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动力,他们自恃绝对做不到。
起初对他一开口就要百分之五十利润,心中还略存芥蒂的包文山,也不由得对他佩服起来,真心实意认可了他在团队中的主导地位。
“现在是九点五十六,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抓紧。”白云天抓过包文山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下面我们分成两路,小包你和老严一组,你们去买一个塑料桶、一口大铝锅。我和老徐一组,去买米。完了以后,我们在莫邪路那边的西二门外汇合。”
白云天比划了一下,要多大的尺寸。
“只买这些东西?菜刀、碗、调料什么的不买?”包文山奇怪道。
“如果都在一起,那你们就买,如果要到处找,那就先等等。我们现在时间紧,所以先把首要的生火、锅、米解决了,把饭蒸起来。在蒸饭的时候,再转头把其他的置备齐,这叫合理分配时间。”白云天快速解释道。
“明白了!那我们立即分头行动!”包文山脑子灵活,立即醒悟过来,当即和严季和匆匆而去。
“还没给你们钱!”白云天喊道。
包文山头也不回,摆摆手:“我这里还有。”
“那找老板要发票,回来结账。”生意再小,白云天也秉承着公私分明的态度,对方垫资多少,就给他报多少。
“这里哪会开什么发票,就是收据都懒得开。”徐洋笑道。
“收据都没有?”
“没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耐烦给你开收据,又不是多大的生意。”
白云天皱皱眉。
这个时代做生意好混乱,完全是无序竞争。
但到哪山,唱哪歌,他不习惯也得逼迫自己适应,没有说让整个社会来迁就自己的道理。
菜市场就在小商品市场隔壁,两人很快就找到买米的地方。
在木板搭的简易房内,摆满了一袋袋大米。口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米,供顾客挑选。
“我的天,有这么多种大米!”
徐洋虽不是浙省人,但也是城市户口,属于五谷不分的哪种。打小他只知道吃,不知道大米还有这么多种类,一时看花了眼,不知道该买哪种好。
白云天以前也是不懂,但自从接受了厨艺技能,就对各种大米的种类、口感,有了完全的了解。
“大米主要是灿米和粳米、糯米三种。灿米主要产自南方,粳米主要产自北方。粳米形状是椭圆形,灿米比粳米长,多呈长椭圆状,很好分别。还有一种是糯米,小颗粒,乳白色,不小心容易跟粳米看混。”他对徐洋解释道。
徐洋凑到米口袋前,对比了几种米的外观,一下就看出了不同之处:“那这是粳米,这是灿米?”
“对!”白云天有田老师的经验,看了一眼就辨识出来。
“我们买灿米还是粳米?听说东北大米好吃,是不是我们就买粳米?”徐洋举一反三道。
“糯米没涨势,粘度大,适合做年糕。粳米涨势高于糯米,粘度略低,适合做饭或是熬粥。籼米涨势最高,粘度最低,适合用来炒饭。”白云天进一步说明道。
“这位小兄弟很懂行啊,说得头头是道。”米铺的老板笑呵呵在旁说道。
“经常帮家里买米做饭,买多了就懂了。”白云天谦虚道。
只不过经常买米做饭的不是他,而是田老师。他教学马马虎虎,却是一个合格的家庭妇男,做菜好手。
“哦,那我们今天做什么?”明白了几种米的区别,徐洋知道了要根据做什么饭,再决定买什么大米。
“炒饭!我们资金有限,第一天就专做炒饭,看看反馈再说。”白云天早有决定。
“那就是籼米了……,咝,这籼米好贵,比粳米贵了起码一倍啊!”徐洋一看标价,倒吸一口凉气。
“嗯,所以,我们买粳米!”白云天贼笑道。
第九章 厨艺显身手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籼米适合炒饭吗?”
徐洋不懂了。
“因为它贵啊!”白云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在打开的米口袋中走来走去,挑选合适的粳米。
“可是……”
白云天蹲到东北大米面前,抓了一把仔细看了一阵,对老板道:“就这米,给我来三公斤。”
趁着老板称米的间隙,他在徐洋耳边低声道:“炒饭关键是要米粒松软,炒出来才好吃。而粳米容易粘黏,但我有办法解决。毕竟粳米要比籼米便宜得多。”
“原来是这样,你懂得真多。”徐洋真心佩服。
能分辨不同的大米也就罢了,还能有各种小技巧,用较低的价格,作出更好的饭,这是本事。
“哈哈,以后跟着多学点吧。等你出师了,就由你来主厨。”白云天拍拍他肩膀,充满期许地对他笑道。
“真的?”徐洋又惊又喜。
“那是当然!若是我们这生意做好了,总不可能就我一个主厨吧?”
外卖,或叫快餐,目的是解决燃眉之急,他可没想当一辈子厨师。
厨师这行干到最高,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顶级厨师。
对于任何时代,顶级厨师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并无多大意义。
他的最终目标,还是干回老本行:制造业。
这是一切现代科技、生活的立足之基,可以直接或间接带动整个文明向前发展。
这种成就感,岂是一名厨师可比!
三公斤东北大米,一共是一块六毛二,每斤售价仅二毛七。这还是东北大米好吃,价格更贵一点,一般的粳米每斤只要两毛三分。
这个时代的物价,太便宜了!
正是有这样的记忆,白云天才敢拿着五十块,就喊出了创业的口号。
白云天提着大米、蜂窝煤炉,徐洋用报纸抱着四个蜂窝煤,快步往回赶,路上,他顺手捡了几根干柴。到西二门,发现包文山、严季和已经先回来了。
“塑料桶、大铝锅!”包文山指着地上,买回来的东西,得意地说道。
“好,这下就齐活了。你们拿着塑料桶、铝锅,去学校找个水龙头清洗一下,然后接一大桶水回来,然后在河边来找我们。”白云天指着街对面道。
“你早说嘛。”包文山两人拿着桶、锅,兴冲冲而去。
白云天和徐洋穿过街,在护城河边随便找了个地,将东西放下来,开始生火。
白云天将废报纸裹作一团,顺着炉膛塞到底,然后将路上捡来的几根干柴横七竖八挨个放在纸团上方。
“打火机。”
他用打火机从炉底伸进去,点燃报纸,等到干柴也烧起来,才将一块蜂窝煤小心地放了进去。
呛人的浓烟顿时冒了出来。
“这就好了?挺简单的嘛,下次我来。”徐洋发现生火没他想的那么复杂,不觉跃跃欲试。
“好,明天就你来。”
白云天看到街对面,端着锅、提着桶的包文山两人,快步穿过街道,帮他们接过来。
洗过手,他将一口袋东北大米全部倒进了大锅,然后让严季和倒了一点水,用来淘米。
为了不破坏大米表面,他只用手轻轻搅了两圈就算洗过了。倒掉淘米水,重新倒进适量的清水,这时干柴也烧得差不多了,蜂窝煤掉落下去。
顺着蜂窝煤眼,可以看到底部红红的火苗,说明蜂窝煤已经引燃。
将饭锅放到煤炉上,这第一步就算完成。
趁着煮饭的间隙,他让包文山看火,自己与严季和、徐洋又到市场上跑了一圈,把其他的东西都买齐。
大铁锅、炒菜铲、饭盆、筷子、猪油、豌豆、大豆油、盐、味精……,杂七杂八抱了一大堆回来。
包装很简陋,大都是本地小作坊生产,价格很便宜,总共才花了不到三十块钱。
算上前面的支出,总共也只用了四十二块六毛,还剩七块四毛钱。
不用租房子,不用置办桌椅板凳,真花不了几个钱。
耙豌豆洗一洗,用水泡上,就等饭熟。
等待的过程中,白云天用报纸垫地,放上菜板,就地开始切菜。
他将五条火腿肠剥去包装,切成一颗颗小粒,等待待会儿使用。
然后切葱,捣蛋,将锅烧热,放入清油练熟,将捣散的蛋倒入锅中。
蛋花迅速膨胀。
他轻轻翻动炒蛋,让原本一碗蛋膨胀成了一大锅。起锅时,锅底的油已经吸收得半滴不剩。
整个过程熟练无比,把包文山等人都看傻了眼。
如果谁要说,昨天以前他还是个厨艺门外汉,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十点二十八分,饭好了。
包文山上前揭开锅,看着满满一大锅饭,有些犹疑:“这饭不能马上炒吧?家里做炒饭,用的都是剩饭,没听说用新鲜饭做炒饭的。”
其他两人也是点头,看向白云天。
谁都知道剩饭可以做炒饭,这新鲜饭黏成一团,可怎么炒啊?
白云天笑笑,将锅从炉上取下来,放在一边,开始给他们讲解:“正常来说,刚煮好的饭太黏,这个时候炒容易黏作一团。一般都要等它凉透了,再来炒。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有个取巧的办法,就是倒油……”
“我明白了,饭粒表面涂了一层油,就会不会粘黏了!”三人恍然大悟。
道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一层窗户纸,可是白云天不捅破,他们抠掉了头发也找不到办法。
这个方法,自然也是田老师想出来的。
至于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憋出这个法子的,由于剔除了他的生活记忆,白云天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根据口感记忆,用这种法子炒出来的饭,松软饱满,还有新鲜饭的香味。
白云天在接受技能以后,没有完全照本宣科。
这个时代国内似乎没有精炼油,田老师用的是普通菜籽油,把饭粒搅散,炒出来的饭油味比较重。
白云天在农贸市场,发现有花生油卖,灵光一现,就决定用花生油代替普通菜籽油。
花生油没有菜籽油的腥味,炒出来的菜更好吃。
只是花生油比较贵,田老师舍不得放,才用菜籽油代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吃饱胜过吃好,味道大致差不离就行了。
白云天是要靠此吸引食客,当然不会像他那么抠门。
现场试验,效果果然如记忆中一般,搅散的饭粒表面裹了一层油,立即不再粘黏,看着一粒是一粒,非常的松散。
“乖乖,这比我们家里自己炒的饭,看起来好吃多了!”包文山吞了一大口口水,垂涎欲滴道。
严季和、徐洋连连点头,也是大吞口水。
“这才开始呢。”
白云天将捣散的饭放入大锅,稍微凉置,这会让饭粒更有嚼头。
期间顺便用大锅烧开水,将泡过的豌豆放入锅中断生,使之变得口感嫩滑。
等豌豆起锅,沥干水,再将饭倒回铝锅,炒锅中倒油、烧热,趁着锅烧得滚烫的时候,把饭倒入锅中快速翻炒,然后依次放入豌豆、火腿肠,以及盐、味精等各种调料。
临起锅时,最后放入葱花。
又取出一小瓶香油,向内滴了十几滴。
一股沁人的香味,充满肺腑。
包文山等人,早已经口水滴了一地。
虽然还没亲口尝过,他们已经敢发誓,这次的炒饭绝对比他们以前吃过的,还要好吃许多倍!
对于白云天,他们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服”字!
第十章 刮干最后一粒饭
十一点半,李飞肚子就饿了。
大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饿得快。
“我去食堂了,要不要一起?”
他拿上饭盒,从枕头底下翻出饭票,对寝室的其他同学问道。
“这么早?食堂最早十一点四十才开始卖饭。”
“反正我饿了。再说,早点去可以早占位置,要不到时候人多,光排队都要排半天。”李飞觉得很饿,决定就算其他人不去,他也要先去食堂。
“一起一起!”年轻人喜欢热闹,做什么都喜欢呼朋引伴,打饭也是如此。
一群人拿上饭盒,嘻嘻哈哈下楼,还没走到寝室楼门口,就看见两个同学各站一边,抬着一大盆饭,正要进宿舍。
还有一个人,抱着一洗脸盆烫,跟在他们后面。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大家都在同一宿舍楼住,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时大家又经常串门,认得是522的几个哥们儿。
还有一个个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很好看的男生,虽然见得不多,也知道是派出所拜托学校,暂时在宿舍借助的一名失忆青年。
“我去,哥们儿,你们打这么多饭,是准备喂猪呢?”
“今天食堂做了蛋炒饭?”
“闻起来好香,食堂大师傅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
一群人被他们的大阵仗吓了一跳,闻着炒饭的香味,所有人都忍不住口水直流。
“呵呵,这不是从食堂打来的,而是我们自己做了,准备抬到宿舍来卖的,有没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