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永古者，甚至还很开心，惊喜于第四代天心文明，竟然为了缔造了如此丰盛的底蕴！
对永古者来说，求道是必须的，被改变了人格自我，是很正常的事。
这甚至不能叫做代价，这本就是飞升体所追求的‘飞升’，飞升体就是脱胎于社会型文明的。
思维、意志、执念、梦想上一次次地变化，融合无数强者的天赋，注定了这条路，是没有‘个人’可言。
像孤独者那样自私的半吊子，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飞升体。
每一名飞升体，都是超个体，他是一群人的求道集合体。
永古者接受了这种改变，他吞噬了第四代天心那人人如龙的时代，吞噬了当时社会上所有的精英，其中六名宇宙级天才，成为了他的主人格。
至此旧有的永古者没了，新的‘天心永古’诞生了。
第四代天心文明，以原始之身，三千年时间，战胜了一尊星群主宰！
也正是凭借这份底蕴，永古者才能在低维进步这么快。
其实这份成就，是天心人做的。一整个时代的天心人，以永古者的名字，成为了低维星界主宰。
而天心人那些剩余的少量幸存者，科技倒退数千年，几乎是重建文明。成了后来的第五代天心人，也就是现在还在的银河天心文明。
永古者继承了天然无恙等伟大者的思想，看护着他们重新崛起，又在离去前的一段时间里，约束了两大眷族，这才有后来的一切。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个事！”偶然家族的人感觉不可思议。
真理社一半是偶然家族，也就是天心人。别看一个个百无禁忌，乃至连母文明都打劫，可实际上内心依旧记得自己是天心人，他们依旧延续着自己的姓氏。
偶然氏，正是上古八大先驱者家族之一，他们这群人的思想深处，依旧充满了天心文明浓浓的文化内涵，这是割舍不掉的，润物细无声的。
黄极说道：“这样大的计划，其目的是为了整个银河的未来，最终的走向是死亡，是几乎整个文明被永古者吞噬，你觉得如果人人都知道真相，还能进行的下去吗？”
“不是谁都有那么大觉悟的，所以当大多数精英被吞噬后，剩下的都是平庸之辈，他们所流传下来的‘远古历史’，是另一种视角。”
“到了你们的时代，就成了一些带有文化内涵的传说。”
偶然家族众人陷入沉默，现在的天心文明，只是继承了部分文化与名字，和第四代其实不能算是同一个文明。就好像古埃及与后来****埃及的区别。
真正做下那‘人心诛天命’之事的古文明，已经灭亡了。
黄极感慨道：“所以，那时代的天心人，才是真正的银河之光。”
“人心即天命，他们以万众之心，诛杀天命般的强权，就是天心文明的文化核心，也是你们这个种族名字的来源。”
“这个文明毁灭了，之后的天心文明，只是继承者。但是他们又还存在着，因为他们创造的世界存在着。”
“他们所要的世界，不是永古者镇压星河，也不是天心人镇压星河，而是时代由众生所决定。”
“那样的世界，到底走向何方，他们管不了，那是我们去演绎的东西。银河就像是一个被重新打回混沌的棋盘，回到了所有银河种族的手中。”
“未来会出现怎样的秩序，不再是某一个主宰规定的，而是无数种族自然而然形成的。或许秩序并不会有多好，但至少是自然选择，并且时间与因果，会一步步地改变制度。”
“这就是天心意志，让银河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超脱于个人的约束，以银河集体所塑造，在时间长河中螺旋向上发展。”
众人终于理解，为何黄极说自己不是银河之光，永古者才是。
其实说的也不是‘永古者’，而是指他体内的天心意志。是奉行天心意志的那群先驱者，是贯彻了三千年血泪，并牺牲自己开辟新时代的那个已经毁灭的文明。
难以想象，他们所有的牺牲，不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后代，而是为了银河所有种族的后来者，有自己去创造历史的机会和环境。
不然他们完全可以在诛心永古者之后，钦定第五代天心人建立的新文明，去统御银河。可这样，不就又回去了吗？不就又是新的永古者了吗？如此……哪还有后来的紫微，后来的一切？
正是他们那独特的文化思想遗留，才让后来继承的五代天心文明，明明有实力，却也没有一统银河，继而给了银河万族相对而言平等的发展空间。
每个文明都很伟大，都有先辈的付出才有后来者的成就。
然而那群古代天心人，不是一家一姓，一国一族的先驱者，而是银河所有种族的先驱者，超脱了自身种族的视野，追求真正的道法自然。
虽然毁灭，却已永存。
林立看了看真理社，又看了看永古者，忽然意识到，其实在他们身边，始终都有着天心人。
天心文明看似在紫微时代，像个背景板，连龙族都跟着黄极混到了星界主宰，而天心文明还在银河慢吞吞，好似跟不上时代。
可其实功成不必在我，四代文明消亡所换来的，是‘天心意志’的开枝散叶。
永古者的成就，就是他们的成就。真理社的成就，也是他们的成就。天心文明的成就，更是他们的成就。
蓦然回首，四代天心人的影响，无处不在。
就连黄极，亦受其影响，紫微秩序正是古代天心人所想要见到的。
这天意人心的大道，即是真正的银河之光。
……
第842章
岁月如梭，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紫微的力量，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既然是多维度秩序，那当然不仅限于一层两层，而是要将维度立法，普照给所有三维时空。
三维时空层层叠叠，排列在不同的频率中。
这三年来，黄极一个个降临，每次花上几天，最多十二天，就能全知维度，成为维度之主。
如此带领大家，已经收服了上百个维度，共计归顺了四百名星神，越往下走，星神越少，大部分维度，只有两三个，偶有五六个的。
到后来，干脆就一个了。
搞定他们都不需要黄极出手，因为古兰巴托等人，重修星神的速度越来越快。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维度，科技框架大同小异，越来越熟练的他们，当天就可以把科技攀回来。
此刻他们所在的维度，就只有一个星神，根本无暇顾及浩瀚的星空。
等发现他们时，那星神都惊呆了，好家伙，几百个星神联手！
紫微星神们，往往这个时候，或晓之以情，或动之以拳头，便能搞定对方。
虽然没有时空粒子，他们绑一块也打不赢一个低维星神，但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维度之间和平共进，大家都有想过，只是没人能站出来做成这件事。
如今紫微一大帮来自各个维度的星神，本身就表明了秩序的存在。只要施展一下星神才会有的科技，证明自己是高维星神，然后送一些各个维度的不朽物质当礼物，讲述了一下黄极的力量与伟大。
往往黄极还没全知整个维度，当地的星神就答应加入紫微了。
现在，上百个维度之间，已经形成了较为良好的跨维度社会。
“到底有多少个光锥啊？每个三维时空都是无理数的频率，怕不是有无数个吧？”林立问道。
瑞姬向他解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时空是一份一份的，就好像一束光，是由一份份量子构成，每个量子都在不同的频率上传播，如果放大看，就像是一格格光栅。”
“三维时空也是如此，我们都处在不同的时空截面中，3。1415926……就是我们的频率，这并非编号，所以时空是有限个数的。大约……”
瑞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三维时空，这是个四维的问题，但绝对是有限个数。
“10的24次方个。”黄极平静道。
“原来是这个数，天哪，这也太多了，我们要一个个降到哪里去？”瑞姬惊了。
黄极笑道：“三维时空虽然有这么多，但并非都有生命。”
“频率距离起源维度越远，诞生生命的概率越低。总会有个临界维度，它的下面是一片死寂的时空。”
“我们，快到底了。”
古兰巴托问道：“黄极，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意思是黄极怎么算的，他想知道那个模型。
哪知道黄极笑道：“我信息感知的。”
“又是这个，到底什么是【信息】，吾还是没明白。”古兰巴托这段时间，请教了黄极很多问题。
而黄极却说，他是依靠信息感知成为维度之主的，科学上如何达到，他还不知道。
至于信息，那似乎就是定义本身，自己定义自己，决定了所有概念，所有存在。
其包含一切可想象与不可想象，可知与不可知，其高于一切又低于一切，自然规律本身，只是一系列普通的信息。
规则、层次、境界，在信息层面都是可以随意篡改的东西。一切都是信息，但信息不止于一切。
“现在的我，也说不明白，或者说，任何描述都不是对信息的完全描述。”
“你也是信息，你是一团名字叫古兰巴托……的信息，但信息不止于你。”
“科学也是信息，它是一套叫做科学的信息，而它们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我们取得。但因为我们也是信息，所以其实是它自己定义了自己。”
“只是我们可怜的认知，自以为定义了它。”
古兰巴托说道：“吾更不明白了。”
亚克吐槽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都听明白了，信息就是一切。一旦具备在信息层面进行篡改的力量，就可以定义一切。给宇宙加点设定什么的，轻而易举。”
“比如设定宇宙叫做亚克，它其实是我的尾灭剑骨，那它就是我的剑骨！”
古兰巴托纠结道：“那是个什么状态？你是说宇宙融入了你体内？”
“不是融入……它就是我的剑骨！”亚克闷声道。
古兰巴托无语道：“吾知道啊，但这个状态如何表达？”
“你管它如何表达！这是个设定！”亚克耿直道。
“吾知道啊，吾想说它的现象……”
“没有现象，因为我没设定现象是什么样！我还没编你明白吗？哎呀，我们打一架吧！”亚克拔出尾灭剑骨。
黄极露出微笑：“这一点上，还是亚克有悟性。古兰巴托，你的科学观太牢固了。”
“我们的认知基于我们的逻辑，而逻辑是信息定义的，所以逻辑所理解的信息，永远只是片面。”
“另外，我们也不可能知晓所有的逻辑，总会有暗逻辑存在的。就好像一个硬币的两面，明面越大，则暗面越大，知道的越多，则未知越多。”
“我想全知信息，但我也不知道如何做……总之，你就当它是比自然法则更根源的存在吧，一旦触及到这个层次，也就超越了科学。至此就只有信息层面，与非信息层面的两种境界可言。”
“到那一步，你就算定义所谓的科学是观察现象，总结规律，然后编一段舞蹈，得出实验结果，也可以。”
古兰巴托没话说了，黄极的例子，把科学思维都给扭曲了。
编一段舞蹈就是实验，什么鬼？这都不挨着。
“你是说，不用自洽？不用合理？”古兰巴托茫然道。
黄极摊手道：“你觉得跳舞不合理，而实验很合理，那是你被定义的这么认为，因为名为科学思维的信息就是这样设定的。”
“只有你会在乎合理，只有宇宙会倾向自洽。不管是什么，如果信息定义出来，那宇宙就看着办吧。”
古兰巴托好像理解了，惊道：“那不完了吗？如果不设定一套连贯的信息，单独一个出现，像亚克所说的宇宙是他的尾灭剑骨，这还得了？如此一个没头没尾的设定，岂不是宇宙的灾难。”
“本来就是啊。”黄极说道。
“如何篡改这个东西？”古兰巴托问道。
黄极摇头道：“不知道，我只能感知到信息，理解的部分也是基于我的逻辑。这是信息允许我做得，所以我能做到。”
“同理，所谓能篡改信息的力量，本身也是信息设定的，如果它没有设定这个，那就是绝对无法到达的境界。”
“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有的，至于条件，不知道。”
古兰巴托摇头道：“那就不用管了，全都是无根无凭的，还是太一最为真实。”
黄极微笑，事实也是如此。他们就活在科学的道路中，他们自然也只能沿着这条道路前进。
……
3。00121523……维度。
这里的星系扁平而离散，整个世界竟然找不到一个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