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点自以为是。
——文艺圈内，这类人很多，尤其是取得某些成就之后，恨不得公开说‘我就是其权威！’
但沈林不一样，他很谦虚……
不仅谦虚，涉及到经济、政治，他一个字也不说。
“没有任何人是全知者，我只是对电影有些研究，其它东西，我不擅长……那我就不说话！”
“我非常反感某一个领域做出成绩后，对其他领域指指点点，尤其是公众人物、明星……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人们的潜意识中总是存在着权威效应、名人效应、趋利避害心理等问题。”
“言论自由并不包括危害他人安全的只有，《人权宣言》写说：自由即有权做一切无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很多人只关注任何事情，忘了前提条件，无害于他人！”
果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陈世亚回房间之后，抽了半包烟，然后写下了标题——沈林，一个通透的人！
第二十八章 杀青
好吧，《画皮》票房破两亿后，工作日依然保持800万左右的单日票房入账……
破三亿只是时间问题。
整个十月，唯一有竞争力的只有一部《通缉令》，上映时间是10月24号！
《画皮》铁定能破三亿！
网上已经有人带节奏‘超过《泰坦尼克号》’了……
再加上《孤胆特工》的接近2。7亿……
两部电影，间隔时间只有一个月，全都票房大卖了！
要不是八月奥运会，从《孤胆特工》票房反超《赤壁（上）》开始，沈林就该加冕称王了……
现在，只是补偿效应！
吹一波，不过分吧？
……
外面吹外面的，沈林在《子弹》剧组依然很低调。
毕竟见识过单日破十亿、破八亿的存在……
即便《画皮》3。6亿，哪怕破4亿……
又怎样呢？
连续搞砸两部电影，你就泯然于众人了——除非你籍贯宝岛……
王大嘴搞砸了《鲛珠传》、《素人特工》、《超级的我》三部大制作，依然资源不断！
软惊天也一样，搞砸了《血滴子》，依然能有《心理罪城市之光》、《狄仁杰之四大天王》……
小鸣哥搞砸了两部戏，立刻被人群朝！
节奏一旦带起来，你就成了油腻、没演技的代表人物！
我命油我不油天……
所以，还是低调点吧！
《子弹》剧组还剩三场戏，都是大戏……
一场是三天时间收拾黄四郎，一场是张牧之、黄四郎的临别对谈，还有一场则是最后的送别……
剧组，众人击鼓：
县长要斩黄四郎！
县长要斩黄四郎！
谁人不想斩黄郎，拐卖壮丁贩烟土！杀了五任好县长！一成白银送你手！九成黄金黄家藏！邦德发誓三天内，除暴安良祭老汤！
嗯？
所以，六子、老二不配拥有姓名？
难怪老二死不瞑目啊！
不仅没有葬礼，连媳妇也被老三娶了——我要代替二哥娶她！
……
怎么搞定黄四郎？
先发银子，再发枪……
“枪在手，跟我走！”
“杀四郎，抢碉楼！”
行到碉楼铁门处，并不见百姓身影，只有一群大白鹅跟在他们身后。
毕竟这是《让子弹飞》，不是解放战争！
群众的怒被勾出来了不假，但勇气还是有些缺少！
事实上，《让子弹飞》的张牧之的出发点是确实是为了群众，但是他仅仅是把群众作为一种力量，甚至可以说是工具人，灭掉了作威作福的黄四郎而已。
自始至终张牧之就没有真正相信过群众。
他只是利用了群众的心理。
所以，张牧之说：“我明白了，谁赢，他们帮谁……打，打就能赢！”
如果是解放战争，应该是——他们帮谁，谁赢！
“打个镰刀锤子出来！”
“别那么直接，咱们可以斜着做一个镰刀锤子的图案，多停两秒，老七，最后你斜着脑袋看一下……留给观众解读！”
“成！”
江闻点头……
事实上，如果花姐、老三没有带着黄四郎的替身回来，这场仗张牧之铁定输！
关键时刻，老三、花姐带着黄四郎的替身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花了三天？”
“他跑我就追，他跑我就追，就越跑越远了！”
“她跑我就堵，她跑我就赌，就给堵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剧情前面交代了大决战只有三天时间！
黄四郎派胡百求助郭旅长，只要他直接插手鹅城的局势，张麻子就肯定赢不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时间线是这样的：第一天白天发银子，晚上百姓拿走了银子；
第二天白天黄四郎收走了银子，张麻子发枪，晚上百姓拿走了枪；
第三天黄四郎收枪，但失败了，张麻子四人鼓动百姓攻打碉楼，但只有他们四人来到了大门口……
为什么凌晨时分花姐、老三出现？
因为郭旅长没有来，此时只要花姐和老三带着替身出现，那么张麻子就稳操胜券了，花姐和老三就能享受胜利果实。
张麻子不会不知道，但他不在意这些——要团结，不要分裂，主要矛盾、次要矛盾要分清楚！
……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对我重要？”
“我。”
“再想想！”
“不会是钱吧？”
“再想想。”
“还是我重要！”
周闰发一脸笃定，甚至隐隐有些骄傲……
在他的世界里，只可能有这两个选择，他想象不到其他的答案。张麻子押注了一切，不惜所有代价，将自己从威严的高楼上拉下来，无非就是这两个目的：要么为了钱，即为了利益；要么为了取而代之，代替自己成为新的鹅城之主。
固定认知：只有成王败寇，奴役和被奴役，压迫与被压迫，无非是谁取代谁，谁奴役谁的问题。他无法想象第三种可能性，因为在已有的过往的经验中，战争、造反、对抗，甘愿付出血的成本的，没有人不是为了利益或者权力。
“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张牧之最终目的出现，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权力，或者取代黄老爷，自己去当张老爷。他在做一件没有人想过的事情：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黄四郎。
确切地说：是没有黄四郎们。
正因如此，他必然是孤独的，是不被理解的。
当他的兄弟们骑上自行车，换上新衣服，去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时候，只有他还在怀念着那个一支枪对着敌人、另一支枪对着自己的战友，孤独地骑着马，无奈地眺望着火车越走越远。
车上，隐约站着穿着师爷衣服的黄四郎，其实，那是他的幻觉，隐射了坐在火车里的人会成为新的师爷、新的黄四郎，或者，这两人的结合体！
最后一个镜头给了张牧之……
他纵马奔驰，朝着火车行驶的方向奔去。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
其实，还有另一个结尾，是江武收尾——他一个人站在周闰发曾经站过的城楼上，看着鹅城的一切，还衬了句“怎么我的眼中空无一人”的台词。
而其他两股势力——鹅城其它两大家族也蠢蠢欲动，新一轮激战又将开始。
标准的好莱坞类型片结尾，预示着续集将至。
问题是……沈林没想拍续集，他也拍不了续集——没得抄了！
沈林跟他们讨论了一下，还是决定用第一种结尾，伴随着送别的背景音乐，以及‘老三，去上海还是浦东’，‘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
以及火车尾部站着的黄四郎，张牧之留下眼泪……
这段拍完，戏份全部结束，直接宣布杀青！
第二十九章 真实想法？
《子弹》是沈林第一部导演作品！
所以，杀青很隆重。
许青都专程赶过来参加了杀青酒会！
对演员来说，杀青意味着电影拍摄阶段结束，放在人生中，就像高考结束的升学宴、大学毕业的毕业典礼、结婚的婚礼一样，是跟这个剧组台前幕后的告别，是关于告别的一个仪式。
对导演来说……
杀青可能不是那么重要，电影从筹备到上映，拍摄只是其中一个阶段，拍摄结束，会经历制作剪辑、配乐、混音、配音，调色等等工序，然后宣传、上映……
不过，第一次，总是很重要的嘛！
纪念意义也好啊！
赵姗早就让酒店准备好了大厅，摆满三十几桌，三百多号人呢！
沈林做好了被灌酒的准备工作，同时给自己心理暗示：即便醉酒，也一句话都别说！
毕竟作为重生者，最危险的应该就是预测未来。
……
早上九点，沈林醒来，脑壳昏沉沉的，应该是宿醉之后的残留，翻身起床，身后传来女人的嘟囔声。
很惊慌的下了床，然后意识到这是自己房间！
扭头看了下，是睡得很香甜的张老师。
沈林下意识看了看自己下半身，穿着大裤衩，内衣什么的也都很整齐……
那就没事！
其实，有事没事都无所谓，张老师不是外人……
冲了个澡，顺便打电话让工作人员送来早餐，然后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下……
周闰发的短信；“合作很愉快，导演多保重，等你的《无双》！”
等我的《无双》？
不对，我什么时候跟发哥聊过《无双》？
然后是许青的短信：“我也觉得我的屁股很美！”
你也觉得？
我日，我不会夸她屁股长得好看吧？
那我岂不成了LSP？
往下翻，葛大爷的短信：“谢谢导演提醒，这次合作和愉快，期待下次！”
期待下次？
我难道允诺了一部戏？
头好疼……
工作人员送来早餐，沈林将餐车推进卧室，端起牛奶，才喝了一口……
觉得味同嚼蜡……算了，就点咸菜，喝粥吧！
动静惊到了张老师，她起床，看到沈林，赶紧伸手抓拢了一下头发，然后冲他笑了笑，跑去了浴室……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张老师裹着浴巾出来……
“吃点东西吧，估计你昨晚也没怎么吃！”
“谁说的，你看这是什么！”
大林子看了看，是几根自然卷的头发……
“那东西也不管饿啊……”
“行，我先画个妆吧！”
沈林有点无语看了看对镜贴花黄长达半小时的张老师：“没有必要化妆吧，你今天有活动吗？”
“……那我也要画点淡妆啊。”
张婧初抹着口红，顺便问了句：“你昨晚怎么了？”
来了！
沈林赶紧反问：“我昨晚说了什么？”
“你对每一个演员评头论足……”
“评头论足？”
“对，你说江闻过于霸道，什么东西都想参一脚，说周闰发去美国太浪费了，说什么在美国根本没有发挥……”
“我说了这些？”
“嗯……你还评价葛大爷被裤子导演耽误了！”
“……不会吧？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喝多了呗。”
沈林咽了口口水……
这些言论都是他之前写过的，勉强算是公认的东西，但当着演员的面说出来？
是不是太打脸了？
“你还对段奕宏、张亦道歉，说找他俩演老四老五，有点耽误了他们……但之后又说能参演《让子弹飞》绝对是他们的荣幸……反正，前言不搭后语，乱七八糟的……”
张婧初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沈林喝高了，一改以往温文尔雅的状态，高谈阔论起来，甭管谁，都被他批评了一通……
“我……我……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倒没有，你说了一句‘无敌真寂寞’，完事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对了，你还答应给发哥、葛大爷每人写一个本子，还说自己有空会做导演！”
“怎么可能？”
“真的，他们都拍下来了！好像说了要帮发哥拍一部《无双》，关于假钞制作啥的，还说要帮葛大爷改变戏路，说他应该演父亲……”
“谁？”
“什么谁？”
“谁拍下来了？”
“赵飞他们，不是你说的吗？宣传花絮！”
“……我马上去找他们！”
沈林立刻披上外套，准备下楼找赵飞……
“我陪你一起吧！”
张老师也起身……
沈林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后者像是突然醒悟：“行，我明白了……你自己去吧！”
……
张老师跟沈林的关系，仅限于身体切磋。
事实上，大林子从没给过承诺，张老师也没有逼过他……
挺好的，你颤颤潺潺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