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王安去了一趟医院。躺在病床上的林晓虎一看到王安下意识的浑身发颤,心一下子收紧。
“虎哥,怎么样,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查到了。”林晓虎听后急忙道。
病床一旁,一个扎着小辫,看着有些瘦削的年轻人闻言盯着王安,手中拿着一把削苹果刀,眼中神采连连。
“小文。”林晓虎见状咳嗽了一声。
他将那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王安,上面写这一个地址。
“这是湖安城郊的一处别墅区,杨先华在那里有一栋别墅,还有一个相好的,这些天一直藏在那里。”
“嗯,很好。”
“你会功夫?”这个时候,一旁的那个小辫子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安。
“懂点,这位是?”
“我的一个小弟,小文。”林晓虎在一旁陪笑道,使劲的朝着这个小弟使眼色,可是对方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能和你过两招吗?”那辫子男接着道。
“在这里?”
“对。”鞭子点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家伙这样子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未等王安说话,扎着辫子的年轻突然暴起,手中削苹果用的短刀直刺王安的胸口,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
“小文!”一旁的林晓虎一声惊呼。
那年轻人的刀离着王安还有一尺的距离就停住,然后就倒了回去,因为他整个人都倒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壁上。
王安的拳后发先至,近身、崩拳、直劲,直打中门。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一拳。
小辫子从天上滑落下来,胸口一阵痛,刚才那一拳让他瞬间无法呼吸。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气愤,反而是兴奋的光芒。
“好功夫,你收徒弟吗,我想拜你为师!”
“什么?!”王安听后一愣,“这是什么脑回路?”
“小文,闭嘴!”一旁的林晓虎听后低声呵斥道。
“开什么玩笑,我是你姐夫,这人把我打的卧床不起,这是仇人,哪有拜仇人为师的?这不是典型的亲者痛、仇者快吗?”
“我不收徒弟。”
“我可以帮你把杨向华杀了。”这小辫子语出惊人,这话说的很轻松,仿佛说的不是杀人,而是在杀一只兔子,一只老鼠。
好重的杀心,好重的戾气!这家伙应该是杀过人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就不劳你操心。”王安起身离开了病房。
“小文,你刚才太过分了。”一旁的林晓虎阴沉着脸。
“虎哥,对不起,我就是想试试,我知道他不会答应的。”辫子男笑了笑。
林晓虎摆摆手的,深吸了口气躺了下来。
“他拿到了地址,接下来应该就会去找杨先华了。”
“我去盯着?”
“你还去?再碰到他,说不定就对你下死手了,你在这里陪着我吧,我让别人去。”
从医院出来,王安看了看纸条上地址,他决定今天晚上就去找那位杨先华聊聊。
夜,很快降临。
湖安城东郊,有一个比较高档的别墅小区。这里平日里没有多少人,夜里的时候亮灯的别墅不超过一半。
但是到了周末周日或者是节假日的时候这里的车和人就多了起来,有些平日里在湖安城工作的人就回来这里放松休闲。
其中一栋别墅的二楼,窗帘后站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远处的山峦,朦胧的如同一头蛰伏着的巨大野兽
此时,杨先华的心情也向外面的黑夜一般阴郁。原本精彩的美好的生活被打断了,他藏在这里,就像一只老鼠,生怕被人找到。
为了平息那些谣言,为了躲避那些人,他付出了很高的代价。
“该死的!”他低声怒骂。
“杨馆长,这是和谁生气呢?”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谁?!”杨先华听到声音之后猛地转身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王安之后身体一哆嗦,脸色一下子白了,眼中满是惊恐,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怎么进来的?”
“林晓虎跟我说你住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进来吗,很轻松的,窗户是开着的。”王安笑着道。
天黑之后他便步行到了这片别墅区,走的不是寻常路。四周的围墙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需要做的是尽量的多开四周的摄像头和巡逻的保安,这个过程稍稍有些费事,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进这屋子,那对他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更何况二楼的还开着一扇窗。只是王安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眼春色。
杨先华在相好正好在换衣服,身段和皮肤都没的说,还没发现就被他打晕过去了。
“杨馆长,接下来该咱们聊聊了。”
杨先华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
“不用开了,监控都被我掐断了。”王安平静道。
这家伙还真是小心,家里很多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和报警设备,这得多怕死啊。
“你不是下了暗花找人废掉我吗,我现在来了,动手吧。”
杨先华深吸了几口,他没动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王安的对手,通过上一次的经历他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已经高过自己太多。
“那件东西在真的在你的手上!”
自从上次被王安打的上吐下泻了好几天之后,他就在寻思这件事情,一个年轻人,一个练功没多久的年轻人怎么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大的进步?
秘籍,宝物,名师指导,除此之外,实在是想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
一个答案浮出了水面,那古青山在寻找的东西落到了眼前这个王安的身上,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前些日子我就说过那东西在你们身上,可是他们不信啊!”
“王安,咱们两个人之间也没多大的仇恨,我们和解吧?要求你随便提。”杨先华的表情突然变的十分的真诚。
“嗯,你这话让我很吃惊啊!”王安闻言一愣,杨先华这一番话给他一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感觉,果然,有些人根本是没有什么底线,丝毫没有什么脸面、尊严这一说。
“好啊,你找个本子把你这些年来干的那些个破事都写下来。”王安平静到。
杨先华脸上努力堆出来的笑容迅速的散掉,阴冷、狰狞重新浮现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么逼我,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吗?”
“杨馆长,稍安勿躁,你干了多少坏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我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我就一个要求。”王安平静道。
“你说!”杨先华急忙道。
“一掌,我这一掌,不管你接住接不住,咱们一笔勾销,如何?”王安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好,来吧!”杨先华沉呵一声,摆了一个拳架。
“不过一掌而已,能有多厉害,接不住,我可以躲啊!”杨先华心里已经拿定了注意。
王安身形微微一沉,双脚紧扣地面,力道猛地爆发,他人一下子弹了出去,瞬间到了杨先华的面前,他的手掌从杨先华的双手之间穿了过去,然后印在了他的胸口。
身上的劲力透过手掌尽数爆发,杨先华就仿佛被疾驰的汽车撞倒,一下子飞出去。
房间很大,他掠过了沙发,飞出去四米远,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然后从墙壁上滑落下来,身体抽出了几下,张了张嘴。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他身上的力气正在迅速的流逝,就好似一个破洞的气球,他无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在半道上无力的落下。
“咱们的恩怨两消,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说完这句话王安转身就走。
第99章 盘问审讯
王安从这个别墅小区里出来之后便步行离开,回去的时候他便狂奔起来,并不是沿着公路奔行,而是尽可能的走直线。
遇到外面的山林大部分就径直穿过去,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现在的视力也提高了不少,黑夜里的事物也看得比较清楚,反应力提升了一大截,足够他林中快速穿梭。
这一路上他速度极快,就好似在黑夜之中穿梭的豹子,避开了一些有监控的地方。
次日清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一栋别墅之中响起。很快守卫局的车辆就进入了别墅区,来到了案发现场。
杨先华的别墅之中,守卫局的工作人员正在现场勘查。杨先华的胸口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掌印,瘫倒在地上,嘴角、鼻腔里满是鲜血。
别墅的女主人脸色还有些发白,哭哭啼啼的。
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一大早晨起来发现保养自己的男人死在了客厅里,这太吓人,她现在还是惊魂未定。
“队长,屋子里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去看看外面小区的监控。”
带队的队长看着客厅里的现场,陷入了沉思。
……
湖安市中,王安在院子里打着太极,看着缓慢,却有一股子别样的韵味。他整个人看着舒展、协调、好似流动的水。
打了一趟拳,他便停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还是没法完全的静下来,练心的功夫还是不够啊。”
他又托起地上的石球开始练习起来。
湖安市外的青羊山,太极山庄之中。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刚刚升起的太阳,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态度十分的恭敬。
“师父,刚刚接到消息,杨先华被人杀死了,死在城外的别墅中。”
“到底还是死了,早就跟他说过他做的那些事太过了,要收敛一点,就是不听。”陈西风语气平静。
“师父,据说他是被一掌打在胸口,直接打死的。”
哦?陈西风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难道是杀死了古青山的那位,他还在湖安?”
医院里,林晓虎也知道了杨先华被人杀死的消息。嘶,他深吸了口气冷气。
他也是个狠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没干过,他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没想到那人是说干就干。
“这人不能惹,报仇的事还是算了。”
他觉得自己挨一顿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床上躺上几天还是一条好汉,没必要那自己的生命冒险。
下午,李新竹来到了王安的住处,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你知道吗,杨先华死了。”
“那样的人渣死了是好事,社会又少了一个毒瘤不是吗?”王安平静道。
“守卫局的人正在调查,我们很可能是重要的嫌疑人,毕竟咱们前两天刚去踢馆来着。”
“踢馆吗,习武之人之间的友好交流这很正常啊?”
“我们前脚去踢馆,没过几天他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李新竹听后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揍人的时候不是很慷慨激昂吗?现在怎么这么怂,这还没审呢就撑不住了,去了守卫局会不会不打自招啊?”王安笑着道。
“不会,不对,什么不打自招,我又没杀人,我怕什么?!”李新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回过神来之后又喊了一嗓子。
“你嚷嚷什么,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就不用紧张了。”
“那是不是你啊?”李新竹压低了声音道。
“哎,说话要讲证据的,你有证据吗?”王安平静道。
“嗯,我,我就是有些担心。”李新竹道。
“练拳,不但要练身,还要练心,练神,你这心神这么容易就乱了,不用担心,没事的。”王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他们两个人就被请到了守卫局,分开审讯。此时李新竹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和杨向华有仇?”
“没有。”李新竹果断的摇摇头。
“上个月的五号晚上八点钟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五号,我想想,啊,在云雾里洗浴城。”
“在洗浴城的外面你和王安同杨先华起了冲突对吗?”
“对,他的车让人泼了油漆,他怀疑是我们干的,还对我们进行了辱骂、人身攻击,还想长着学过太极拳揍我们,我们进行了正当防卫。”李新竹道。
“这周二你和王安又去了他的武馆,去做什么?”
“踢馆啊,不是,就是习武之人之间的友好的切磋交流那种。”
“前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云雾里洗浴城,吃自助,按摩,正经的那种。”李新竹把后面几个字咬的很重。
另外的一件办公室里,王安也在面临同样的审问。
“前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做什么?”
“在外面散步锻炼。”
“在什么地方?”审讯人员接着问道。
“嗯,湖安的沿河路、长青路附近。”王安想了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