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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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高源-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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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德贵也过来了,他把旱烟枪递过去,说:“爸,先抽口烟缓缓。”
  杨爸把烟枪拿过来,连着叭叭了好几口,吐出来的烟雾都带上焦急。
  杨爸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柜上何雨姑娘喊:“哎,药材快不够了,桂枝,石膏,连翘,还有好几样都支撑不了多久了,得赶紧进一些来。”
  李胜利看向一旁的刘三全。
  刘三全干笑一声,根本不想理这事儿,他装作听不见,低头继续看病。
  李胜利再看沈丛云,那老家伙还在那里扯淡呢。
  李胜利头都大了,他说:“知道了,知道了。和平药房那边也说药材没运过来,我等下再去问问。”
  杨德贵看看这乱糟糟的样子,他也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最后,杨爸只能再劝劝:“小李大夫,你们真得想想办法啊,我们里面村子的情况真的挺严重的,已经有好几个变成重症了。我没骗你,你看,我还给你带出来一个呢。”
  李胜利看向了一旁,这个病人他认识。之前他跟高源回村的时候,高源就给这个魏叔给拉住了,说他治错了,把魏婶治的拉血了。当然,后来证明根本就不是高源的问题。
  这才过去没几天呢,魏婶病完,魏叔又病了,李胜利看魏叔,问:“魏叔,你好些了吗?退烧了吗?”
  魏婶陪着他一起过来的,她道:“没呢,还是很烫。”
  李胜利说:“沈丛云,你之前那服药没什么用,再去给人家看看。”
  “你等等啊。”沈丛云安抚面前病人,起身去看了一下魏叔,他也有些疑惑,是一点都没变好。
  魏叔很烦躁,大声地说:“沈大夫,我好难受啊,全身上下都好疼。头疼的要裂开一样,脖子又硬又疼了,我都不敢转,一转脑袋和脖子就都疼的受不了。怎么那个药一点用都没有啊?”
  李胜利也走过来,狐疑地问沈丛云:“你是不是又开错方子了?”
  一听这话,沈丛云不乐意听了:“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又开错方子了?”
  李胜利说:“你又不是没开错过。”
  沈丛云一摊手,撂挑子了:“行,我开错方子,你来治,来,病人交给你了。”
  李胜利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丛云两只手一揣,又恢复之前那蔫蔫样了:“你有能耐你来,我就这点本事……”
  见两人又吵起来了,刘三全跟缩头乌龟似的,就差把自己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杨德贵过来劝阻。
  这一吵,三个大夫都歇工了,排队治病的人不干了,乱糟糟又吵成一片。
  杨爸看看这场面,心里拔凉拔凉的,完了,怎么变成这场面了?这乱的跟豆腐渣似的,什么时候才能去他们村里治病?村里那么多人等着呢。
  而李胜利和沈丛云两人还较着劲呢,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服谁。
  便是在此时,门口沉声响起:“你们要干什么?”


第三十九章 一唱一和
  众人纷纷往门口看去。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子,后面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人。
  “哎,赵大夫回来了。”
  “哎呀,赵焕章终于回来了!”
  排队的病人纷纷激动。
  就差把自己塞到桌子底下去的刘三全赶紧站了起来,看见两人,他先喊了一声:“高大夫你回来了啊。”
  本来还跟斗鸡一样的李胜利和沈丛云,听到刘三全这么一喊,两人立刻老实了。
  “高……高大夫。”李胜利有些尴尬。
  “高大夫回来了。”沈丛云也不敢再摆出那样蔫生蔫气作死模样了,老老实实站好,讪讪地笑了笑。
  旁边挤着求诊的人,看的一脸迷惑,怎么诊所里这些大夫的画风跟他们不一样呢?
  他们都是主动跟赵焕章打招呼,惊喜的不得了。可这些大夫没理赵焕章,反而主动跟这个年轻人打招呼,这年轻人是谁啊?
  大家都在看高源,窃窃私语起来。
  “源,你回来了啊。”高母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高源看了一眼母亲,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宽心,而后迈步走了进来。
  杨德贵见高源回来了,他撇了撇嘴,然后很不屑地把头转到一边去,但又不敢让高源看到他这么不屑的样子。
  高源朝着李胜利和沈丛云走去。
  赵焕章就跟在他后面。
  高源一句话都没说,就皱着眉盯着两人。
  两人被高源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最后,高源轻叹一声,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这一下,让两人大为尴尬。一个是人民子弟,一个是说好要洗心革面。结果为了一点破事,放着这么多病人不管,在这里吵架顶牛。
  李胜利一脸悻悻然,低着头对高源说:“高大夫,我错了,我不吵了,我去干活了。”
  说完,李胜利赶紧回到座位上。
  沈丛云悄悄看了一眼高源,尴尬地讪笑着:“高大夫,那……这个病人就交给你了,我去治病,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沈丛云也赶紧小跑回座位了。
  至于刘三全,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又开始工作了。
  高源进来一句话没说,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正在置气的两个人不敢再犯倔了。
  赵焕章也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高源一眼。平常碰上这两个刺头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别看他是所长,可没人把他放眼里。
  来求诊的这些病人都好奇地看着高源,他们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都觉得这人很厉害。诊所这些大夫怎么看起来都很怕他?这人是谁啊?
  大家更好奇了。
  连跟高源同村的这些人也呆了一下。
  杨德贵嘴巴撅起老高,心里更不爽了。
  杨爸见赵焕章终于回来了,他赶紧上前拉住赵焕章,对他道:“赵大夫,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我们村里现在病了很多人,他们走不了这么远的山路,你们能不能尽快去村子巡诊啊?”
  “啊?”赵焕章正被眼前这人挤人的求诊场面弄得脑袋一懵呢,突然又被杨爸这样一问,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下意识转头询问高源:“高大夫,你觉得呢?”
  杨爸也是一愣,怎么还问上高源了?
  杨德贵直接说:“赵大夫,你问他干嘛呀?你才是联合诊所的所长!”
  赵焕章这才回过味来:“诶,对哦。”
  杨德贵无语了:“什么呀,我不说你还忘了啊?”
  “啊这……”赵焕章自己还纳闷呢,这两天他怎么莫名其妙就混成跟班了?关键是,他心态上还挺适应的。
  还是高源说话,他道:“叔,你在旁边坐一会儿,我先给魏叔看一下病,等下我再跟你商量。”
  “啊?啊,啊……”杨爸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又回头看高母,见高母也是呆呆的模样,他才转过头,应道:“哦。”
  高源看了一眼魏婶,又看向魏叔,问:“怎么了,病多久了?”
  魏婶回答:“三天了,就前天下雨给淋湿了,晚上回去就发烧了,昨天一天都没缓过来,今天就更厉害了。正好德贵还有书记要来诊所,就让他们帮着一起把人带来了。”
  魏叔看看高源,神色难掩焦虑和烦躁,他又看向赵焕章,说:“我好难受,头好疼,胸口好难过。赵大夫,你快来帮我看看吧。”
  赵焕章奇怪地问:“高源大夫不是在给你治吗?”
  魏婶对高源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对赵焕章道:“赵大夫,高源毕竟还年轻。我男人是重病,刚才吃的那服药都没什么用,要你出手才行。”
  赵焕章却道:“高大夫是很擅长治疗重症的。”
  “啊?”魏叔魏婶齐齐一愣。
  这时候,李胜利扭过头说:“你们可别小瞧高大夫,刚几天前,霍乡有对夫妻抱着孩子走了一天跑到我们这里救命,那个孩子眼瞅着就不行了,高大夫一出手,半天时间不仅给救活了,还把人给治好了。”
  大家齐齐一愣。
  赵焕章扭头问:“他上次也救了一个?”
  李胜利一愣:“怎么?他这次又救了一个?”
  这会,原本热闹的跟赶集似的联合诊所,竟一下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高源身上。
  杨德贵大为不满道:“你们一唱一和唱戏呢?上次一个,这次又一个,拿起死回生当饭吃?你们把阎王爷放在眼里了吗?”
  这话一出,诊所里面吵杂声顿时又起来了。
  不是他们不相信李胜利和赵焕章,关键你说的太夸张了,把救命当成稀松平常的事情,谁能相信啊?
  “真的啊?”魏婶小心地询问高源。
  高源微微笑了笑,平淡地说:“治个病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魏叔和魏婶眼睛瞪大,听得有点懵。
  高源问魏叔:“那魏叔,你是要赵大夫帮你看,还是我帮你看。要是找赵大夫的话,那我就去给其他人看病了。”
  “啊?”魏叔还懵着呢。
  魏婶为难道:“高源啊,你叔病挺重的,前面是德贵跟书记背了他走这么远的。我们在乡里没地方住,他得多久才能治好啊,不然他病成这样也走不回去啊?”
  高源上前稍稍检查一下,说:“放心吧,病的不是很重,吃个一剂药就可以了,等下就可以自己走回去了。”
  “啊?”魏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叔又看向了赵焕章,露出询问之色。
  赵焕章跟被蛇咬一样了,连摆手:“别看我,别看我,你看他就行了,我没他这么大本事。”


第四十章 暴汗亡阳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赵焕章是说他还没有这个年轻大夫厉害吗?不可能吧,赵焕章可是附近医术最好的大夫啊!
  大家都诧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赵焕章心里苦啊,倒不是他谦虚,他是真的没有高源猛啊。这人是拿生石膏当饭吃的,而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软弱地主罢了。
  “真的假的?”杨德贵半点不信,一脸狐疑地看着高源:“你一服药就能给魏叔治好?”
  高源回了他一句:“怎么,你又想喝了?”
  杨德贵顿时一滞,而后闹了个大红脸,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了。
  连赵焕章都这么说了,魏婶也就对高源道:“那辛苦了你啊。”
  高源说:“不用客气,让我看看。”
  高源上前诊断,魏叔很烦躁,病后就一直烦躁不能安睡,扬手踯足,周身痛,胸口难过,头项强痛,不敢转侧。
  口渴喜热饮,面色赤,痰色白而质黏稠,咳不畅,口淡,舌苔尖白根薄黄,脉象浮数有力,大便三日未行。
  高源看魏叔,发现他身子有些抖,还拿了一件衣服盖在身上,高源询问:“怕冷?”
  魏叔点点头。
  高源摸了摸魏叔身上,肌肤干燥,无汗,他问:“病了之后,有出过汗吗?”
  魏叔摇头:“没有。”
  “好。”高源明白了,又问:“之前开了什么药?”
  两人露出茫然之色,他们哪里知道。
  沈丛云放下手上的事,赶紧过来说:“我前面开了银翘散。”
  “银翘散?”高源皱眉。
  沈丛云点点头:“他发热很厉害,39度多,我想用银翘散辛凉透表,先降一降他的高热。”
  高源有些无语,怪不得没治好的,他道:“你没发现他恶寒很严重吗?还有周身疼痛,头项强痛,痰色白等风寒表证吗?”
  沈丛云一怔,而后道:“可是他的高热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不敢贸然使用麻桂之类的药,万一劫津了,甚至大汗亡阳怎么办?”
  赵焕章发现这边似乎又有了问题,他也走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也把眉头皱起了,说:“使用麻桂确实要慎重,麻桂辛热开泄,性温力猛,尤其现在病人高热如此,若是再用麻桂类的话,怕是会化热助火,亡阳劫液,到时候就麻烦了。”
  见赵焕章也支持他的观点,沈丛云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对着高源认真地点了点头。
  高源不由皱眉:“病人是发热没错,但为什么会发热?这是身体里面的正气跟病邪做斗争,为什么会这么高热,那便是正邪相争到了极其关键和白热化的阶段。”
  “发热在中医上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而你们却不仅不速开风寒表闭,反而用银翘散这类清凉药退热,岂不是毁坏自己根基,去助长病邪之力?”
  两人被说的一愣。
  诊所里其他病人也都在看着这边,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年轻大夫到底有多厉害。
  沈丛云有些尴尬,他道:“高大夫,你这说的有些太片面了吧……”
  高源却说:“那你自己看看,你一剂药下去,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沈丛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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