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回来,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他从未用这般冰冷的语气对自己,犯贱的心底有些莫明的失落感,他说会杀了他,楚黎也相信,傅清风能说到做到。将电话掐断后还给了阿强,楚黎转身冲立逍笑了笑。他总爱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从不苦着脸。
“楚黎,咱们共进退!”立逍眉头紧锁,一手扣过楚黎的肩膀:“咱们是好兄弟,没有丢下好兄弟的道理。”
“立逍,还记得这串佛珠吗?”楚黎将风衣的袖子拉上,手腕上那串檀木佛珠很普通却又显得很特别,立逍点了点头:“三年前你来这里做卧底我求来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做卧底有多危险,哪怕什么都不能改变,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对自己或对身边的朋友,只为求一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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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民警察的宣誓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希望它以后能保你平安。”说着楚黎将佛珠取下塞到了立逍的手中,一脸严肃:“我记得有一本书里,是这样写的,‘我们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无关身份、年龄、地位,那件事情就是轮回。’立逍,记住我说的话,做我们该做的事情,结局是怎样,我们从来求不得,命运再残酷,只要我们不遗余地的去努力,才不罔此生。”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送死!”立逍知道,他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
楚黎反问:“不去做,又怎么知道那是送死?立逍,从警校毕业后参加工作,做警察的第一天,我们在中国红旗下宣过誓,记得我们向党和人民的宣誓吗?”
立逍在下一秒变得无比肃穆庄严起来,与楚黎一同正立,腰杆挺得比直,右手轻握成拳举过肩头,异口同声,铿锵有力的将那融入血肉的誓言从肺部迸发而出。
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
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严守纪律,保守秘密,公正执法,清正廉洁。不怕艰苦,不怕牺牲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决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顾婉晚鼻头一阵泛酸,血液沸腾起来,做为一个警察他们随时随地都要做好为人民和国家献身的准备,那份执著义无反顾,永不后悔。这是他们忠于自己忠于党和人民的告别方式,此去一别或许是永不相见。可就是这样的一份勇气与信仰,才不得不让人去敬佩去仰慕,她果然还是对警察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楚黎,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活着。”立逍喉间泛起苦涩,明知道这个要求无法轻易应允下来。
“我们都不过是在人世间轮回,想明白了,生或者死又有什么意义?”楚黎不是真的想明白了,谁又真正的想死?但是这样说能让友人与自己得到些许的安慰:“立逍,顾小姐,第一眼看见你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你们有夫妻之相。加油!时间到了,走吧,别回头。”
楚黎拉过顾婉晚的手郑重的交到了立逍的手中,彼此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们谁也没有回头。直到走了很远很远,顾婉晚才转头看向立逍,发现他的双目通红透着坚定。她反扣住他的手施了些力道,这个倔强又好强的男人,让她为他伪装的坚强而心疼。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立逍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才将满腔的的悲痛压下,依旧不发一语。此刻想要说上只字片语只怕喉间涩得也说不出来。
再次见到傅清风,觉得他比平常憔悴。脸色有些苍白,右手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楚黎瞬间明白,原来他为了抵抗迷药不惜将自己的手划伤,以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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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欠抽的对象
“你想在这个密道里跟我谈?”楚黎冷笑。
“当然,因为今天我们谁也出不去了。”傅清风悠闲的点上了一根烟,不痛不痒的说着生死悠关的话。
“是吗?我想知道你要怎么杀死我?”楚黎完全没有一丝死亡前的恐惧,一脸兴趣的问向傅清风。
傅清风狠抽了一口烟,戏觑的说:“干死你太仁慈了,你不是信佛吗?佛经我不懂,不过圣经有云尘归尘土归土,一起灰飞烟灭才算是干净。”
“谁告诉你,我信佛?”楚黎走上前抽掉他嘴里的烟吸了一口,半眯着眸子冲傅清风英俊的脸上吐出一个烟圈。
“你平常不是很宝贝那串佛珠?我以为你信这个。”傅清风从来不提那串佛珠,今天破天荒的莫明将话题扯到了佛珠身上。
楚黎虽然心里不安,但是也不动声色,巧妙的转开了话题:“都快要死了,说点有建设性的话题吧。”
“比如,你爱不爱我?有没有爱过我?”傅清风嘲讽一笑:“剧情里用烂的台词,咱们不太适合。可我想了想,除了问这个还能问什么?或者说,你菊花想我了吗?”
“傅爷,我总觉得……”楚黎顿了顿,才说:“虽然你在道上混,无论何种死法用在你身上都不合适,但要是哪天你被人抽死了,我绝对不会意外。”
“楚黎。”傅清风变得很认真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眸子,说:“你是警察我是贼,我们活着一天,就是对立的关系,所以我想唯一的解脱办法,就是一起死,你不再是警察,我也不再是黑帮老大。就从这一刻开始,我想听你一句真话!”
“真话就是……我对你本来就是演演戏而己。”眼看傅清风这铁血男儿即将要崩溃的表情,楚黎却感觉不到一丝得意,紧接着他话峰一转:“谁想着,戏演着演着就把心也搭里头去了。傅清风,你就是个傻子、疯子!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值得吗?”
“哈哈哈哈……”傅清风仰头豪爽的笑了出来:“爱情这种事,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一个巴掌拍不响,爱一个人总想着回报那还不如不爱,即然爱了又哪里有值得不值得?”
他向楚黎伸出了手:“小混蛋,过来,让我好好的抱着你。”
楚黎慢慢靠近了他,主动伸手穿过他的臂湾紧拥过了傅清风,在他的颈窝处深吸了口气,有淡淡的香味儿:“从遇见的那一天开始,你一直在用我配制的香。其实不太适合你。”
“是啊,你我多不般配,可还是纠缠了此生,人活一辈子干嘛非得计较般配不般配,适合不适合?只要自己高兴,哪一种活着的方式都可以。”傅清风的话让楚黎心有感悟。
“大道理挺多的,可就是做了贼。”楚黎放开了他,彼此的视线交织相错无法分离。突然傅清风开口打破了这温馨的沉寂,问:“你怕死吗?”
楚黎微笑:“说不怕是假的,但跟你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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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姜还是老的辣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想让你一直笑着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我得跟你说声报歉。我很自私,去哪里都想带着你,哪怕是天堂与地狱。”他的眸子明亮如明辰,虽然说着报歉,却完全没有诚意,这个自负又傲骄的男人,喜欢以他觉得正确的方式展开进行时方案,就算结局是个错误也绝不肯回头。
楚黎呵呵了笑了两声,毫不客气的反击着:“你的确是个不讨喜的‘老男人’……你的人都撤退了?”
“嗯,我让他们走了。”
“那,在你后面,我的正前方出现的这帮子人……”楚黎眉头轻蹙,薄唇缓缓开启:“文杰斯的人?”
傅清风不在意的轻瞄了这些人一眼,那神情像是看一堆连狗都不吃的杂碎般不屑:“我就是不小心……感觉寂寞了,和他们随便玩一玩。”
“傅爷,你闲得蛋疼了才会觉得寂寞。”楚黎无耐的叹了口气,坐壁观战。
文杰斯穿得很正派,头发抹了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一眼看去倒真是人模狗样。他自以为是个角,孰不知在傅清风与楚黎的眼中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
“傅清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文杰斯得意的仰天大笑三声,差点就要扒地上去数牙。
傅清风戏觑的笑了笑,别说拔qiang,就是戏都懒得跟他做,只说了句:“陈德这事儿做得不错,竟然这么快就能把你给引了过来。”
只因这句话文杰斯脸色大变,苍白得毫无血色,虽心中惊慌却也是在道上经过千捶百炼一只老狐狸,勉强还能强装镇定问:“陈德……原来是你安排的?!”
“嗯哼~”傅清风抛了他一计不以为然的眼神儿。
“你……你想做什么?”文杰斯终究还是慌了,在生与死之间能镇定自若的试问天下又能有几个?
傅清风为难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同情的盯着文杰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居然跟一头披着狐皮的猪共事了这么多年!
“文杰斯,原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蠢!这事儿可是你犯的,我还没问你想做什么?”
被逼急的狗也会想要跳墙,文杰斯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但拼尽一切跟傅清风斗上一斗也未必会输,文杰斯喘着粗气开始丢狠话:“傅清风,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这里都是我的人,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老文,别激动。陈德虽然是我的人,但除了把我的行踪告诉你,帮助你不废一兵一卒进来之外,我什么都没有让他做,不用怕你后头有追兵暗杀你们。”傅清风认真虔诚的模样简直快追上教堂里的神父。
就在文杰斯舒了口气之时,傅清风话峰一转:“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个密道的地底下,埋了炸弹,我的手只要轻轻一按,‘轰’全都炸成灰。”说话间他将戳在修长食指上的炸弹开关转了一圈。
傅清风话音刚落,那伙人全都吓得连连退后脸色煞白。傅清风爽朗的大笑了几声:“我准备二十秒……不,十五秒后就按下爆炸开关。”说着他看了眼手腕上劳力士的白金手表,补充了一句:“还有十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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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原来你穿了安全裤
“开什么玩笑,现在就计时了?!”
“嗯哼~”
‘哼’字未落,这些人以各种丑陋的逃跑方式,撒腿就跑,唯恐落后。傅清风神清气爽痛快了一把,扣过楚黎的下巴,凑近他的耳伴,用着性感而略显沙哑的嗓音说:“小混蛋,我们还剩下七秒钟的时间接吻,你……”
话还未说完,傅清风后脑的头发被楚黎一拽,温热的唇便毫不客气的对准他的唇咬了上来,他们仿佛在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恨不得将彼此诉吃入腹的狠劲。舌尖缠绕,唇齿相依,这最后的七秒之吻,那么短暂,却在彼岸的尽头开出了不败的花。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立逍牵着顾婉晚的手冲出密道的那一秒,身后伴随着强大的爆破声轰然倾塌。千均一发之际,立逍抱着顾婉晚跃出密道,用整个背部替她挡下了炸飞的碎石。
“楚黎!!!”立逍满脸鲜血却什么也顾不上,身后的密道已被炸碎的石子堵住,他冲上前疯狂的用双手去刨洞口的石子,瞬间血肉模糊,声音嘶哑:“楚黎,你曾经说这辈子想要有一个温暖的家,生几个孩子,做一个好爸爸。”
“你还说如果有机会想去国外看看,是否那里的月亮会比家乡的圆,天空会比家乡的近。”
“还有,做一个好警察,一辈子。一件都还没有实现,一件都没有!楚黎!!”立逍发狠的紧拽着手心的佛珠浑身轻颤着,泪如雨下。
顾婉晚疲惫的走上前,在立逍身旁蹲下,轻颤着手替他擦去迷眼的鲜血,还有混着鲜血的泪水:“立逍……这是楚黎的选择。谁都没有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己,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早已定下了自己的结局。”
立逍渐渐平复了下来,声音几乎沙哑得说不出话,顾婉晚知道这一路他一直在忍,对于立逍来说是摆在眼前的一切是无法改变的残酷,因为就算没有走到现在,立逍也早已有了预感,只是却无可奈何。
人的力量真的很渺小,相较于命运,相较于大自然,相较于茫茫宇宙,如此的微不足道。活着最悲哀的事情,明明知道这是条死路,却还是要咬着牙走下去,立逍一路走来的沉默,究竟需要多强大的内心去包容去隐忍?
也许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路在自己的脚下,他们必须前行。
天阴沉沉的,开始下起了小雨,他像块风化千年的磐石屹立在风雨中一动不动,脸上的血早已干涸,看上去怵目惊心。顾婉晚去附近找了条小溪将裙子下摆撕下一大块浸湿了快速的跑了回来,立逍还像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