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还别把话说的那么早,周家老夫人总不能莫名其妙说儿媳妇偷人吧,这又不是什么好名声!”被人质疑那人也不高兴,又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当年谢家小姐年纪小,谢家小姐嫁到周家就没有和周家公子圆房。那年谢家小姐去凤仪城找周家公子,然后回来没多久就查出有身孕在身。”
“这……难道半路上出了什么劫道的?”
“你蠢啊,有劫道的一路的家丁护卫难道不知道,知道了回来一说,这周老夫人还不闹翻天!”
“是啊,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隐情?”
“当然有隐情了。”挑起这话的那人一脸猥琐的笑道,“这事中听说起来也是荒唐。这周家公子不是在南阳公主府谋了一个职位吗,这南阳公主的品行大家也知道。”
那人嘿嘿一笑,和周围人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南阳公主可是非常重视周家公子,可是周家公子的夫人却找来了,而且还是那样一个让南阳公主都自惭形秽的大美人,这明显就是来坏事的啊!碍于周公子的面,南阳公主也不能杀了谢小姐,后来她身边的人就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把谢家小姐迷晕了,然后坏了谢小姐的名节。”
“这其中怎么算计的,我们是不知道的,反正最后等周公子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一个是他倾国倾城的夫人,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公主,两个他都舍不得,就干脆把这事瞒了下来,把谢小姐偷偷送回了家。可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南阳公主怎么允许周公子左拥右抱,就把这事捅到了周家老夫人耳中。”
“周家老夫人当然不想自家的血脉出了出了问题,就要休了这个儿媳妇。可是周公子知道,这事完全就是因为他而起,坏事儿的也是南阳公主。母命难违,又有公主高压,周公子就只得同意。不过毕竟是有愧在先,周公子就只写下了和离书,并让谢家搬走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周家搬去了钦州。”
这人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这个故事被他娓娓道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忍不住跟着故事的情节起伏波动,似乎事情的真像就是如此。
看到这个人抢走了自己的风头,姓王的中年人不高兴了,说道:“哼,这都是你猜测的吧?周家宅子的事你知道?公主府的事情你也知道?周津明是不得已还是真的想和离的你更知道?哼,你就是胡乱编造,还说的跟亲眼看到的一样。这南阳公主真要算计谢先生,而谢先生还不知道能那么简单?这南阳公主本事就是再大也不能让臣下的妻子在自己府上出事吧?至于到外面下手,哼,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大家夫人身边可不缺伺候的人!”
旁边的人一听,也纷纷点头,觉得姓王的说的有理。
“哼,我看你是没有去过大户人家的府上吧?”那人嘲笑道,“我前年给临县的一个大户送皮料,有幸进了他家的后院。那后院,光是房子就十多间,还有花园啊之类的东西。外面如果举办什么宴会,然后把人放在后院的房间中,不去找的话,人就是死了也不知道!大户的后院都那么大了,这公主府的后院可不知道有多大。过年日子本就热闹,弄点蒙汗药把人蒙倒,然后让后院随便哪间屋子一放,绝对找不到人!”
被这样一说,旁边的人更是同意这人的话,都纷纷点头。让中年人更加生气,没有人奉承,干脆就一个人低头在那里喝闷酒。
“兄弟在哪里高就啊?”旁边就有人问道。他们这些人对这些八卦也没有特别的兴趣,反倒是听到这人说他能送货去大户人家,都很是羡慕,纷纷问起了他的来处。
“什么高就,不过就是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罢了,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哪比得上兄弟们有家有产的自在……”
很快这些人就聊起来其他的事情,听这个走南闯北的皮货商人说起了外面的趣事,让这些从来没有出过朔阳的小老百姓们开了眼界。这场聚会从下午到傍晚才散去,大家都心满意足的带着听到的新消息回去,又有了和周围人吹牛的谈资。
……
过了三月,中原各地有开始了小规模的争权夺势。北方因为朝廷和风家的缘故,却一直僵持,南方因为豪强甚多,再加上流民的军队,却是大小规模的战争不断,这其中争抢的最激烈的就是辛州之地。
因为云州侯家在西贺郡边境的动作,厉王自顾不暇,不得不暂时放弃去辛州的绝对控制权,转而回防西边,免得被侯家和牛家联手破了自己的大本营。厉王的人暂时不争辛州,另外三家就各使手段,想把辛州完全纳入自己的治下。
南阳公主的人从北边下手,打着朝廷收复失地的旗号,以前只是暗中控制辛州北边的官员,现在却是明目张胆的占领辛州的土地。东陵王的人到处传播胡家对东陵王的批注,似乎东陵王真是天下所归,骗取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的忠心,牢牢的占据辛州东北处一些地方。辛州南边,魏家仗着手中的人和财,稳扎稳打辛州南边已经完全在魏家的掌控下。三家直逼中部的流民军,很多流民军都被收编,只有少数大的势力还在做些垂死挣扎。
辛州这片沃土,打主意的当然不止这三家,可惜要不就是离得太远,如那些北方的世家和天曜帝;要不就是有心无力,如钦州的郡守和郡指挥使。紧靠辛州的钦州还好一些,还能接着地利之便占据一些地方,北方的人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实在是路程太远。
南边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辛州上,在没有分出“胜负”前,其他的地方也算的上暂时安静,尤其是无心争端的瀚海城和绿柳山庄钦州最东南边的势力。不参与争权,也无心天下,现在也没有人来找麻烦,钦州东南安静平和,百姓安居乐业,似乎一郡之隔的辛州战事与大家并没有联系。或许那些从不出门的老百姓们连天下大乱都不知道吧。
知道那些人暂时还不会注意到小小的钦州东南,钦州东南的掌权者乌家、秦家、谢家也小小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也没有放松,知道那些人迟早有一天也会找上门来,就是不知道是收拾完郡守和郡指挥使后还是之前。
三家人都很务实,却是没有想过争天下。看过那些人的本事,他们这种连一个郡都没有的小人物争什么天下,还不如好好待着,最后选一个有潜力的势力投靠,为未来铺路。于是为了未来投靠的对象,三家人准备好好商量一番。
第二百六十六章 码头
五月五,是端午,赛龙舟,祭屈祖。
聚会的日子被选在了端午前后,用赛龙舟的幌子来掩饰。三家都带了自己的龙舟队过来,难得偷闲,大家也想松快一番。
龙舟会举办一天,参赛的除了绿柳山庄和秦家带来的两只队伍,其余的十来支队伍都是瀚海城下面城镇派来的,总共凑齐了十六支队伍,讨了一个“要顺”的口彩。最后摘得魁首的是瀚海城水军的队伍,毕竟是擅长水上战斗的军人,拿了第一也是正常。外来的两支队伍虽然没有拿到第一,却也拿了前五的好成绩,让两家主人面上都有光。
三家商讨的最后结果依旧是静观其变,所有的人都不得罪。现阶段朝廷的势力很强,刚登基的天曜帝明显比天元帝靠谱,谁也说不准最后天曜帝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天武帝,收复所有的失地,成为千古明君。至于现在活跃的其他群雄……
风家以军事起家,牢牢占据辽州和北庐郡,能与他们相抗衡的军事力量就只有看上去很彪悍的魏家军了。两方如果靠的近,还能看到一番龙争虎斗。可是现在两家一个北方,一个南方,而且还局势多变,能不能看到两军对垒也就是未知数了。不过,两家都是争天下的最有力的豪强,朝廷覆灭,天下最有可能落在他们之手。风家在北方,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接触。魏家倒是在南方,秦家他们已经决定和魏家打好关系,给未来留一条退路。
再有就是装神弄鬼的东陵王,后院起火的厉王,心思摇摆的侯家,这些豪强看上去也有争天下的实力,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还有就是那些更小的各种世家势力、流民军,大家觉得他呢实力不足,想成为天下之主的难度太大。不过他们不看轻任何一个人,还是决定好好观察一下,免得看走了眼。
正事商量完,秦家家主就离开了瀚海城。秦家也有各种事情需要他处理,秦家家主根本不可能在瀚海城待太长的时间。秦家走了,绾绾也要告辞离开,可是乌清雅却不准。好不容易才见到绾绾,乌清雅当然想留绾绾在瀚海城多待一些日子。最后绾绾还是留下了,只让绿柳山庄和张奎他们先回正阳县。
绿柳山庄做为一个势力,手下的地盘当然不止柳河庄那个小地方。现在张奎已经完全投靠绾绾,正阳县也成了绾绾的据点。这些年,有张奎的牵线搭桥,再加上绾绾手中的财富的蛊惑和军队的威慑,正阳县周边一些县城甚至城镇也投诚绾绾。现在绾绾掌控再手上的有一城六县二十九个镇子,算的上一个小势力。
绾绾除了暗中加强了蝙蝠们对这些地方的监控,并没有做其他改变,让那些城镇原本的掌权者很满意,觉得他们选对了主子。绾绾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在意,她是商人,求得是一方安宁,她又没有想成为女皇,可没有功夫盯着这些人手中的权柄。
绾绾对手下人都是暗中监督,只要不背叛她,一律采取放羊政策,所以留在瀚海城一些日子也毫不影响她的事情。也就是明白这一点,乌清雅才这样想把绾绾留下来陪自己多待一些日子。被乌清雅缠得没办法,最后绾绾还是同意了。绾绾只在瀚海城多住了三天就离开了,毕竟绾绾管着绿柳山庄,也不可能完全清闲。
是日,看着春光甚好,绾绾忙里偷闲,就说带着身边的丫鬟回谢家宅子。谢府有一座牡丹园,这时节正是花香四溢的时候,而且绾绾和宝儿也好久没有见秦芷惠母子三人了,准备回去看看,也是一举两得。
进了府,绾绾和秦芷惠见礼,多日未见的姑嫂难得叙旧,就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当然,很久没有进城中了,绾绾也不拘束身边的丫鬟仆人,给他们一天空闲的时间,需要什么东西自己去城中的集市购买。
绾绾和秦芷惠在牡丹园中摆了花宴,逞着春光难得,便和身边不远出门的丫鬟们行花令,难得清闲。出去买东西的小丫鬟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其实绿柳山庄什么都有,说是去买东西也不过是去看看街上的繁华。绾绾身边的五个大丫鬟去了三个,只春风和冬雪不爱凑这个热闹,留在府上伺候绾绾。
“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啊!庄主,你怎么……”夏雨气呼呼的冲进们,没想到去看到了正在院子中看书而不是想她想的那般在牡丹园赏花,也就忍不住惊讶出声。
绾绾也没有怪罪夏雨的鲁莽,笑道:“怎么我不在牡丹园?哈哈,本来我和嫂子是在牡丹园赏花的,不过觉得时辰过了,嫂子也要管理自家子事务,也就散了。怎么,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一副天下人对不起你的样子,这又是谁得罪了我们家快人快语的夏雨啊!”绾绾半是好奇,半是玩笑的说道。
“庄主,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说的多难听,他们……啊!我……”
夏雨张口就想说,却突然被福儿狠狠地踩了一脚,伤过话头说道:“庄主,其实就是几个不长眼的痞子罢了,他们见色起意,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庄主也知道夏雨姐姐眼中容不得沙子,就把他们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喔,是这样吗,夏雨?”刚才她们的小动作了没有逃得过绾绾的眼睛,她可不相信福儿说的话。
福儿这样那般踩了她一脸后还随口胡说,夏雨当然不高兴。眼睛一瞪就想把真相说出来,可是对上绾绾的眼神,夏雨才想起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生气,不过是因为有人在传绾绾的流言罢了。此时,夏雨真想给自己两耳刮子,这种没影的龌龊事说出来不是让自家庄主伤心吗,活该自己被踩脚。
想明白这些,夏雨立马说道:“呵呵呵,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是吗?”绾绾明显不信。从刚才夏雨和福儿的交锋中,绾绾明白事情路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简单而且这个事情估计还和她自己有关系,否则夏雨不会看到自己才那样惊讶。至于真相,绾绾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都低着头明显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们的忠心绾绾倒是不怀疑。挥手让她们下去,换了衣服晚上再过来伺候,转头就吩咐春风去查她们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吃什么亏。
很快,三人出谢府后的一举一动就被送了上来。粗看之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三遍之后,绾绾还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