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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本来想离开,但是再一次抬头看了眼,从叶名琛的眼里,老人家看到了渴望,看得出他似乎真的很喜欢那鸡缸杯。
如果你说摔了那斗鸡缸杯,老人家心不心疼,那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没有办法,如果斗鸡缸杯不摔,这家永无安宁之日,他刚刚在摔之前并没有想到可以捐给国家,如果想到了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他看着正在外面等候的楚河,和刘管家说道:“你让他进来。”
刘管家连忙叫着楚河。
楚河不明白叶名琛还要在里头费什么口舌,但是听到有人要他进去后,他还是走进了屋里。
凌德兴兴奋地看着楚河,忙问道:“你是懂修古董是么?来来,你看看,这个鸡缸杯还能恢复原样么?”
楚河和他强调着:“任何东西破了就是破了,破镜是不能重圆的,只能尽可能地修复而已。”
“那行,你赶紧来看看,能不能修复。”凌德兴相交于刚刚的态度,现在的他和一只哈士奇没什么区别。
老人家也开口道:“如果你能够修复好的话,我们会给你一定的酬劳。”
楚河笑了,“不好意思,我不要,我不修。”
“我给你钱啊,你说要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凌德兴忙问着,“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修复好就行。”
凌德峰见自己的弟弟如此上心,担心修复好之后,这鸡缸杯就成了他的了,于是便也为刚刚的行为向楚河道歉着:“不好意思,大师,刚刚多有得罪了。”
楚河指着凌德兴和凌德峰说道:“你们就只是争,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鸡缸杯世间罕有,不仅价值高昂,艺术价值也很高!”
“我,我就是个俗人,能懂什么艺术价值嘛。”不过凌德兴听懂了楚河说的价值高昂,他便问着:“修好了后,能看得出来痕迹么?”
“如果修复的好,看不出。”楚河回答着。
“那就太好了。”凌德兴看向了叶名琛:“叶老板,等会修复好了的话,我会便宜卖给您!”
“好好好!”叶名琛立马笑了起来。
虽然摔碎了,但是以楚河的水平,修复好了的话,也很难看出是摔过的。
想到这里,他总算是不用吃救心丸了。
然而老人家却摇了下轮椅,来到了楚河的面前:“我想你帮我修复好那斗鸡缸杯,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把那瓷碗摔碎,这样,我给你五十万修复费,你修好了后,我就捐给博物馆。”
“什么?!”凌德兴吓得冷汗一出。
凌德峰更是认为自己的父亲疯了。
你花五十万来修复,然后捐给博物馆?
叶名琛也连忙来到了老人家的身旁,给他做着思想工作:“老人家,您这给博物馆有什么好的啊,还不如给我是吧,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它的!”
“就是啊,爸,你这,给博物馆,它没钱啊!”凌德峰无奈地说着。
“就是因为没钱,我才捐!要是我卖了!你们又会为那些钱而抢财产,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不然的话,我直接裸捐身家!”老人家怒斥道。
第213章 立遗嘱!
“老爷子,您也别斗气,您再好好考虑清楚,这样吧,我先让我的掌眼给您修复好了。”叶名琛担心老爷子真的把这斗鸡缸杯给捐了,所以决定先采用迂回战术。
老爷子被他那两个儿子气得不行,他直接和楚河说道:“你尽管修,我待会让人开一张卡,往里面转五十万,然后密码告诉你,你去查查。”
其实无论老爷子做出怎样的决定,楚河都是会帮他修复好那斗鸡缸杯。
首先这个瓷碗实在是太过稀有了,楚河不想这样的稀世珍宝就这么埋汰在世间。
更何况,老爷子还会给自己五十万的修复费。
这对于楚河来说,并不是以一笔小数目。
如果拿到了的话,他完全可以带着爸妈去城里再买一套房子了,这样二老也不用整天为自己凑婚房而操心了。
想到这里,楚河答应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楚河说道。
凌德兴这时不管楚河提什么要求,他都一一应道:“你说,你说。”
只要把斗鸡缸杯修复好,那么他才不管老头子的意愿,直接转手卖了!
所以现在的楚河就是他的活菩萨,只要楚河说的话,他都得听着。
“那就是所需要用到的工具、材料费需要你们出。”
楚河当然没必要自己去准备,而叶名琛也没有义务出这份钱。
凌德峰忙说道;“我以为什么事呢,没关系,我们出,我们出,快,刘管家过来!”
刘管家从身后匆匆走来,看着凌德峰说道:“怎么了?”
凌德峰和刘管家说道:“等会楚先生要用什么,你立刻去买,知道么?”
“是的,是的。”刘管家忙带着楚河来到了桌子旁,让他写下需要用的工具和材料。
因为这些都是文物修复的专用工具,所以在市面上很难买到。
楚河让刘管家去那一条专门卖修复工具的街道,并且说明了地址。
与此同时,他还多写了一张纸条,藏在了手里。
刘管家立刻走出了别墅,着急地往那条街赶去。
而老爷子似乎也疲乏了,便让老婆婆推着他准备回房间。
楚河来到了老爷子身旁,假装叮嘱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之类的话,随后把纸条放在了轮椅上。
老爷子看到了,默不作声,继而离开了。
一见老爷子离开了,凌德兴的本性出来了。
他忙招呼着叶名琛:“叶老板,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想到我家老头竟然发起了神经,你说是吧。”
叶名琛当然不敢随便评论他们家的事情,只能尴尬地点着头。
凌德兴让佣人赶紧沏茶,他则是好好招待着叶名琛。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斗鸡缸杯碎成这样,也只有叶名琛才会买了。
与凌德兴不同的是,凌德峰却故意和楚河说起了话。
他先是道歉着,“楚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我说话的语气太重了,多有得罪,不好意思了。”
“没事。”楚河摇着头,不为所动。
此时进了卧室里的老爷子拿出了那张纸条。
老婆婆则是困惑道:“谁给的?”
“刚刚那个年轻人。”老爷子看着楚河写的纸条。
【老先生,我的确能够修复好斗鸡缸杯,但是修复好了的话,保不齐它又会摔第二遍,我是一个爱古董之人,这些古董也算是有生命的,有传承的,所以我希望你慎重做出任何的决定,当然,我只是建议,毕竟我是一个局外人。】
楚河之所以会写下这些话,是因为他很担心往后又会因为类似的事而把鸡缸杯给摔了。
老爷子看完了纸条后,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读了一遍,叹了一口气:“那孩子说得对。”
“这样吧,老太婆,你去帮我请律师来,我要立遗嘱。”老爷子说到这里猛地咳嗽了一声。
“立遗嘱?你想干什么?”老婆婆不明白自己丈夫的行为。
老爷子看着阳台外的风景,“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迟早要散了,如果我把财产给了他们,或许等我一死,他们就对你不管不顾了。”
“所以我一定要立下遗嘱,在我死后,他们对你要做到尽孝的义务,谁如果怠慢的话,那么就取消他继承遗产的资格!”老爷子下定决心地说着。
“你确定要这么做?”老婆婆哭了起来:“万一我死了后,他们又抢起来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都不在这里,所以也就看不到了,眼不见心不烦。”
老爷子看上去风轻云淡地说着,但是心里却心痛不已。
好好一个家,却因为钱、收藏品变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家教无方啊!
很快,刘管家回来了。
他带来了许多的修复工具以及材料。
凌德峰让人收拾了一间书房,让楚河安心地修复。
楚河来到了书房,发现这间书房都足足有六七十平米了。
他轻轻揭开了刚刚放下斗鸡缸杯碎片的玻璃罩子,逐一检查着。
幸运的是,这些碎片并没有缺少,全部都在这个罩子里了。
只要把这些碎片经过清理,然后利用专门用的修复胶粘好便行。
这也算是在这么多次修复中,难度比较小的一次了。
楚河拿出了仪器,然后用国产胶水一块块地粘了起来。
之所以用国产胶水,是因为如果发生了错误,胶水是可以溶解的,所以不用担心会出错。
简单的工作但同时又复杂。
五十万的修复费只要将这些碎片粘粘在一起就行了,而之所以复杂是一位这是一项极其细心的事情,如果有一丁点的分心,那么就会粘错了,本来文物就已经损坏了,如果再拆洗的话,将会造成二次损伤。
一个下午,楚河进入书房后,便没有再出来过。
这期间,有两个律师来到了别墅,说是受老爷子所托过来立遗嘱。
凌德峰两兄弟又大闹了一顿。
结果老爷子当着他们的面,把遗嘱念了出来。
当凌德峰两兄弟得知他们有可能无法继承财产立马慌了。
并且他们都表示一定听从父亲的话,那个明成化斗鸡缸杯任凭他怎么处理。
而楚河这时也把斗鸡缸杯粘连完毕,只需要把裂缝造成的黑线进行美白就行了!
第214章 《踏雪图》假的!
很简单,按照以前学过的修复课程,将其美白,作旧,然后再加以清理,那么斗鸡缸杯就能完好如初了。
因为楚河已经修复了不下近百只瓷碗,所以他直接一气呵成,从早上的十一点一直做到了下午六点。
期间凌德兴担心李艺会不会太过劳累,用了好几次借口进去看看。
其实楚河知道,他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在修复,怕自己鱼龙混珠,把斗鸡缸杯都偷换了。
这点小心思没有逃过楚河的眼睛。
很快,直到晚上的八点多,楚河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看着桌上完好如初的斗鸡缸杯,心想一切都值了。
当他把斗鸡缸杯拿下楼,拿给他们看时。
凌德兴和凌德峰更是目瞪口呆。
凌德兴甚至说话都不利索,他指着斗鸡缸杯说道:“这些就是那些碎片拼凑好的?”
“嗯。”楚河点着头,回应着。
“我的乖乖啊!”凌德兴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斗鸡缸杯,“我是真的没想到还能变回原样啊。”
凌德峰也很意外,但是见自己的弟弟拿着斗鸡缸杯,担心他占为己有,便立刻抢着,说道:“这个鸡缸杯现在恢复原样了,那就还给我!”
“什么你的!明明是我的!”
这两人又开始抢了起来。
楚河无语,“你们要是再抢,再摔烂的话,我就没办法修复了。”
果然,这句话让这两兄弟立刻停下了手,小心地把鸡缸杯放在了桌面上。
这时老爷子已经走了出来,当他看着斗鸡缸杯恢复原样,情绪也有些激动。
的确,他今早摔来古董的事,实在是过于冲动。
但是试想一下,能让一个身患癌症、垂死之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还不是拜他那两个不中用的儿子所赐。
凌德兴立即讨好起了自己的父亲:“爸,您看这叶老板也在这儿,要不咱们就卖给他了,我听说叶老板嗜古董如命,卖给他正好啊!”
叶名琛本来因为斗鸡缸杯摔坏了,而兴趣并不是很足了,但是见它又重新修复好了,便又立刻说道:“是的,老先生,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斗鸡缸杯,无论多少钱,我都买!”
“这个鸡缸杯……”老爷子用着身上的力气说道:“不卖。”
凌德峰听后,立即高兴道:“卖什么卖,没听爸说不卖么?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他很坚信,只要不卖那鸡缸杯,那么他就很有机会得到它。
但是老爷子同样也对着凌德峰摇摇头:“但是也不会给你。”
“这!”凌德峰一时间语塞起来。
凌德兴顿时发起了脾气:“你这也不卖,那也不卖,你说你要干什么?留着放棺材?”
楚河实在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儿子,竟然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这些。
老爷子似乎习以为常了,他示意了下身后的律师,让他重新再念一遍遗嘱。
身后的律师看上去很稳重,他拿出了文件,读道:“根据凌盛先生的意愿,遗产将会在他百年之后,全部转入妻子名下,膝下两个儿子需要尽孝的责任,如果在往后日子,如有不孝的行为,则取消他继承财产的资格,将会无偿捐给红十字会,并且把收藏室里的古董全部捐给博物馆。”
当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