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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被敲响,孙安打开门,看到胖胖的船长站在外面,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手里托着个托盘,里面盛着精美的食物,用盖子盖住了,因为害怕,船长的手不停的抖着,餐盘当啷啷直响。
孙安笑了笑,将他让进来,船长把餐盘放到桌上,小意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这艘船是临时找的,从江海码头上的船,全部船员都是北俄人,他没有护照,算是偷渡,所以给了船长一大笔钱,船长心动了,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等孙安上船后,带着警察找到了他。
遗憾的是那些警察都认识孙安,看到孙安之后脸色就变得十分苍白,前两天出现在清济市的核弹头吓坏了不少人,孙安早就在警方的特殊名单上了,可是知道敌人用核弹来对付他,仍刷新了警方的三观,与核弹头相比,警察手里的枪和铐看上去有些可笑。
于是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像是没有看到孙安、没有接到报警一样,知道孙安要离开华夏,他们回去是要放鞭炮庆祝的,哪会来管这闲事,别说是孙安一个人,即使孙安要带着一百个人偷渡,他们也不敢管。
船长当时就吓坏了,孙安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感到了极度的危险,于是去了使馆,想要寻求保护,同时希望使馆方向江海警方施压。
听到有人要偷渡,而警方和海关都不去管,使馆的工作人员当然答应下来会去处理,可是半个小时后,船长就被赶出来了,使馆工作人员对他说,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把孙安送到北俄,如果那位偷渡客感到满意,他说不定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否则回到北俄,他还得去牢里蹲几天,以平息偷渡客的怒气。
船长想不明白,华夏这边也就罢了,怎么北俄也要站在孙安这边他自然不知道维列斯在北俄政府那边的影响力,他们一直在等着孙安,要是船长拒绝,真正发怒的将会是伊里奇。
船长只好照办,但警方和使馆方的态度并不是他如此害怕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那位得罪了孙安的船员,那家伙喝醉了,听说了船长的遭遇,就去找孙安的麻烦。
于是他消失了,第三天才发现被发现,尸体绑在船锚上,已经残缺不全,肺里灌满了海水,颅骨上刻了些字,说明他是活着被沉入海底的,那些字也是他活着的时候刻上去的。
船长这才吓坏了。
孙安吃上了最好的食物,过着国王般的舒适生活,行踪被维列斯知道也无所谓,反正维列斯早就知道他会去,他也不怕有人偷袭。
船行较慢,在海上摇晃了一个星期左右才终于到达目的地,停靠在一个冷清的小码头上,液货船不需要“卸”货,只要油罐车能开进去就行。
车能开进去,码头上停了很多车,大多是高档的轿车与suv,还有一些顶着华丽警灯的警车,那通常是护送用的。
北俄这边显然也害怕孙安这个灾星的到来,打算直接将他送到瓦尔代高地,孙安不主动惹事是个好消息,但路上要是有人得罪了他,搞不好一座小镇就没了。
孙安接受了这样的安排,看向了远处的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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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四章 大雪
北俄的冬季能把人冷哭,在海边还算是好的,有海洋这个巨大的空调系统,邻海地区通常要比内陆高地暖得和多,只要别落海就行。
孙安呼着浓浓的白气,看向了远处的直升机,北俄这边的准备很充分,要不是码头不够长,估计小型客机都会准备个一两架。
直升机低空飞行,哪怕螺旋桨停转也可以安全迫降,相对客机要安全得多,可以无视障碍,速度又快,是赶路的最佳选择,不过瓦尔代高地在北俄西边,孙安是在最东边的海岸,横跨整个北俄需要花很长时间,直升机不可能一次就飞到,而一路乘直升机的话又太辛苦。
考虑了一会,孙安还是决定开车去,他选择在东边靠岸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是为了养伤,二是为了适应这里的气候,慢慢调整身体,否则直接坐飞机去欧洲,再开车往东会近得多。
那些深一厘米、半厘米深的伤口可不是两三天就能好的,不养好,在高强度战斗中就会造成影响,开车横越北俄需要花不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能好好休息、好好养伤,顺便适应气候,享受一下寒冬自驾游的乐趣。
车子准备了很多辆,随便孙安选,他挑了辆开起来比较舒服的重型suv,空间大、隔音好、视野良好、方向沉稳,省心省力,开几个小时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喝杯热可可,看看风景,就这样一直开到美丽的谢利格尔湖。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可实际上了路了他才知道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差距,后面的车队实在太庞大了,所有车都跟来了,就连直升机都悬在头顶,如果都漆成绿色的,看到的人恐怖会以为哪里打仗了。
最离谱的是,后面居然还跟着两辆超长的油罐车,给车队供油。
孙安哭笑不得,风景什么的就给这支车队毁了,要看车,他还不如直接去莫丝科来着。
不过只往前看还是很不错的,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厚厚的雪盖住了,银妆素裹,严寒与冰雪把一切生气都封锁住了,死气沉沉的,这萧索的氛围能让人的情绪低落,但保持着低落的情绪也是一种享受。
喝着咖啡,看着雪景,听着柴田淳的歌,孙安享受着这一刻,这段时间不会留下什么记忆,但是开心就好,人生就是由一段段开心或不开心的时光组成的,而不是零碎记忆。
从东海岸到雅库茨克,再到米尔纳,到波利古斯,从米尔诺耶渡过叶尼塞河,再到托利卡、科加雷姆,从十月村渡过鄂毕河,径直往西来到彼尔姆,再到雅罗斯拉尔夫,过了特维尔塞河,孙安顺利进入了瓦尔代高地。
落脚的地方是谢苗诺无斯科耶,从这里可以上2bk1785公速公路,只要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谢利格尔湖。
车队的规模已经缩小了很多,只有一辆油罐车,几辆警车,几辆看起来像是属于政府的黑色轿车和两辆给孙安备用的同款suv。
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出,孙安也没和车队中的人说多少话,不过吃、住没给过钱,都是让那些人去付,他没搞事那些人就谢天谢地了,就算直接要一大笔钱,那些人也会双手捧上的。
从谢苗诺无斯科耶镇上的一家家庭旅馆出来,孙安继续开车上路,他的伤已经养好了,被火燎没的头发长出来了,胡子也留起来了,长期呆在寒冷中,体毛也旺盛了不少。
身心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孙安的心情很不错,虽然对雪景已经有些厌倦,但被白雪掩盖住的一切都能让他产生新鲜感。
到了这天下午,车队正式进入了瓦尔代高地,气温低得仿佛连温度计都能冻住,大雪也一个颈的往地上倒,路面很滑,滑到了装了顶级的防滑链都爬不上坡的地步,孙安不得不停下车来,让人更换雪地防滑钉轮胎,也就是表面有无数钉刺的那种,大部分国家是禁止使用这种轮胎的,原因是会损坏地面,但北俄、加拿大这些国家,雪地胎是种必须品,只是在城市里不能使用而已。
早就考虑好一切细节的车队早就准备好了防滑钉轮胎,七手八脚的换上,速度和场地赛车的换胎手有得一拼。
轮胎一换上,效果立竿见影,车子在结冰、积雪的路面上驶得稳稳当当,只要不作死,平安到达目的地不是什么难事。
孙安不打算找刺激,可是天公不作美,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天上飘落的雪比鹅毛要大得多,又密又急,能见距离越来越短,最后只能看清车头前方两三米远,好在是高速公路,就一条道,不至于迷失方向。
开什么灯都不管用,能照亮的只是雪团,蜗牛似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孙安看了一眼倒车镜,没能看到车队。
在这种恶劣天气里,互相帮助是十分重要的,反正他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打算甩掉车队,于是把车停在路边等着,高速公路上停车比较危险,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车也高速不起来。
等了两首歌的时间,烟也抽完了一支,还是没见车队的影子,孙安觉得有些奇怪,这支队伍的准备很全面,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就算其中一辆车坏了,其余的车也会跟在他后面的,不太可能出现所有车同时坏掉的情况。
就这么一会,雪已经没过了半个轮胎,车顶上的雪也积了三十多厘米厚,再这么等下去,很有可能开不起来了。
他没有熄火,打算往回走一截,看看后面的情况,如果还找不到人,就回来独自往前走,反正汽油还有大半箱,电量也很足,坚持一两天没问题。
门才打开了一条缝,狂乱的风就卷着雪团灌进来,劈头盖脸一顿打,孙安急忙跳下车,关好门,以免融化的雪把座位给弄湿了。
寒风刺骨,仿佛把脸皮都刮下来了,他裹紧羽绒服,看了一眼四周,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只是深浅稍有区别,孙安觉得不太妙,这要是走出去,就很难再回到车子这里了,没有车,他迟早要被冻死,于是准备返回车上。
可是转过身,车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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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五章 白
车不见了,长五米,宽两米,高一九米,重两吨半的suv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后只剩下白色的雪地与白色的雪花。
下车不到二十秒,只往前走了一步,正是因为担心离开后回来找不到车,孙安才打算回到车上的,可车还是不见了,伸手也碰不到车门。
他原本站在汽车左侧,右侧是公路的护栏,车不会是侧移离开的,只能往前或往后开,可是地上并没有轮胎印,积雪也和旁边的地面差不多高,这是不太可能的,雪太大,车停了将近十分钟,车下面的积雪应该浅得多,无论是轮胎印还是潜坑,都不可能在二十秒内被积雪填满。
“来了。”孙安自言自语道,说话时呵出了一口极度的白气,好多天没有说过话了,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脸已经冻麻了,感觉不到糊上来的雪,却保留了严寒造成的疼痛,疼得厉害,好在帽子上有护耳,放下来后能罩住耳朵,否则两只耳朵非冻得掉下来不可。
问题是没有避寒的地方,就算身上穿着极好的羽绒他,他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能力攻击来了,防不胜防,由于线索不足,孙安看不出来汽车是怎么消失的,但他能猜到这是能力攻击。
可能是幻觉类的能力,也可能是幻境或梦境,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脚印,俯身抓了一把雪擦在脸上,又在空中抓了一团塞进嘴里,察觉不到任何问题。
使用能力的人没有露面,那么找个可以御寒的地方就十分关键了,对方可能会藏着不出来,等孙安冻到动弹不得或直接冻死的时候再现身,那孙安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找御寒的地方很简单。
“yoo”
“呯”
重新关上车门,孙安拍打掉头脸上的雪花,端起旁边的热可可喝了一口,观察着周围。
下车一分钟后就死了,这让孙安有些紧张,从时间点来判断,他应该是特地让时间返回到打开车门之后的,警告自己不要开门,不要下车。
闭上眼睛,孙安开始获取经验,可惜什么也没能获取到,能获取的只是接下来一分钟内的经验,一分钟内不出什么大问题,他就没有经验可收。
这样就确定了死亡不是别人造成的,确实是自己的选择,是自杀,遇到敌人的时候他是舍不得这么快死的,选择自杀,说明他并没有看到敌人,但是察觉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不自杀,之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关闭暖气,关闭一切耗电的设备,孙安裹紧羽绒服,呆在车子里,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省电保暖,能够坚持的时间就很长,车子后座放着不少吃的喝的,他可以在这个不算狭小的空间里呆个三四天,全力节省的话,呆一个星期也不成问题。
他不相信敌人有那么好的耐心,就算有,呆在这辆车里,他也能得到足够多的生存资源。
不往前走了,就这么着吧,敌人可能在前面设置了厉害的陷阱,等着他开车闯进去,这里应该相对安全一些。
比拼耐心,孙安还真没怕过,能在一棵树上吃猎豹剩下来的尸体呆整整三天,在这么舒适的车子里,等三个星期也不成问题。
孙安纠结的是要睡觉还是保持清醒,睡觉时消耗的能量会比清醒的时候少得多,更加节省,可是那样很容易错过敌人露面,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