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韩立，魔帝手下四大战将，就他最低调，不过我曾看到那韩立时常站在城墙，偷偷的看魔帝！”
一群人小声的议论着。
目光却不约而同的看向数十里外。
那里有着一座白骨堆积而成，如同高山一般的大城。
魔帝东方青，便在那最高的白骨圣殿之中。
“不知道……这魔帝最后会嫁给谁啊？”
“你们说魔帝会选肖炎还是王林？或者是那鬼厉？韩立？”
“嘘！这事千万别说！”
有人来忙开口，身体直接一颤，连忙与说话之人拉开数十丈。
这才传音道：“上一次有人偷偷议论，被魔帝一巴掌拍死，你可别害我们！”
“对！听说被拍死的人还是一位洞虚老祖的孙子，最后那洞虚老祖还上门赔礼道歉，更是送了不少礼物，才免了灾难！”
“你们想死，可别连累我！”
听闻此言，所有人齐齐看向那巨大的白骨圣殿，神色莫名。
两年来，凶兽群接连入侵，不下四十次。
最多的一次，接近百万凶兽，一涌而出，那简直就像是排山倒海的山崩，无法阻挡的灾难。
可魔帝一人一剑，愣神把所有凶兽打的七零八落。
所有的白骨，都被砌成白骨圣殿。
两年来，白骨城方圆百里，尽皆是被白骨铺就。
堆积的高度，达到三十多丈。
那白骨圣殿，更是有百丈之高。
“若是没有魔帝……世界怕是早就毁灭了！”
有人轻叹，了解到当年的真相，所有人都对魔帝肃然起敬。
更有不少人直接投奔魔帝，为魔帝前驱，对抗凶兽。
“只希望一年后……不在有凶兽了……不然魔帝一走，怕是无人可以阻拦兽潮！”
当年魔帝开口守仙门三年。
只是为了九华仙宗，东域六大家族，以及魔帝自己的家族。
若是三年后，兽潮继续爆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有一年时间，在这胡思乱想，不如去多杀几头凶兽……走走走！”
一群人缓缓走出城门，向着仙门方向而去。
白骨圣殿之中。
东方青慵懒的半躺在白骨宝座之上，目光悠悠，仿佛没有焦点一般，呆滞的看向远方。
“没想到……屠戮了两年，我的生命法则反而更进一步！”
感受着眉心上法则印记，已然像是盛开的黑白二色花瓣一般，东方心中微微感叹。
“也对……死亡，其实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东方轻语，缓缓抬起手掌，一团黑雾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头凶兽模样的黑雾，有着强壮入城墙一般的身躯，粗壮如石柱一般的四肢。
周身带着虚幻的黑色鳞甲。
猛一看，宛若龙象，只是没有丝毫智慧，头颅似乎也糅合了许多妖兽的形象。
“这就是灵魂？”
看着手掌中的虚幻凶兽，东方目光惊奇不已。
对于灵魂，在他的理解之中是肉身之中诞生的能量。
也称之为意识。
“不对！所谓灵魂应该是许多东西的组合！”
东方低头沉思，灵魂自然包括肉身产生的能量，还有意识、意志，以及各种情绪的聚集体。
最后这些东西，尽皆融入元神，与法则结合，成为肉身的神明。
“可惜……虽然能够直接观察灵魂，但依旧看不透彻！”
“除非诞生出特殊的神瞳。”
“嗯……作为生死一体的灵魂，想必哪怕有着神瞳，也无法看透，只能一点点的体悟！”
“灵魂生死一体……与肉身结合便是生命，嗯，也可以修行鬼修功法，成为一种半生半死的奇特生命！”
“果然……生命之力好领悟，可生死一体的灵魂，简直就是世间最奇特、最特殊的存在。”
“这法则的一线之差，也让我距离化神后期不远了！”
“只是，总觉得少了太多东西，情绪？”
东方手掌轻握，那凶兽的灵魂瞬间湮灭成一股让东方无法理解的能量，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哪怕是那奇特的能量在指尖消散，东方也没能感受到其中的法则。
或者说，能感受到一丝波动，但却根本无法理解。
“咚！”
陡然，一声巨大的鼓声，从远处的城墙之处传来。
那是距离白骨城数十里的巨城，是妖族、以及四域各大宗门、家族聚集的地方。
自从仙门出现，凶兽肆虐，各大势力尽皆派出弟子前来。
“东方青！”
随着鼓声，传来一声大喝。
直呼东方姓名，两年来，就是那些洞虚境的老祖，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我家主上前来……你还不前来恭迎！”
巨大的声音，一瞬间响彻整个天地。
只是瞬间，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
有的踏着虚空，遥遥观望，有的落在各个山顶，神色莫名。
“这才两年……就有人迫不及待了么？”
所有人心中闪过这么一丝想法。
不说仙体，单单是那仙剑，便是修行界最顶尖的宝物。
若有势力得到，顷刻间便能与三大仙宗相抗衡。
再加上仙体，哪怕东方的威慑力再强，也有人开始默默打着注意。
“是他们？公孙景的两个孙子，化神境？他们怎么敢？”
“嗯？主上？难道公孙家还有一个主人？”
无数人远远观望，却尽皆默不作声。
此刻，他们也想看看，这公孙家的能耐，以及东方青的反应。
“公孙家！”
想到当年游历露过公孙家族地的事情，东方心中微微一沉。
虽然记不住那位化神境之人的姓名，但这公孙家确实有问题。
东方起身，踏着白嫩的小脚丫，一步步来到白骨圣殿大门，遥遥的看向远方。
只见两位化神境的中年男子，神气至极的踏步而至，来到白骨城城门之处。
“哼！”
东方根本没打算的留情，便准备直接抹杀。
可下一刻，东方青的眸子微微一缩，只见那两位化神身后，出现了一位白衣男子。
无声无息。
仿佛本就在那里一般。
与四周的空间，完美的契合。
甚至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就是那白衣男人若不想让人看到，哪怕在所有人眼前。
也不会有人看到其身形。
“空间？仙人？”
东方微微一惊。
达到人仙层次，虚实相合，影响掌控的便不再是虚空。
而是虚空的本源，空间。
“东方青……还不沐浴更衣，恭迎主上降临！”
那两位化神境的公孙家之人齐齐开口。
东方还未说话，那白衣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一股极致的冷漠之气散发。
两位化神齐齐打了个寒颤，跪倒在地，身体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越俎代庖！”
白衣男子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情绪。
其眸子扫了那二人一眼。
“嘭！”
二人的身体瞬间炸裂，化作灰灰。
这样一幕，让所有观望此地之人齐齐镇住。
他们根本没感受到丝毫动手的痕迹，只是看了一眼，两位化神境，修行界的老祖一级的存在。
就这么直接死亡，魂飞魄散。
“果然……最少人仙，或者就是那位要以天地承载大道的存在！”
东方心中微惊，哪怕保持着魔相，丝情不生，依旧无法抑制。
也在此刻，那白衣男人抬头，遥遥看向东方。
其眸子这一刻仿佛散发着光芒，如同夜空之中的星辰一般。
冰冷的毫无情绪，仿若根本不是人这种生物一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天生道骨、仙王体质，却拥有一颗魔心！”
“嗯……还有这一身魅惑之力！”
“倒算是个奇才！”
第六百九十九章 有点让人期待了
听到白衣男子的声音以及言语之意，东方并不觉得意外。
当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异象。
以及胸口处的法则孕育波动。
就是夫子和辰南，应该也感觉出来了。
只是并没有说出来罢了。
可东方依旧开口询问，道：“你是谁？”
语气虽然依旧冷漠无情，但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紧张。
就连其身体，也微微紧绷。
眼前的白衣男子的语气，虽然极为正常。
就像是普通人遇到一位资质奇高之人，如数家珍般的感觉。
可那周身气质，却让人根本不敢小视。
极致的淡漠！
那是一种漠视生命的淡漠。
一道目光杀死两位化神，没有丝毫心绪起伏，仿佛就是踩死了两只不起眼的蚂蚁一般。
其眸子之中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如同苍天俯视众生一般的感觉。
看着他们，根本不像是看着同类。
反倒如同看着脚下的蝼蚁一般。
“必然是那位想要以天地承载己道的存在了！”
“不！或许应该称之为祂！”
东方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仙门之后，以及眼前男子所表现的一切。
没有智慧生命，有的只是无尽的凶兽。
眼前的白衣男子对于智慧生命显然并不信任。
甚至有着对于智慧生灵的警惕。
更是表现出一股视众生入蝼蚁的淡漠，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似乎根本没有丝毫人性一般。
细细一想，东方又有些了然。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便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与感情。
也因此，人的经历、意志，会因为情绪与感情而改变。
变得极其复杂。
有时宛如魔鬼，杀戮成性，有时又宛如神灵，悲悯一切。
矛盾而对立。
复杂的让人无法理解。
这就是人，这就是感情生物。
尤其是再知道了被圈养之时。
哪怕是一位实力极弱之人，在智慧达到一定程度，也会毫不犹豫的反抗。
这几乎是每一个生灵，每一个人类，都会去追寻的自由。
越稀少，越珍贵。
越禁止，越想让人逾越、想要挣脱束缚。
而对于眼前的白衣男子来说。
那群凶兽、包括如今这方天地的生灵，在某种程度上，应该都一样。
手握生杀大权，无人能够反抗，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苍天，已然不带丝毫人类的情绪与感情。
就像是人类看待蚂蚁一般的感觉。
白衣男子闻言，脸上似有笑容绽放，宛如寻常之人的微笑。
可那笑容之中，却没有丝毫情绪。
就像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流露。
淡漠！
漠视一切的淡漠。
“你可以……叫我皇天！天地之皇，天上之天！”
白衣男子语气寻常，仿佛只是说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代号。
可围聚此地，远远观望的众人，却齐齐一颤。
想到刚刚白衣男人不流露丝毫情绪，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手段，便轻描淡写的灭杀两个化神。
宛如真正的上天惩罚人间一般。
诡异而不露痕迹。
一时间，众人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恐惧。
正常人谁会叫这么一个名字？
“皇天？自称皇天？”
若是一开始还不是百分百确认，那么此刻，东方无比肯定。
也只有无比疯狂，却又无比理智之人，才能毫无畏惧的叫这个名字。
“这仙门……包括仙门之中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东方言语很是直接。
或者说，化身魔相的东方，根本不愿拐弯抹角。
直接而冰冷。
冷漠而无情。
与此刻的白衣男子相比，某些方面倒是有些相似。
“不错！”
白衣男子轻笑，脚步轻踏，如同一位优雅至极之人，踏着虚空，一点点的步入高空。
也就在白衣男子踏入虚空的瞬间，一座虚幻的宝座形成。
宛若实质，又好似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凝结。
白衣男子坦然的端坐其上，俯视一切，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而温和。
“这仙门的所有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那些凶兽也都是我培养的！”
听闻此言，所有人齐齐一惊，下意识的带上了警惕。
更是有人下意识的怒叱道：“你知道这仙门、这凶兽害死了多少人？”
语气带着浓浓的愤怒与紧张。
不少人闻言，更是齐齐想起那二十多位渡劫之人。
以及这两年来在与凶兽争斗之中，牺牲的所有人。
那些人有的是他们的祖爷爷，有的是他们家族之中的后辈。
换成任何一人来此，大概也会如此。
“你们在……谴责我？”
白衣男子微笑，面容看起来柔和至极，就像是寻常人说话聊天一般。
但那神情之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有的只有无尽的淡漠，漠视一切的淡漠。
他没有丝毫感情的道：“人类还真是奇怪，一边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