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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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当自强-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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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轻轻地被推了开来,一位神态温和的中年妇人轻轻地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样子,似乎是担心把睡梦中的谢心苑吵醒——这位就是谢嬷嬷。
  门口走进来的谢嬷嬷一身碧青色的衣裙,头上几支银裹玉的素玉钗,并一个宝石簪子,手上戴着一只有些宽大的银镯子,不像是很多家里面有头有脸的嬷嬷那样,穿金带银。谢嬷嬷的身上却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一看举止就是大家的教养嬷嬷。绾绾听谢心苑说过,谢嬷嬷头上这簪子还是谢心苑的母亲谢夫人送的,是谢夫人娘家的东西,是为感谢她无微不至照顾谢心苑之恩。
  谢嬷嬷并不是谢家的家生子,听说当年,谢嬷嬷逃难至南方,饿昏迷在路边,生命垂危之际被刚生完谢心苑,去庙中还愿的谢夫人所救。当时谢夫人无奶水喂养孩子,而原来给谢小姐选的奶娘有没有生产,这谢嬷嬷就自告奋勇来当谢小姐的奶娘。这时,谢夫人才知道她救的这个人刚生产,可是醒来后孩子却不见了,故此又累又伤心,这才昏倒在路边被谢夫人所救。按理,大家小姐不会用来路不明的人做奶娘,可是当时时间紧迫,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奶娘,谢夫人又看这个人言谈举止都是教养良好,便勉强把她留在了谢小姐的身边。
  谢嬷嬷原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她说既然是以前的苦事,不提也罢,便自身家于谢家,改称为谢嬷嬷。谢小姐早产,身体不好,没几个月又出痘。病情来势汹汹,谢家延请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唬的谢家夫妇眼中垂泪,认为自家这个老来女真的没救了。可是,没想到,一直没有放弃的竟然是谢嬷嬷。或许是孩子不见了,她便移情在谢小姐身上,一直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不仅衣不解带的照顾谢小姐,还亲自试药。谢嬷嬷略通医理,便遍寻医方,求大夫给谢小姐开药,然后自己试药,最终,终于在阎王手中挣回了谢小姐的性命。
  从此,谢家夫妇,就要谢小姐认谢嬷嬷为娘,感谢谢嬷嬷的救命之恩。而那个名贵的宝石簪子却是谢夫人的娘家心爱之物,谢夫人想于谢嬷嬷做姐妹,这个簪子就是信物。谢嬷嬷不同意,只说这是她应该做的。谢夫人坚持,谢嬷嬷无法,就要回身契,收了谢夫人的明珠簪子,又回送了谢夫人一只白玉蝴蝶玉佩,说是心同姐妹,却不要言语相称,以免旧事牵扯。谢夫人一直觉得谢嬷嬷的言谈举止像是大家出身,既然谢嬷嬷如此说,以为她不愿回想旧事,便收下玉佩,贴身带好。也按照谢嬷嬷的要求,只吩咐谢家奴仆和家中众人尊重谢嬷嬷,姐妹之话却不在相提。
  因为谢小姐的早产,谢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好,谢家很多的事情就需要谢嬷嬷——这个谢夫人相信的姐妹来帮忙处理。所以,谢嬷嬷说是谢心苑的奶嬷嬷,可谢心苑渐渐断奶后,谢嬷嬷更多的却是帮着谢夫人打理谢家的事情,教养嬷嬷却是谢家老夫人选的人。
  可是,虽然长大后的谢心苑很少见到这位厉害的她的奶嬷嬷——谢嬷嬷,可是却一直很怕她,每次见到谢嬷嬷就是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让谢嬷嬷又是伤心,又是后悔,怎么孩子年小时,自己不亲自教养。尤其是出了谢小姐死活要嫁周津明的事情后,谢嬷嬷和谢夫人的这种感情更为强烈,都非常后悔为什么会同意谢老夫人的人选教养谢小姐,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姐,嫁了人后肯定会非常辛苦。
  成亲既然已经是定局,谢小姐的性格也没法一时半会改变了,谢嬷嬷就自请陪谢小姐出嫁,想以后慢慢教导谢小姐的后宅之道。
  可是没想到,谢老爷却调离钦州,谢家在钦州的产业不得不委托谢嬷嬷管理。可是等谢嬷嬷理顺了钦州产业,想好好教导自家小姐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小姐变化甚大。
  第八章 谢嬷嬷2
  一会儿是平时的柔弱的小女儿,一会儿又是深谙宅斗的深宅妇人。性格变化无常,让谢嬷嬷都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甚至都怀疑小姐是不是鬼上身了。而且,一不注意,自家小姐竟然失踪了,还是去找姑爷去了,让心疼小姐的谢嬷嬷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又是懊恼,自己怎么不多注意一下小姐呢。
  幸好,小姐平安回来了,甚至小姐还有孕在身,周家皆大欢喜。他们这群伺候小姐的人也是为小姐开心,以为自家小姐终于可以苦尽甘来,在周家站稳脚跟。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小姐就要生了,周津明又闹出了休书的事情,真是让人感叹,命运对自家小姐的不公平。
  每次想到这些年小姐遇到的事情,谢嬷嬷这个完全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人也忍不住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家小姐冲撞了什么,才这样背运。
  等身上的寒气散了,谢嬷嬷才走到**边,正好看到清醒着的绾绾,一愣,继而温柔的一笑,坐在**边的矮凳上,关切地问道:“小姐醒了?小姐有没有觉的哪里不舒服,告诉嬷嬷,嬷嬷去找大夫。”
  谢嬷嬷的语气很温和,就像母亲哄小孩一样,这种感觉每一次体会,绾绾就觉得全身暖暖的,很是感动。绾绾很小就没有了母亲,谢心苑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娘”,绾绾每次都忍不住嫉妒。绾绾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房门又被推开。小娟轻轻掀开门上遮挡厚厚的棉布帘子,生怕外面的冷风进来,吹到绾绾,让自家小姐在做月子的时候落下什么病根。刚进来的小娟看到坐在**边的谢嬷嬷。立马给嬷嬷行了一个礼,也不过来,就站在远处回话。
  “小姐,奶娘说小少爷昨晚闹了很久,才刚睡着,不好再把他弄醒了。”
  “小姐是想看小少爷了?”谢嬷嬷欣慰的点点头,“这才对,女人这一辈子最亲近的就是父母还有自己的孩子。父母是前半辈子的靠山,孩子是后半辈子的靠山,小姐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嬷嬷很高兴。”
  谢嬷嬷掏出手绢拭了拭眼角,真的为自家小姐想通了这件事感动。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不是她的小姐想通了,也不是什么母子天性,完全就是因为壳子里面已经换了一个人,不同的人当然就有不同的想法咯。
  绾绾的现在的身体很弱,没办法伸手给谢嬷嬷擦泪,只得递给小娟一个眼神,让她过来安慰谢嬷嬷。小娟也是一脸动容,一边凑趣安慰谢嬷嬷,一边在心底感叹自家小姐的的不容易。
  “妈妈,我没事,我现在已经想通了。这孩子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最亲近的人,即使他身上有那个白眼狼的血液有怎么样,我相信我可以把他教导成为真正的君子,成为我们谢家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谢心苑叫谢嬷嬷为妈妈。一般人家都叫的奶娘,可是当年谢夫人觉得没有谢嬷嬷就不会有谢心苑,也不让谢心苑叫奶娘,只叫妈妈,认作是第二个母亲。这样的叫法总让绾绾想起前世的妈妈,感觉更是亲近了。
  “恩,小姐这样想就对了。”谢嬷嬷点点头,“虽然我们被称为南阳谢家,但我们这一支却不是南阳谢家真正的嫡系子孙,当年我们的老祖宗还和那边的嫡系闹过不愉快。要不是这些年老爷的官途畅通,老宅那边才不会那么在乎我们这一支呢。”
  “现在老爷出事了,那边的人却是不闻不问,很明显就知道了他们的态度。所以,小姐你一定要坚强,好好培养小少爷,重振我们钦州谢家的风采。”
  谢家老爷夫人和大少爷相继失踪,谢家人都认为他们没救了,对未来的谢家也没了希望,一些心思浮动的人谢嬷嬷就放他们离开,只留下忠心耿耿的这些人。可是即使如此,没有家主和男嗣的谢家,也让留下的仆人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幸好,谢心苑生下来一个男丁,现在有了谢家的第三代,谢家的家仆门又觉得未来一片光明,对谢家的忠心耿耿。
  谢心苑的爷爷辈和南阳谢家有什么龌龊,绾绾虽然得到了谢心苑的所有记忆,但她依旧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谢家老爷不会告诉一个小姑娘。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明白两边有矛盾,现在又听到谢嬷嬷这样说,绾绾敢肯定这矛盾还不小。明白了两边的关系,绾绾就再也没有想去找谢家来为自己撑腰的想法了,两边关系这么差,那些人来绝对不会帮自己,说不定还会觊觎谢家的财产,故意坑害自己。
  这样想着,绾绾对南阳谢家的人就有了戒备心,忍不住说道:“妈妈放心,我一定让他光耀我们谢家,让那边人看看,钦州的谢家人就没有一个老钟。对啦,妈妈,那边的人有没有过来的?”
  谢嬷嬷是精明人,听绾绾的口气就知道绾绾的意思。可是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能想到这些?谢嬷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转头吩咐小娟:“小绢,你去看看厨房里,我让小香给小姐熬的燕窝粥好了没?”
  “是,嬷嬷。”小娟行了一个礼,退出了房间。
  谢嬷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与昨天完全不同的谢心苑,眼神犀利。
  绾绾心中一凛,知道谢嬷嬷开始怀疑自己了。谁叫自己这么不小心呢,本来的谢心苑可是不知道这种弯弯绕绕的,自己这么一说,完全就是自己把自己了啊。绾绾心中苦笑,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谁叫自己的真正的谢心苑的性格差距太大呢。
  绾绾忍不住把自己缩在被窝里面,不敢和谢嬷嬷对视,心情忐忑地等待谢嬷嬷的宣判。可是,心情七上八下的绾绾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出乎意料,让一向自诩为精明人的绾绾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谢嬷嬷,像傻了一般。
  第九章 前事
  “哎,绾绾……”谢嬷嬷叹息道。
  没有听错,谢心苑的小名就是绾绾,还是谢嬷嬷给她取得。当绾绾知道谢心苑的小名竟然和自己同名时,都忍不住嘀咕这个巧合太过凑巧了,完全就是话本的内容。甚至绾绾还怀疑自己倒霉的被弄到这里,或许这个名字还有影响。
  “我一直都觉得你的身体里面住着两个灵魂……”
  绾绾忍不住冒冷汗:这是被发现了,接下来是要被当成妖怪处理的节奏吗?是烧成灰还是沉塘什么的,想想就好可怕!
  “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绾绾,你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绾绾忍不住心虚:都不是一个人,变化能不大吗?
  “可是我后来终于明白了。书曰,凡气有所逆,痰有所滞,皆能壅闭经脉,格塞心窍;肝郁累脾,脾气虚弱,便痰涎内生,形成痰结;心气不畅,志愿不遂,痰迷心窍,此癔症也。”谢嬷嬷一脸担心的看着绾绾,“我的儿啊,苦了你呢。老爷和夫人怎么就同意你嫁入周家那个火坑呢,你看这都生生熬出病了,这癔症可不是那样好治的。”
  绾绾傻眼,谢嬷嬷说的那些医书什么的她没有听懂,但是最后说的那个癔症,她可是完全听懂了。癔症,难道就是现代精神分裂症的古代叫法,我这种两个两个灵魂的事情竟然是精神分裂症的解释。绾绾呆呆地看着谢嬷嬷,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被人当成神经病,真的有些忧伤啊!
  谢嬷嬷没有理会绾绾的似呆傻,又似忧伤的表情,满是慈爱地看着绾绾,说:“哎,我知道小姐心思重,从小心中就藏着事情。遇到事情,小姐就只会躲起来害怕,不敢坦然,面对。老夫人给小姐的嬷嬷不安好心,乘着小姐年幼,故意小姐面前说什么有的没的,让小姐误会夫人对你的一片慈爱之心。哎,我的小姐啊,你是夫人唯一的女儿,夫人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了,怎么会因为当年的难产而对你心生厌恶呢。你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骨肉相连,怎会怨恨呢。”
  绾绾一愣,很快搜寻了谢心苑的记忆,竟发现似乎从小就有人对谢心苑说什么,谢夫人怨恨谢心苑害她难产,不能再次有孕;谢夫人讨厌她,所以才让仆人照顾,不亲自照顾她;谢夫人现在养着她只是为了好看,长大了就把她随便嫁出去……
  想到这些让谢心苑和她的母亲不和的留言,绾绾真的不知道应该怪谁。怪谢心苑人傻听信别人的留言。可是当时的谢心苑不过四五岁,四五岁的小女孩不就是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吗。怪谢夫人没有注意谢心苑身边的人。谢夫人难产后身体本就不好,那几年经常卧**养病,而谢家除了谢心苑需要照顾,还有很多人很多事需要照顾,她根本没有功夫。那就只能怪那个用心**的老夫人,本想着给自家能干的媳妇儿添添堵,没想到却最终害了自家的孙女,养成一个懦弱可欺的性格。想到这儿,绾绾不得不感叹世事弄人。
  谢嬷嬷没有注意绾绾心中的长吁短叹,接着说:“我一直知道小姐心中有事,总觉得小姐长大后就会想通了,性格就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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