助，装修非常好，我和老婆都很满意。”
“哈哈，教授满意就好。我听老虎说你们准备国庆举办婚礼，算一算，时间也不多了，要开始筹办喽。”
“是的，我们准备下周开始正式进入筹办婚礼阶段。我想与倪虹想周日上午到凤歇市拜访龙哥，不知道龙哥周日有没有空？”
“有空，当然有空。教授，您这就对了嘛，您有空要多点到凤歇市走走。周日我在凤歇市等您，您出车时告诉我一声，我让海仔在路口迎接您。”龙哥知道施远腾是个路盲。
“好，谢谢龙哥！我们周日见。”施远腾将这件事落实下来。
晚上八点刚过，穆可俊、肖战鹏、傅一灯相约而来。施远腾早已泡好茶在等待，他们进来后，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学生们的决心
“老师，新房装修好了吗？”傅一灯开口问道。
“装修好了。龙哥派来最好的团队，不仅速度快，质量更是没说的。到时候你们看过了，就知道他们的厉害，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看来，老师对新房的装修很满意喽。”肖战鹏听得出来。
“是的，确实很满意。”
“老师，婚礼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准备搞多大？”穆可俊挺关心这个，因为涉及到倪虹的工作安排。
“婚礼的时间定在国庆节，至于搞多大，我尊重倪虹和她的家人的决定。老实说，我以前两次的结婚，都没有举行公开的婚礼，这一点，我其实是挺亏欠她们的。”
“这也不能怪老师，以前好像大家都不怎么在乎形式上的东西。”傅一灯开解道。
“按倪虹的意思，让我根据需要来进行，她家里人是很开明的，不计较我的过去。这样一来，这个婚礼想小办都不行。”
“从汉南到长洲，从凤歇到仙游，涉及的人太多。就算从中筛选一部分，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所以，这次的婚礼，注定不能小搞。”施远腾心中已经有个雏形了。
“确实不能小搞。从办诊所到老师遇险，牵涉的人太多。这些给予过老师和我们很大帮助的人，是非请不可的。这样吧，老师列一个名单，我和明哥将电子请帖做好，由我来发送。”傅一灯也希望借这次机会来一次社交活动。
“嗯，一灯这个主意好。这样吧，亲人的请帖，由我和倪虹来发，其他人的，就交给一灯负责。”施远腾干脆将这个环节定了下来。
“兄弟团由我们几位学生包了，姐妹团由师妹找人，应该也可以解决。其它的事情，我建议老师包给婚庆公司，虽然花点钱，但节省很多时间和减少很多的琐碎事情。”看来，穆可俊成长的速度很快。
“好，哈哈，还是集思广益好，可俊这个想法，我也收下了。”施远腾很高兴。
“如果这样安排，从现在到国庆节，时间应该比较充裕。老师现在要注意的，是抓紧订好婚庆公司和酒店。国庆历来是最多新人举行婚礼的日子，现在提前订好，免得到时被动。”肖战鹏的提醒更是及时而必要。
“好，这个话题放一放。可俊，你今天说与一灯聊天后有所感慨，说来听听。”施远腾及时刹住关于婚礼的话题。他很清楚，这不是他们今天晚上要来讨论的话题，不然，傅一灯也不会今天专门从仙游镇回来。
“我与傅师兄聊起，现在在体制内，要想做一个好的医生实在不容易。看看我们医院，上层明争暗斗，‘大王旗’不断变换，到医护层面，大家所做的一切，纯粹就是为了完成医院给的指标，在变着法去创收。”
“我知道，从医院的角度看，不这样做不行。医院里人浮于事，要通过医护人员的创收，才能养活一大帮可有可无的人员。对于一线的医护人员而言，他们在创收的同时，也在变相中饱了私囊。”
“最终的结果，是病人的负担异常沉重。现在，再也不可能有老师以前用三千多元，治好重症格林巴利的事情发生了。相反，现在，每一位新收住院的病人，不管轻重，头几天，花费肯定超过6千，甚至超过一万。在长洲，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承受能力？”
“我听傅师兄说，仙游镇领导有意在仙游镇建一家高水平的医院，而且意属老师。所以，我在想，我们师门，是不是能在老师的带领下，为我们这个行业做点事情，做一点像现在的一灯诊所所做的事情。既能赚钱，又尽可能地让利于老百姓。”穆可俊将今晚的目的一下子挑明了。
“我那天与穆师兄聊天，我们都有这个共同的心愿。后来又与战鹏说起，战鹏也非常认可，说只要老师牵头，我们都跟着老师干。”傅一灯也许想借势将医院办起来。虽然傅一灯能想到很多问题，但是，他还是将办医院想简单了。
“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如果真的要办，我是想以碎步走的方式去办，至于走得快与慢，取决于人才能否到位。”
“现在的瓶颈就在人才上。比如，我想先办一家内科综合医院，专注于内科疾病的诊疗。整个大内科，你们其实都可以胜任，如果能再招一些像张文远这样的医生作为补充，一线的值班医生就可以解决了。”
“对于基层而言，其实最头痛的，当属儿科。儿科医生是最难找的，如果能找到儿科医生，我们便可以搭建起一个内科医院的团队。否则，你们几个累死也忙不过来。”施远腾再次将人才的为题摆了出来。
“老师说的，确实是问题的关键，是卡脖子的问题。我看是不是这样，我和傅师兄一起，看看我们同届的同学中，有没有与我们志同道合的人。不管是内科还是儿科，我们都找一找。当然，我们是以探讨的方式去与他们谈，毕竟，这件事情还没落实，不好大肆宣扬。”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后的穆可俊，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好，穆师兄这个建议很好。我们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总之，我们有一个标准，宁缺毋滥，必须保证人才的质量，才能保证医疗的质量。”办诊所的经历，对傅一灯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教训，更是学习的过程。
“其实，战鹏这一届的人也可以，跟着我们学习，一定比在现在的医院里学习要好很多。”施远腾将范围放宽到肖战鹏这一届。他太清楚了，要一个在体制内“躺赢”的人，跳出舒适圈，难度有多么的大。
“好，我们不打扰老师太长时间了。老师是今晚还是明早回去？”傅一灯问。
“明天早上吧，我早点起床就可以了，我回去吃早餐，你告诉美玲，准备一下我的早餐。”施远腾不想这个时候赶回诊所。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人性的丑与美
“老师在筹办婚礼时，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们。”肖战鹏非常实在。
送走他们，施远腾继续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思考这刚才与几位学生的谈话。有自己的几位学生，内科的班子已经搭好了，要应付基层医院所覆盖的病种，儿科是不能少的。嗯，顺其自然吧，有时候，欲速则不达。
第二天，施远腾起个大早，洗漱完毕，便背着简易的背囊，开车回仙游镇。
周日的早上，路上车辆不多，施远腾开车，很快便回到诊所。放好背囊，便坐下来吃早餐。
“老师，何镇长说，今晚要请您和我吃饭，有些事情想听听您的意见。”傅一灯与施远腾一起吃早餐，将这个消息告诉施远腾。
“哦，今天的病人多不多？”
“多，和平时一样。老师回来，哪有病人少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我们抓紧点，不能让何镇长他们等太久。”
“呵呵，何镇长特别叮嘱我，让我告诉老师，他们可以等。”
“嗯，这个何镇长，真是办实事的人。”施远腾不由感叹一句。
一旦进入诊室，施远腾便马上进入工作状态。一个个病人走进他的诊室，一直看到上午十一点半，一位老人家独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对于这位老人，施远腾太熟悉了。自从出现中风，便由施远腾接收治疗。从开始时的一侧肢体完全瘫痪，到现在可以拄着拐杖独自走路，可以自理生活，病人自己也感到非常满意。
施远腾感到纳闷的是，除了刚发病时，他的两个儿子陪着他来诊。到后来，当病人可以独自走路时，施远腾再也没有看见他的儿子们的身影。
这一次，施远腾在也忍不住了。在为老人详细体查完，开出处方后，施远腾问：“阿叔，你的儿子怎么没有陪你来啊？”
老人听罢，先是一阵愕然，然后长叹一声，说：“施教授，我每次来看病，我都要向我儿子要钱，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他们怎么说？”
“他们对我说，爸，你都多大年纪了？施教授，您明白他们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施远腾听罢，也不由感慨万千。这世间，不平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不可能将它们统统荡平。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思路是对的，针对一点，不及其余。
人性的丑陋与美好，都是无处不在的。而作为医生，恰恰能以最近的距离，感受这人性的美与丑。
施远腾突然想起法国作家雨果说过的一句话：“普遍的道德是社会的基础，普遍的良心是法律基础。”
是啊，这个残酷的世界之所以美丽，不就是因为多数人坚守了内心的道德吗？至于人性的美与丑，就由它去吧。不触碰，不试探，是施远腾对待人性的一贯态度。
像这个老人，是不符合享受“杨修影基金”的。“杨修影基金”设立的初衷，是帮助那些家境十分困难的病人。而这位老人的家境并不困难，问题出在不孝的儿子身上。这样的问题，应该由相应的居委会或者村委会出面解决。
今天的病人虽然多，但初诊的病人不多，使施远腾能够在六点前，将预约和加号的病人看完。
当施远腾与傅一灯赶到宾馆餐厅时。宾馆餐厅的一号房里，何镇长、第一人民医院的戴德院长、黎志超、杨文和几名他们都不认识的人已经在等候。
“各位领导，实在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刚走进房间，施远腾赶紧说话。
“教授客气了！是我们叨扰教授了，快请坐。”何镇长马上站起来，与施远腾和傅一灯握手。
“来，我来向教授和傅所长介绍几位咱们仙游镇的贤达人士。”等待施远腾和傅一灯坐好，何镇长马上开始介绍在座的各位。
“黎志超老板和戴德院长相信两位一定认识。这位是仙游镇出名的孝子杨文老板。这位是宁观海老板，在鹏城搞房地产开发。这位是郑康华老板，咱们仙游镇最大的超市连锁店，就是他开的。这位是吕帆老板，在鹏城，专门做市政工程。”
“他们都非常热衷家乡的建设，每年都无偿捐资给家乡。在他们资助下，仙游镇破烂不堪的道路修好了，拖了很久的文化广场修好了。傅所长可能知道，每天晚上，有多少人到文化广场散步、跳舞、聊天，家乡的人民都念着他们的好。”何镇长如数家珍。
施远腾跟在何镇长身后，每介绍完一位，施远腾便与他握手问好。与杨文握手时，杨文笑着说：“我与施教授和傅所长是老朋友了。”
“哦，是吗？”
“对呀，诊所开业的后不久，我爸的病就让施教授给治好了。呵呵，为了给老爸治病，我带着他找了不少医生，他们都无能为力。”
“施教授只是问一句，看一眼，马上下药，很快好转。神医，施教授是绝对的神医。仙游镇有施教授，是我们仙游镇人的福气。”杨文并没有忘记，施远腾为他爸爸治病时的情形。
“文哥客气了，为病人治病，是医生的天职。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而已，以后文哥千万不要再叫我神医，这样可不好。医生就是医生，从来没有什么天使，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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