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较大,都是中、低速飞溅,拔刀时带出来的那种。
“要杀我还不简单你可能已经成功了很多次。”孙安又握着鸟嘴调了调面具,有点后悔自己顺手牵了这东西,这东西看起来有趣,也挺吓人,就是嘴太长,嘴尖还有点重,在急转的时候容易被惯性带歪,要经常矫正。
他这句话很奇怪,可江薇不仅听得懂,还说出了更奇怪的话:“但是你不能确定有没有被我杀死过,我也不记得杀死过你,没有彻底杀死你就不算数。”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聊起天来,又像是一对街头相遇的老同学,就是谈话内容有点吓人,哈里斯他们听不懂中文,就算能听懂也听不明白二人俩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二人关系异乎寻常,江薇这个“专家”加入这支队伍的原因大概不是公干,而是一些更私人的东西。
“耐心,自信一点,总有一天你会成功杀死我的。”孙安很友善的“安慰”了一句,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又回过头来看着江薇,过了几秒才继续开口,“唔对于亲手杀死你妹妹这件事,我不后悔,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都会那么做,我没有做错。”
面具遮着他的脸,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声音明显比先前低沉了一些。
这句话更加奇怪,江薇却依然平静:“你没有做错,我杀你不是为了报仇,只是让你偿命,但你也有责任,别想逃避。”
“逃避”孙安的声音里又充满了笑意,“责任这种东西就和痔疮一样,别人认为你有,你就有,掰开屁缝展示菊花也没用,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脏水泼在我身上别说黄河,我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搞不好还把海水给污染了。”
“那是自作自爱,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江薇冷冷的说道。
“哈你还真抬举我,别人都只会说我是苍蝇,不会说我是蛋。”孙安大笑起来,抬起面具伸手进去挠了挠鼻尖,“你要杀我偿命,我不反对,但要劝你一句,要是你还像这样跟着我,很可能以另一种形式走上你妹妹的老路,你长得虽然没她漂亮,但是姐妹花这么有趣的经历我不可能拒绝的,她的右胸前有个很好看的胎记,像一片树叶,不知你有没有”
江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又因为愤怒而胀得通红,可是不等她发作,孙安突然拧身向后划去。
雨衣下摆再次扬起,像是黄飞鸿的长衫前襟,又像是阿泰尔的刺客服后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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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弹刀
没人知道孙安身上到底有几把茶刀,据一名目击者称,他曾在一场战斗中用了超过二十对,但也可能是那人弄错了,只有二十把,无论如何,数量总是不少的,具体的数字只有孙安自己知道。
他不挑剔茶刀,可能同时拿着一把五块钱的和一把五千块的作战,也不在乎手里的刀有多贵,会把五千块的那把留在敌人身上或身体里,然后拿着把五块的战斗到结束。
一切都只和手感有关。
此时就有几把茶刀插在行动小组成员身上,除江薇外,b组成员已经全军覆没,但一个都没死,他们都受了致命伤,不是现场急救能救得了的,但如果得到了妥善照顾,还有机会活下去,照顾不好则必死无疑。
这也是孙安没有杀死约翰的原因,伤者永远比死者有用,大部分受伤的人是无法照顾自己的,不想眼睁睁看着同伴死亡,a组成员就必须施以援手,这样的话一个伤员就能拖住一到两个没有受伤的人;如果a组成员不去照顾b组成员,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那么心里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些愧疚感,或极度愤怒战斗时就容易分心。
无论哪种情况都对孙安有利,就算a组成员不去救治同伴,也不愤怒、不愧疚,b组成员全体倒下也是实实在在的减员,除了稍微费点手脚外,没有任何坏处。
和他期望的一样,大部分a组成员立即就跑去照顾伤者了,只有三个人仍用枪对着他,站在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将他围在中心。
指挥官哈里斯则悄悄从身后接近孙安,想要抓住他。
事关五千万美金和声誉问题,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抓住他,审问他,把钱找回来,再把他扔进关塔那摩关一辈子,实在没办法抓住再杀死他,但那样的话钱就找不回来了,只能把尸体带回去挣一些颜面。
哈里斯已经年过四十,体力没办法和二十岁的小伙子比,但战斗实力没有丝毫减退,丰富的经验能让他在最坏的情况中活下来。
他靠近孙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带起任何气流,只要再往前走半步,他就有信心在五秒内制伏孙安,在十五秒内让孙安陷入安全昏迷状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孙安拧身挥刀。
哈里斯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他刚要抬手,刀已经来到脸前了,行动就这样被迫终止,心里不免会生出挫败感,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指挥官猜测孙安是从江薇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因为她的眼睛一直没有转向自己,掩饰得极好,可孙安还是知道他来了,一直在等着,等到他靠得足够近,这才动手。
毫无征兆,来得太快,刀尖不高不低,正好划向眼睛,刀锋寒光闪烁,微微刺眼。
哈里斯是可以躲开的,可是好不容易靠得这么近了,躲开实在可惜,况且这一躲就会处于被动,他相信孙安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双眼被刀尖划破。
心念一转,指挥官他偏头、出手,用头部侧边迎向刀刃,同时拳头朝着孙安的喉咙打去,拳击喉头可以致死,孙安必须采取行动,处于被动状态,哈里斯同样不会放过占据主动的机会。
可他的出手时机还是晚了点,手才刚抬起来,孙安的茶刀已经到了,刀刃从耳尖上方划进去,一路刮着头骨,从眉梢处划出来,拉出了一个长约九厘米的大口子。
鲜血激涌,剧痛扯得哈里斯的右眼无法睁不开,他忍着痛继续挥拳,却打了个空。
孙安出手之前已经做好了被反击的准备,哪怕是拧身向后,整个身体还没有完全转过来,也躲过了击向喉咙的拳头,他也没有退,同样把这看作是难得的近身机会,和习惯用枪的哈里斯相比,他更喜欢、更擅长近身搏斗。
他不等身体完全转过来,用力一蹬地,整个人撞向了哈里斯的怀里,茶刀在指间转了半圈,反手握住,人撞过去的同时,两把刀同时扎向哈里斯的胸口与腹部。
这一招同样迅捷、猛烈,换作是行动小组的其他成员,胸腹很可能会被刺伤或被割出两个足以造成行动不便的伤口,可哈里斯不同,那些人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中的精英,刚才挨一刀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此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不会再轻易受伤。
他也蹬地往后退去,同时抬手去抓孙安的双臂,若是被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以孙安的力量是不可能挣脱的。
孙安“嘿”的笑了一声,茶刀再一次在他指尖旋转起来,灵活得像一只飞舞的蜻蜓,一眨眼又停了下来,刀不再是握住,而是被指头架住了,食指与无名指压在刀柄上面,中指指背顶在下面,拇指紧紧扣住中指指尖,压得指甲壳下面如雪一般苍白。
“他要弹刀”
在哈里斯刚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两把刀茶同时弹起来,飞向了他的眼睛。
茶刀的刀柄较重,刀刃很轻,不适合当作投掷武器使用,但是像这样近距离弹出来,就算是刀柄砸在眼睛上,也能撞得人眼冒金星,异常锋利的刀刃几乎是碰到哪里就能磕出个口子来,而且两把茶刀可能在空中撞击,改变飞行角度和旋转方向,捉摸不透,躲避反而可能躲到刀尖上去。
刀弹出去之后,孙安两个中指的指甲盖下面迅速变得血一般殷红,可见这一弹的力量有多大。
哈里斯在这真正意义上的“弹指之间”,已经想到了最佳的行动方案,他没有躲,也没有想着碰运气等茶刀打在脸上,而是低头迎着茶刀撞过去,这样的话茶刀撞到的就不会是他的眼睛眼睛,而是额头,就算撞中了刀尖、刀刃,被划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脑袋侧边已经有一个大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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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包围
哈里斯一头撞向弹起来的茶刀,茶刀速度快,为了避免撞晚,导致眼睛受创,他撞得非常用力,太阳穴和脖子上的血管高高鼓起,喉咙里出发出了一声虎吼,血珠从头侧那条长长的口子里飙出来,落在肩上,双手仍抓向孙安的胳膊。
孙安没有缩手,也来不及缩,他只是轻轻转了一下胳膊,反而将小臂迎着哈里斯的手送过去。
哈里斯额头撞在了茶刀上,仅仅是被其中一把的刀尖挑了一下,挑出来一个完全可以忽略的小口子,他在意的是孙安的举动,孙安把胳膊往自己手里送,那他就不能去抓。
茶刀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里面不知还藏着多少把,转动手臂很可能是为了让刀刃朝外,一旦握住,手掌、手指都可能被划破,受伤程度取决于握得有多重,脸受伤没关系,流点血、留条疤而已,可手不能受伤,手部伤痛对持枪瞄准的影响很大,就现在看来,抓捕孙安已经不再是最好的选择,反正旅客已经趴下,接下来就该用枪了。
不过这也可能是孙安的诡计,故意要让他这么想才做这个小动作的,握上去什么事都不会有。
薛定谔的猫,孙安的茶刀,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琢磨明白的,哈里斯不敢冒险,急忙缩手,继续后退。
“嘿”
又一声轻笑从孙安面具后面传出来,哈里斯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孙安故意笑出来的,好让他认为自己上当了,可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挫败感。
而孙安又拿上了一把新茶刀,捅向了他的心口。
兔起鶻落,二人的交手时间十分短暂,几乎贴身,动作又小,旁人很难看出什么来,行动小组的成员没有开枪,就算看清了也不敢开,怕误伤。
后退比前进慢,哈里斯又错失了抓住孙安胳膊的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后跃。
他双脚用力一蹬地,腾空往后飞出去,速度比孙安递过来的刀还要快,身体在空中向后倾斜的过程中,重新掏出了自动手枪,右手持枪,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对着孙安扣动扳机。
枪对着孙安,也就是对着江薇,幸好哈里斯人高马大,他一跳起来江薇就看到了,看到了他掏枪的动作,急忙缩到掩体后面。
“呯呯呯呯”
哈里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开四枪,由于特殊的握枪姿势,他没有受后座力影响,枪口紧随孙安,射出去的子弹之间距离几乎一样,简直是教科书级的后跃射击。
可惜还是没能射中孙安。
孙安在哈里斯做出掏枪动作的时候就开始闪避,先是身体往右倾,做了个假动作,又用了他那种诡异的奔跑方式,右脚侧蹬向左边急转,冲出去两步,急停,再倭身向右边冲去。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向后方。
又是几声枪响,在哈里斯摔开枪之后,行动小组的成员开枪了,他们瞅准了孙安与哈里斯分开的那个机会,放低枪口,朝孙安的双腿开枪。
“嘭”
哈里斯鼓起肌肉重重摔在地上,仰起来就去瞄准孙安。
但孙安不是那么容易瞄准的。
他继续往前冲,以诡异的行进路线冲向了不远处的餐桌,急转、急停、急冲,根本不去看行动小组的人,在离着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就飞身跃出去,摔在桌面边缘,砸翻了桌子,消失在了倒下的桌子后面。
“能动的人都过来,实施包围,要是他试图逃走或攻击,别犹豫,立即开枪。”哈里斯一边放轻脚步朝那张桌子走去,一边用极小的时间交待道。
照顾伤员的那些成员都站起来,拿出了各自的枪,也朝着那张桌子走去,他们替伤者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虽然无济于事,但心里能舒服一些。
舞厅里安静得能闻针落。
孙安坐起来,扶正面具,趴在旁边的人看去,正是刚才和他说过话那名女侍者,她看起来很狼狈,抬着头,用惊恐不安的眼神看着他,身体僵硬。
孙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退后一些,这里很快就会站一圈人,你趴在这儿会被踩到的。”
女侍者如蒙大赦,急忙往后爬去,也不管自己的脚蹬到了多少人,刚退出去两米远,一只大脚就踩在了她刚才趴着的位置,旁边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一个更加紧密、完整的包围圈形成了,小到只能围住一个人,也只围住了那一个人。
孙安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