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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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高源-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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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严旬有些委屈地擦了擦眼睛,看一眼发神经的爷爷,而后才继续去诊断病人,其他诊断信息都明确了,就是起病原因还没问清楚:“之前有疼过吗,疼之前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做过什么事情吗?”
  病人妻子回答:“就是突然疼的。”
  严旬点点头,见对方没有回答后半句,他又问:“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做过什么运动吗?”
  “额……”病人妻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严旬更疑惑了,他看向了病人,见病人蜷缩着,双手还捂着下体。
  李润玉眯了眯眼,隐隐约约像是想到了什么。而后,他眸子顿时一下放大,他看一眼在发神经的严桥,又看严旬,然后走上前在严旬耳旁说了一句。
  严旬嘴巴微微长大,他愕然问病人:“你下体在内抽吗?”
  病人顿时臊红着老脸,点了一下头之后,就把脑袋埋到被子里面了。
  发神经的严桥也立刻看了过来,瞬间,他也明白了一切,原来病人是因为这种私密事情,所以刻意隐瞒了病情。
  高源摇头无奈苦笑。
  严桥没注意刚才李润玉的动作,他急忙问:“这病情是谁发现的,是我乖孙发现的吗?”
  在乖孙和鳖孙中间反复横跳的严旬无助地看向了高源。
  严桥立刻哈哈大笑几声,他大声道:“李润玉,你最后还是输给了我们严家人!”
  “嗤!”李润玉扭头就走。
  “你别走!”严桥穷追不舍。


第一百七十七章 辨证
  高源没理会李润玉和严桥的争执,他去对严旬鼓励道:“再去问问清楚,仔细辨证。”
  “好。”严旬答应一声,然后上前继续问诊起来。
  病人尴尬的死活不肯说。
  一旁的病人妻子也是臊的满脸通红。
  高源也只能上前劝解,说了半天,病人才肯老实交代。
  病人患病前那夜曾有房事,而后大汗出。结束之后,便仰躺在床上。现在又正值夏日,因怕闷热,所以门窗都开着,所以就受到了夜晚的对流冷风,而病人睡的又沉,不曾发觉。
  次日,便觉得有不适了。
  严旬看向高源,别看他年纪小,但毕竟是学医的,听到这种内容倒是也不害臊,还能跟高源讨论,他道:“老师,房事夺精,在精出之时,人身体会暂虚,而外邪便有了趁机而入的机会。”
  病人妻子看的目瞪口呆,这小孩好敢说啊。
  严旬又说:“而病人正好又光着仰躺着,所以风寒外邪就从太阳之表内陷,或从足少阴之窍,也就是前阴深入。所以初起便可见高烧寒战之表寒证,也见少腹急痛,下体内抽之少阴里寒证。”
  高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示意严旬继续往下说。
  但病人妻子却待不下去,这聊天内容也太大胆了吧,她臊红着脸,低着头赶紧跑出去了。
  病人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看样子恨不得把自己憋死。
  严旬见病人妻子跑出去,他还问呢:“老师,她怎么走了?”
  高源道:“你管那么多,说你自己的。”
  “哦。”严旬答应一声,往下说:“足太阳膀经和足少阴肾经互为表里,其气相通,伤寒两感就是太阳和少阴表里同病,张仲景曾说‘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
  高源不置可否,问:“这就是你的最终答案了吗?”
  严旬有些犹豫,他点了点头,然后才问:“老师,是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黄文定则把眼睛都看呆了,这都是啥呀,他一句也没听懂。
  高源道:“整体上分析都很准确,但你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
  严旬疑惑:“实际情况?”
  高源指了指埋在被子里的病人:“他已经吃过药了。”
  严旬顿时一怔。
  高源说:“这个病人,初诊之时便被误诊为肠痈,用了大黄牡丹皮汤,所以导致了表寒全然内陷,少阴之寒已经传到了厥阴,所以要用附子温少阳,以吴茱萸和乌药暖肝肾,而不用麻黄解太阳之表寒。你再看病人,哎,同志,头伸出来一下。”
  病人装作听不见。
  高源又问:“你别是在被子里面闷晕了吧?”
  病人还是不肯出来。
  高源也没辙了,只能说:“你刚才也看到了吧,病人的舌象是舌根苔白腻,中心部微黄。如此,你就可以判断出病人素体蕴湿,加上你爷爷前面的苦寒误治,你要小心病人病情可能会有下利的变化。”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在方子里面加入薏米和炮姜来防治,把可能性消灭在萌芽中。再用川楝一味,既可以止痛,又可清肝。你看他的舌头中心有微黄,似乎有寒极化热的变化,需要预防其变。”
  严旬慎重地点点头。
  高源也拍拍他的肩膀,说:“也不错了,继续努力。”
  “是。”严旬也开心地答应一声,然后他又说:“不过我爷爷也是,初诊的时候太不小心了。”
  高源道:“这不能全怪他,病人隐瞒病情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黄文定看了半天,见他们都说不是急性阑尾炎,他还有点不甘心,主要是他也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他道:“真的不送到县医院再检查检查了?”
  高源指了指用被子蒙头的病人,说:“那你是去把他叫起来,还是把他裹起来抱过去啊?”
  黄文定一滞,病人这么不配合,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高源把方子开好。
  严桥才气呼呼回来,他道:“李润玉这个家伙,就知道跑,明明不如我乖孙,还不承认了。是吧,乖孙?”
  这下严桥又对着严旬笑眯眯了。
  严旬也干笑几声,他又从鳖孙变回乖孙了,他道:“爷爷……其实刚才……”
  严桥问他:“刚才怎么了?”
  高源赶紧拦着严旬,他道:“严大夫,你怕是忘了一件事情吧?”
  “什么?”严桥看向高源。
  高源道:“你刚刚才说的,不记得了?”
  “刚刚?”严桥被喜悦冲昏了脑袋,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高源指了指严旬,他说:“你说过的,等小旬什么时候超越了李润玉大夫,你就让严宽严仁两人跟我走,就算他们改姓沈,你也不会拦着。”
  严桥一滞,而后急道:“可是……可是……”
  他很当然舍得严宽和严仁就这样离开严家。
  高源问:“那你是不承认刚才小旬超过了李大夫?”
  “我……”严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是不舍得放走这两个孩子,可他更希望严家有人能超越李润玉。
  自李润玉成名以来,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他们严家的头上,他太希望他们严家有人能超越李润玉了。他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终于在自己宝贝孙子这里看到了曙光。这时候,他怎么舍得不承认啊!
  严旬也看向高源,小眼巴巴的。
  黄文定有些疑惑,因为他刚刚好像看见那个大夫在这个小孩耳旁说了什么。
  严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舍得这份荣耀,他叹了一声,苦笑道:“那看在高大夫的面子上,就让这两个孩子跟你走吧。谁让你是小旬的老师呢,你把我们家小旬教的这么好,这个面子得给啊。”
  “那谢谢严大夫了。”高源嘴上笑呵呵,心里娘希匹,还给自己面子?怎么早不给,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做小旬的老师。
  “小旬以后还要拜托你呀!”严桥开心地笑了起来。
  “放心,放心。”高源满口应承,他道:“那我就去把严宽严仁两人带走了?”
  严桥点头:“好。”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没好人
  高源又问:“严大夫不会反悔吧?”
  严桥没好气道:“你把老夫想成什么人了?我们严家虽是医学世家,可也是诗书传家的,怎会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高源惭愧地击掌。
  严桥抚着胡子,大方道:“无妨无妨。”
  严旬看看爷爷,又看看老师,小孩心里虚的很。
  黄文定用怪异的目光看高源,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而后,高源拉着黄文定走了。
  等两人走后,严桥长长叹了一声,左手捋着自己胡子,右手摸摸乖孙的脑袋,他感慨地说道:“虽然不想就这么便宜了沈丛云,可为了你,爷爷什么都愿意做。”
  “爷爷……”严旬都快哭了。
  “没事。”严桥宽慰自己的乖孙,他道:“小旬啊,你是我们严家的全部希望,在爷爷看来,严家没有什么比你更宝贵的。一百个严宽严仁,也比不上你一个,爷爷不心疼。”
  “再说,你毕竟已经拜了高源大夫为师,我总不好太不给他面子,万一他以后不好好教你了,怎么办?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严旬说:“爷爷,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老师很大方的。”
  严桥道:“所以爷爷才放心把你交给他呀,对你大方,不是好事嘛。”
  “他对别人也大方……”严旬低着头小声逼逼。
  “什么?”严桥没听清。
  严旬不肯再说了。
  严桥也没追问,他现在正是开心的时候,他道:“乖孙呀,你今天可真给爷爷长脸啊!你看,连爷爷和李润玉都失手了,你却一举拿下了,可是狠狠地落了他李润玉的面子呀!”
  严旬心虚地抬头看严桥。
  严桥还觉得不过瘾,又揽着宝贝孙子的肩膀,说:“走,找他李润玉去,让他好好看看我们严家的麒麟儿,让他以后再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什么东西!连我们严家一个小孩都比不过,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哈哈哈……”
  严桥笑的异常猖狂,直拉着严旬要走。
  严旬哪里肯走,他怎么敢跟李润玉见面?
  严桥又催促道:“怎么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都在我们严家面前嚣张多少年了,现在还不能落他一回面子?”
  “可是!可是!”严旬直被拉着走,他都急了。
  严桥问他:“可是什么?”
  严旬见躲不过去了,只能红着脸,很心虚地说:“前面那个病人的病机,他不是我……他不是我发现的,是李大夫在我耳边提醒我注意病人下体内抽的情况。您当时在发呆,没……没看见。”
  “嗯?”严桥一怔,而后回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外,脑子顿时轰的一下。
  这一刻,他想到前面自己追着李润玉不放,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了。他前面还觉得那眼神像是心虚和气急败坏,现在怎么越看越像是看傻子的眼神啊。
  严桥脚步踉跄几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爷爷!”严旬焦急地上前扶住严桥。
  严桥却一把甩开严旬,他指着严旬悲愤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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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旬也觉得很委屈,他爷爷也没问啊。
  严桥气的想吐血,这臊的他呀,他心里直想骂娘,这李润玉太不是东西了,就故意不说出真相,好让他出丑!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严桥要发疯了!
  “爷爷……”严旬吓坏了。
  正要发神经的严桥突然停下了,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他问:“刚才你老师也看见李润玉跟你说话了?”
  严旬为难地点点头。
  严桥顿时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都懵了,合着环顾这么一大圈,就他一个是老实人啊?他气的声音发颤:“欺人太甚!”
  严旬小声道:“爷爷,您别怪老师了。”
  严桥气的呼吸都不顺了,他连连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平复心情,他道:“算了,就算还高源的情了,他毕竟把大剂量使用乌附药的秘诀传给了我们严家,这可是能传家的东西呀!是我们超越李润玉的底气之一!我想,他李润玉是打死也想不通这里面的诀窍的。”
  “这……这……”严旬又结巴了。
  严桥问他:“你又怎么了?”
  “没……没事。”严旬怕自己爷爷又发神经,只能摇头了。
  严桥叹一声,又苦笑一声,他对着严旬挤出了微笑,说:“至少我们也不算亏,是吧?”
  严旬用力地点头。
  ……
  高源和黄文定又去了县医院,那个反复发作胆结石的小伙子已经吃了药了,服药之后,他肠鸣腹痛,小便更黄了,大便溏黄中带黑。
  家属有些紧张。
  高源宽慰他们继续观察。
  等到傍晚时候,病人的腹中的不适减少,精神好转了很多,也能稍微吃一点东西了。
  见到如此改变,一直主张要做手术的黄文定也很是错愕。然后他又跑到了卫生院去,去看看那个疑似急性阑尾炎的病人怎么样了。那个病人也吃药了,他见效更快,一剂下去腹痛就减少很多,但发烧的情况还是没有减弱。
  高源在原方之中加入了3钱的柴胡,嘱咐继续服用。
  在见到两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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