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令狐冲持剑冲了上来,东方青不由得抿嘴微笑。
岳不群显然没看透令狐冲的本质,识人不明,竟然逼着令狐冲如此行为。
老话说的好,酒入肝肠,豪情顿生。
江湖中人像令狐冲这般洒脱好酒者,大多洒脱不羁,至情至性之人,这是本性。
以令狐冲的性子,加上岳不群华山掌门的身份,只需小恩小惠,便能让令狐冲赴汤蹈火。
而不是把培养了十多年的弟子,往外推。
若是利用的好,绝对是一个杀招。
偏偏岳不群心底嫉妒,更有着称霸武林的野心,以及对辟邪剑谱的贪欲,故意明面上言语相激,困在思过崖,让其远离岳灵珊,这才让矛盾越来越深。
“不过,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东方青笑容越发灿烂,抬手一挥,脚下的石子破空而去。
“嘭!”
石子击中令狐冲手中长剑,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令狐冲手中长剑击飞,连带着令狐冲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其实,早在看到东方青的笑容之时,令狐冲便没了丝毫战意。
那一刹,整个天地都仿佛雨过天晴,彩虹贯日,脑海中的所有纠结尽皆无影无踪。
只余下东方不败那微微一笑。
就像是深秋之季,百花争艳,寒冬之晨,艳阳高悬,美不胜收。
被石子击飞之后,令狐冲便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脑海中除了东方不败的笑容,只剩下陆猴儿曾说过的话,还有两三个月未来一次的小师妹岳灵珊。
莫名的,令狐冲心底出现了一丝愁绪。
“怎么?你想寻死?”东方青开口,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一笑之下的威力。
尤其是拥有天生媚骨之后。
一个笑容,简直可以让万物为之折腰。
更遑论此时的令狐冲。
“东方不败,你杀了我吧!”令狐冲神色复杂。
“本座还不屑杀一个小喽啰!”
东方青声音清冷,仿佛没有丝毫感情起伏,脚下却不停,直直走到山洞口外不远处的石桌旁,安稳入座,遥望着山中景色。
令狐冲闻言嘴角顿时流露出一阵苦笑。
自己还在纠结杀不杀魔教妖人,魔教教主却对他这么一个正派弟子视而不见。
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
刚想开口,却听闻东方不败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此地是一代大侠郭靖之女,思念心中挚爱之地,你若想死,就去别处死,别玷污了此地!”
令狐冲顿时一愣,若是真是如此,他死在此地,还真是有些不妥。
可是此地明明是华山派的思过崖,华山禁地,为何又扯到一代大侠郭靖?
别说他不知道,就是大部分人都可能不知道,毕竟相隔两百多年,就连史书怕是都没有记载过。
怕是就连传承千年的少林,以及两百多年的武当,都没有太多的记录。
摇了摇头,令狐冲拱手道:“那么不知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来我华山派又有何事?”
“本座要去何处,便去何处!还需跟你禀报不成?”
东方青的言语可毫不客气,顿时让令狐冲无话可说。
别说的他,就是他的师傅岳不群在这里,估计也不敢说让东方不败禀告行踪。
毕竟是天下第一高手,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上,一剑重创了各大掌门,甚至还斩杀了少林高僧。
单单这一战绩,整个武林无人敢说不。
令狐冲沉默,东方青却没闲着,意识与天地之力交感,瞬间感应到在思过崖另一侧,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遥望着此地,正是风清扬。
此刻的风清扬有些纳闷:“这东方不败为何又来此地?难道还是来打架?”
“不行不行!上次一战,以我的武功耗费许久都拿之不下,如今接近一年,此人已然深不可测,一剑斩杀、重创各大门派高手,我可做不到!”
“如今的我,怕也不是其对手了!”
“不能打架,我风清扬也是要面子的!”
“若是败给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娃娃,情何以堪!”
风清扬打定主意,只要东方不败不找他,就不轻易现身。
对于自己的邻居令狐冲,他倒是观望了许久,剑道天赋不错,很有灵性,就是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师傅,调教的不成样子。
被各种死板的规矩束缚,难以放开心灵。
“你叫令狐冲是吧?”
东方青开口,反正还有很长时间,风清扬不出现,一切还要从令狐冲身上,找完成任务的机会。
毕竟就算是他把风清扬揪出来,他若不教独孤九剑,东方青也没办法。
他能做的,也只能从令狐冲身上找办法。
想到这里,东方青向令狐冲道:“天色已晚,下山去帮本座买些酒菜!”
令狐冲大惊,诧异的看着东方不败,这是打算住这里了?
虽然与一位绝色美人同住,是一幢美事,哪怕这个美人身穿的是男装。
可一旦再被师傅发现,那他可真的就有大麻烦了。
结交魔教教主,只是这一个名头,便已经触犯了华山派教规。
轻则逐出山门,重则废去一身武功,再逐出山门,甚至是清理门户。
“你若不愿?”东方青轻语,浑然不在意的道:“那本座便灭了华山派!”
令狐冲:“???”
就为了一顿饭,你就要灭一个门派?
果然不愧是魔教教主!
第六十四章 令狐冲:你不要不讲道理啊
抬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那清冷的容颜,令狐冲没再犹豫,拿起长剑,顺着小路轻功而去。
他毫不怀疑东方不败能不能做到,也不敢去赌,更不敢去惹怒东方不败。
天下第一高手,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更何况,东方不败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倒并不算太过为难。
这里距离最近的小镇并不远,轻功赶路一个来回最多一个时辰,左右不过是一顿酒菜,他还买的起。
看着令狐冲离开的身影,东方青微微一笑。
令狐冲此人还就吃这一套,至情至性,为了亲朋好友可以两肋插刀。
这也是岳不群失败的原因,当然岳不群最大的缺点,是野心足够大,心思却太过狭隘。
虽然他一心振兴华山派,为此劳心劳力,但方法根本不对。
令狐冲连一个别派的小师妹都能舍命想救,怎么可能不愿意为了华山派舍命?
只可惜,岳不群眼光不够,为了一本辟邪剑谱,便把令狐冲算计的离心离德。
辟邪剑谱是得到了,却高看了自己的资质,练了辟邪剑谱,还差点败在左冷禅手中。
最后还硬生生的把林平之也推了出去,更把女儿也赔进去了,以至于众叛亲离。
“我可是魔教教主,断没有可能对令狐冲好……不然风清扬绝不可能出来,更不可能教他独孤九剑!”
“我得以任务为先!先把人给逼出来,然后再想办法让他教独孤九剑!”
“之后怎么调教,再做考虑!”
东方青很明白,独孤九剑是风清扬的绝学,绝不可能轻易教人。
也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观察了许久的令狐冲,才入他法眼。
而且,风清年龄也不小了,也有传承独孤九剑的心思。
不然,这个任务会更难搞。
不多时,令狐冲踏着轻功而回,手中提着两壶酒,还有几个油纸包。
人还未到,东方青便闻到了酒气与肉香。
“你要的酒菜!”
来到东方青面前,令狐冲把手中的酒菜放到石桌上。
东方青面色清冷,毫不客气的接过酒壶,‘啪’的一声打开,小小的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把酒壶丢到了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酒壶摔了个粉碎,浓郁的酒香刹那间扑鼻而来。
“我堂堂神教教主,你就给我喝这种酒?”东方青皱着眉头。
令狐冲一愣,心底翻起一丝怒气,那可是自己跑了几十里买来的,就这么丢了?
可看到东方青那紧皱的眉头,以及清冷绝色的容颜,他心中的怒气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半。
“这已经是镇子里最好的酒了!”
令狐冲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可惜。
这酒可花了不少钱啊!
以往他喝的酒,都没舍得这么花钱,现在却被直接摔了一壶。
“这酒掺水了,我不喝,换好酒!”
东方青以一种没有丝毫可商量的语气开口。
“你……”令狐冲气急,可看到东方青的容貌,以及惹怒的后果,愣是没有狠声,反而叹气道:“都说了,这是镇子里最好的酒了,你不要不讲道理啊!”
东方青陡然抬头,清泉般的眸子盯着令狐冲,道:“你跟我东方不败讲道理?”
令狐冲陡然瞪大了双眼,张口欲言,却没能发出丝毫声音。
看着那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以及紧紧盯着自己的眸子,清澈的如同一汪泉水,干净透亮,心里更是微微一颤:“好霸道的女子,好清冷的眸子!”
“重新去买,我要好酒!”
听着这清冷的声音,令狐冲发现,自己拿东方不败,真的没有丝毫办法。
打,打不过!
想不搭理也不行,面前的人多少也算是有恩于他。
而且,若是真惹东方不败发火,华山派可能真的有大麻烦。
可重新去买更好的酒,却需要去城里,以他的内力的消耗,估计得跑到半夜了,那些酒楼估计都不一定还开着门。
“哈哈哈!此酒也不算太差,老夫陪你喝一杯如何?”
就在气氛凝固之时,风清扬终于现身。
令狐冲终究是华山派之中,他唯一能够看上眼的人,自然不想让令狐冲被东方不败针对折磨。
而且,他还真不能看着华山派因为一顿饭的原因,被灭派。
这要传出去,那还得了?
看到这道身影,令狐冲大惊,从未想到,思过崖竟然还有第三人,还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连忙行礼,口呼‘前辈’。
风清扬看向令狐冲,摆手道:“小子不用多礼,去拿酒碗来!”
说完这才又看向东方不败道:“东方教主,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
“你总算出来了!”东方青心底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是风清扬还不出来,他都打算好好的发一发‘脾气’了。
想了想,东方青并没有松口,皱眉微皱,带着一丝怒气道:“你说小辈?这话的意思,是说本座太老了?”
“额?”
风清扬双眸微张,有些错愕,你不要觉得自己长的漂亮就不讲道理啊!
可看到东方青那清冷的神色,连忙摇头否认,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更诧异是谁惹到东方不败了,脾气为何那么坏?
前次相见,可没有这种情形。
一旁的令狐冲,同样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觉得东方不败这言语角度有些新奇,很不对味。
前辈之称只是敬称,对高手或年老一辈的敬称。
可是二人清晰的从东方不败身上感受到一股冷意。
东方青老么?一点也不老。
只有十八九岁模样,皮肤嫩滑,容颜无双,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甚至看起来,比令狐冲还要年轻。
可面对那一股冷意,一老一少二人心头狂跳。
一个是不想打也打不过,一个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二人对视一眼,仿佛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深深的无奈。
“东方教主姿容万千,风华绝代,双十年华,天下无人可比!”
风清扬捋了捋胡子,由衷的赞叹道。
一旁的令狐冲也连忙开口:“不错,东方教主之容,可比广寒仙子,谪仙之姿。”
东方青眉头微微舒展,再次开口道:“那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刚刚在无理取闹了?”
风清扬:“???”
令狐冲:“……”
这什么逻辑?
不是说要喝酒么?别像小女人那样不讲道理好不好?
再说了,你这可不就是无理取闹么?
可是眼前这气氛,一说出来怕不是要打架?
这一刻,一大一小两个大老爷么,登时犯了难。
他们真不想打架!
而且,打了也打不过,还没啥用!
说不定到时候还要白挨一顿打,搞不好连累整个华山派。
“这个……没有!”一老一少二人登时摇头否认。
东方青顿时大怒:“这酒配不上本教主,本座让他重新买,是本座错了?还是本座刁难他了?”
风清扬:“……”
令狐冲:“???”
二人一脸懵逼,心头万马奔腾,竟然完全说不出任何能够反驳的言语。
更想不出,这说了半天,为何又绕回到买酒的问题上了?
以面前这位大教主的口气,是不是等下还能再绕个十圈八圈的?
一时间,二人不知道从何开口,大眼瞪起了小眼。
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