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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之一愣,他能清晰地从对面女人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怜爱,似乎自己就是一个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徐瑾之嘴角忍不住一抽,这样被人小看真的让他很是窝火。不过现在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谁叫他要穿一身书生袍,装娇弱腼腆的书生呢。不作不死啊!
“小姐这香是合月香吧?”徐瑾之笑道,“还是含香楼的顶级合月香。”
“徐公子看来很懂香?”
“略懂一二。不过我喜欢自己做,这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味道。”
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两人就着香和诗书聊了起来。绾绾感叹徐瑾之博学多才,徐瑾之也感叹她家学渊源,两人都不是腹中空空之辈,倒是难得聊的愉快,一时间竟也忘了时间,直到那个领路的丫鬟提醒,他们才想起还有荷花晏的事情。
绾绾本意是不想去的,可是已经来了,不去倒是说不过去。更何况面前的徐瑾之也是要去的,自己说不去却是不好。岂不知对面的徐瑾之也不想去,但是刚才见面就说了自己是来参加荷花晏的,这时候不去不是打脸吗?
绾绾说道:“徐公子,要不和我们一起。你的那个领路小厮不知找到什么地方去了,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来,徐公子留下来等他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而且荷花晏马上要开始了,错过时间却是不好。”
徐瑾之当然同意,因为他就没有什么领路的小厮。不过他依旧犹豫不决地说道:“这样会不会对小姐的名声有碍。如果因为小生,影响了小姐的名声,小生岂不是大罪过。”
绾绾忍不住被徐瑾之诚惶诚恐的样子逗乐了,笑道:“无事,无事,我来这里可不是来找什么如意郎君的。何况我们只是和徐公子走到凌波园门口就分开,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反而是徐公子要想想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的名声可不好,小心害了徐公子的姻缘。”
徐瑾之一愣,继而义正言辞地说:“小姐说笑了,是小生影响小姐的名声才是。一会儿,要到凌波园的时候,麻烦这位姐姐给我指一下路,我和小五等小姐走了再进去。”
“哈哈,随你就好!”
正在绾绾和徐瑾之往凌波园走的时候,凌波园那边也有人在讨论绾绾。
乌家是荷花晏的主人,当然不能缺席,除了城主夫人,乌家未婚的男男女女很多也都来了荷花晏。今年城主府来的适龄人只有两个,一个当然是万年老大难乌清雅,而另一个却是她的十六岁的庶出六弟乌盛。他们坐在凌波园旁边的三楼上,陪在他们身边的都是乌城主得力手下的子女和乌家亲近的旁支,五男两女,张苞就在其中。
其他人都在喝茶聊天,当然是女孩子一起,男孩子一起,但大家都围着乌清雅,因为这里她的身份最高。只有张苞一个劲儿地往楼下的看,惹得大家都好奇不已,不知道这个平时家好玩好闹的张小公子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张苞,你到底再看什么?”王公子好奇地问道,“平时可是你的话最多,一直吵着要见清雅姐姐,怎的见了清雅姐姐却是没话说了。”王公子对着乌清雅笑着,一脸发自内心地尊重和讨好。他们这些人也是家中的霸王,可是在乌清雅面前却是乖乖的,当年乌清雅十六岁批甲上阵,大败海盗的英姿大家可是记得清楚。
张苞找了半天,实在是没有找到他在门口看到的那位让他一眼难忘的小姐,不得不垂头丧气地跑回来找乌清雅求助。“清雅姐姐,小包子问你一个事情。”
张苞年纪不过十五,是这群人年纪最小的,乌清雅平日里也把他当成小弟弟一般看待,都叫他“小包子”。
乌清雅不置可否地点头,示意他说。
“清雅姐姐,你是不是邀请了一位谢小姐?”张苞期待的看着乌清雅,“不知道这位谢小姐是何许人家?她……”
乌清雅笑着挑眉,问道:“怎么,你怎么知道我邀请了一位谢小姐。”
张苞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将今早自己在门口看到的说了出来,然后期待地看着乌清雅。
听着张苞的话,旁边的孙公子也点头说道:“啊,原来真的有一位谢小姐啊。我刚才就听到别人说了,还在想瀚海城什么时候有了一位谢小姐,没想到是清雅姐姐邀请的贵客。”
“听说是柔福郡主的族妹,是真的吗,大姐?”乌盛感叹道,“听说柔福郡主天人之资,她的族妹估计也是美人吧。”
“哼,这可说不好!”旁边的徐小姐一直对乌盛有心,听到乌盛赞美别的女孩子,心中就很不高兴,立马就反驳。
她旁边的张小姐是她的好友,当然站在她的那边,说道:“就是,谁知道长得怎么样。戴着厚厚的面纱,估计就是因为长得丑怕见人吧。”
“喂,别人可没有得罪你们,你们的嘴怎么这么坏。”张苞不干了。
“哼,我们不过是就事论事,哪里又是坏了。”张小姐也不甘示弱,“而且,长得漂亮又怎么,什么都不会也是草包罢了!”
“你你你……”
别院门口的事情,乌清雅早已经知道,也知道她期待的那位绝色美男没有来。不过乌清雅也不在意,她不过也是一时兴起,她又不是南阳公主那个**,离开男人就不活了。而且乌清雅对谢家小姐也很感兴趣,她能来乌清雅也很高兴。
不过,乌清雅却是没有想到,谢家小姐连面都没有露,话都没有说,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还有张苞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啊。
眼看周围的孩子们就要因为一个外人吵起来,乌清雅赶紧说话:“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猜了。那位可不是郡主的族妹,认真算起来也不过是族姐,不过正阳谢家和南阳谢家的关系可不好,估计这个亲她们可是不会认的。”
“正阳谢家?”年纪最长的王公子一惊,忍不住问道,“难道这位谢小姐是如玉公子的嫡妹,那个做《青玉案》的谢才女。”
“正是。”
“啊,竟然是她。”一时间房间中一阵唏嘘。谢家的事情,钦州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无不感叹这位才女命途多舛。
明白了来的竟然是那位,房间中的公子哥们就更加激动了,刚才还说绾绾坏话的两位小姐也一脸绯红,期待的看着园子,一副等待偶像出现的样子。或许绾绾都不知道,她的那首《青玉案》经卫烁之口,更由多人相传,早已经传遍了天下,让很多文人墨客拍案叫好,自叹不如,她的才名早已经传遍了天下。
张苞一脸迷糊地看着突然就激动起来的众人,完全摸不着头脑。谁叫他平时不学无术呢,他就不知道有《青玉案》这首词。旁边的王公子当然好心的帮他科普,可是听完王公子的话,张苞不仅没有激动,反而一脸郁闷。
“怎么可以这样,谢小姐竟然已经比我大五岁。成过秦,年龄比我大就算了,竟然还有了孩子,这让我怎么和我娘说,让她去给我提亲啊!”
周围人一个不稳,差点坐倒。他们都眼神诡异地看着张苞,不明白他是有何种自信认为自己能配的上名满天下的才女谢心苑,难道是因为他的无知。甚至连平时淡定而为的乌清雅都被张苞的话吓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乌清雅眼神复杂地看着张苞,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的是傻得可爱啊。
“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谢小姐!”
众人立马往园子门口看去。
“啊,那个男人是谁,怎么可以接近我的媳妇儿!”张苞顿时怪叫起来,“不行,我要去找我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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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荷花晏1
绾绾和徐瑾之告辞,在领路丫鬟的带领下往园子里走去。当然随身带的丫鬟就只有秋霜和冬雪了,其他丫鬟只能在外面等着。
绾绾毫无压力地往园子里僻静地地方而去,却毫不知道还有一个惊喜(惊吓)在园子里面等着她。
凌波园很大,中间就是一个小湖,湖中就是展示才艺的台子,而公子小姐分别在两边,坐在凉亭上,隔湖相望。
知道谢家小姐无心凑热闹,领路的丫鬟直接把绾绾领到了一个能看到台上表演,又很是隐秘的凉亭。每个凉亭都有伺候的丫鬟在,看到有人过来,赶紧奉上香茶和点心、水果。
对这个靠后的位置,绾绾很是满意。可是很快,绾绾就一点都满意不起来了。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热切地看着自己的小少年是什么鬼?
“谢小姐,我叫张苞,我爹是瀚海城的钱粮使,我现在在天海书院求学。”张苞一脸认真又深情地对着绾绾说道,“虽然我现在只有十五岁,但是古人说,一见误终生,我想我就是这样。谢小姐,我可是让人去你家提亲吗?”
“噗噗噗……”张苞后面跟着的人喷了。
“张苞,你这个混蛋!”一个尖利的女高音,瞬间惊讶了园子中的所有人。
李家四小姐和张苞是表兄妹,青梅竹马长大,这次她也是缠着她姐姐好久才被允许来荷花晏的。她的目的就是一会儿到台上表演一番,让张苞惊艳不已,知道自己的好,来自家提亲。刚刚听说张苞出现在小姐这边的园子,李四小姐还开心地以为张苞是来找自己的,赶紧挣开姐姐的手来找张苞,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这这话,只气的李四小姐身体发抖,觉得自己一颗痴心错付。
“啊,表妹,你怎么来了。”看到李四小姐的一瞬间,张苞是心慌的。不是因为被李四撞到他给他的女神表白,而是担心李四小姐回家告状,让他不能先斩后奏瞒着自家父母先定下谢小姐。
李四小姐气冲冲地冲进凉亭,一把推开张苞,狠狠地瞪着绾绾说道:“哼,表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不过是一个戴着面纱不敢见人的丑八怪。哼,一见误终生,看来表哥的学问是长进了,这样的好词也能说的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姨母知道你有这样的急才会不会特别高兴!”
张苞本来对李四小姐还有些心虚,可是听到李四小姐这样说,张苞可不干了。“李四,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一个优雅的淑女应该说的话嘛?哼,看来我要和姨母好好说说,让你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淑女。”
被张苞一训,李四小姐忍不住就哭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张苞,说:“好啊,张苞,你竟然因为一个外人骂我,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外人。呜呜呜,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一看就比我们的年纪大,肯定是老女人!”
“谢小姐怎么都比你好!”
“好!那我们比一比!”李四小姐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恶狠狠地看着绾绾。
“哼,比就比,谢小姐会怕你!”张苞立马接话。
“哼,我在舞台上等你。”李四小姐很快就哭着跑了,只留在身后依旧还在石化中的众人。
好半天,看够了戏的绾绾才看着张苞和他身后的一众男男女女,开口说道:“不知各位谁能给我解释一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秋霜和冬雪也都忍不住瞪着她们,从刚才那个莫名其出现的张苞开始,她们一个就想给这些神经病散一把毒药,一个就想抽出宝剑给他们穿心一剑,尤其是后面出现的那个没说过自家主子一句好话的女人,要不是主子不允许,她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凉亭。
绾绾笑着看着领头的英姿飒爽的红衣女人,绾绾直觉这位就是送她帖子的乌家大小姐乌清雅。
“乌大小姐不解释一下吗?或者说这就是乌大小姐请我来,准备给我的一个惊喜。”绾绾的眼中全是嘲讽,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家丫鬟们的脾气不好,一般在我眼前如此放肆的人,都活不过明天。”绾绾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片冰冷,她并没有开玩笑。配合她的话,秋霜和冬雪都冰冷地瞪着张苞他们,那看死人的眼神,没有人怀疑绾绾是在开玩笑。
张苞不由急了,连忙说:“谢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表妹真的不是故意的。谢小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原谅……”
“哼,你以为你是谁,你的面子很值钱吗?”秋霜立即喷道。
“我……”张苞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乌清雅拍拍张苞的脑袋,对着绾绾长长一躬。
“家中小弟无状,清雅必回家好生教训,还望谢小姐海涵。清雅这厢代弟弟给谢小姐赔礼了。”
绾绾没有说话,心安理得地受了乌清雅这一礼,让张苞更是愧疚。
秋霜又说:“那刚才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谢小姐放心,我会好生处理,都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万忘谢小姐不要生气。”乌清雅笑道,安然地做到了绾绾对面,好不因为刚才的道歉而尴尬。这样淡定的心胸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