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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轻眉突然看过来,马竟松往后缩了一下,看着地面小声说道:“只只是问问。”
此时,他猜测孙安和屈伟、王胜宏一样,也是柳轻眉的小弟,可能也是个什么二代,有些门路,所以柳轻眉杀人后,说有孙安在就不用怕了,因为孙安可以找人摆平这些事,毕竟柳轻眉也是受到攻击后才开枪的,需要搞定的只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毕竟对方拿着那么大把刀,也不能说开枪就是自卫过当,找找关系说不定能判个缓期什么的,牢都不用坐。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白月会愿意和孙安在一起,还接受了他的求婚。
在这一瞬间,马竟松有些动摇,如果孙安真是个有厉害背景的人,他一平头老百姓是肯定竞争不过的。
“这些事你最好别问。”柳轻眉冷冷的说道,继续抬头看着楼梯上方,以免有人下来。
这是善意的提醒,她已经大概知道孙安是什么样的人,知道马竟松这样的老实家伙和孙安扯上关系会有什么样的悲剧,她并不知道马竟松和白月的关系,不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已经和孙安扯上了关系。
马竟松挠了挠头,不敢再问什么。
这时柳轻眉又开口了:“你走吧,这事和你无关,没必要牵扯进来,看到你的人已经死了,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会提到你的名字,早点抽身比较好。”
虽然语气冷冷的,但这已经是她最温柔的表现了,平时对屈伟和王胜宏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主要还是因为马竟松先前的表现,单纯的家伙总是有可爱的一面。
马竟松只是摇了摇头:“现在要抽身恐怕已经晚了,刚才我在一楼大叫,外面一直没有人进来,可能是被拦住了,他们可能派了人在外面盯梢,我就算现在出去,之后也会有人来找我,还不如去看看怎么回事,心里也能有些准备。”
听到这话,柳轻眉又看向了马竟松,眼睛都睁大了,满是惊讶,这番分析是颇有道理的,很客观,细节到位,外面确实可能有人,叫了之后没人进来,说不定真是被人拦住了,对方只要派个人守在门口,就能阻止学生进来,谁也不会留意守卫办公楼的人是谁,她就连这里有人守着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办公楼外面忽然出现了骚动,乱哄哄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吓得四个人都凝固了一样,仿佛保持不动,别人就看不见他们似的。
“尸体被发现了”屈伟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听声音不像,你去看一眼。”柳轻眉皱了皱眉,如果是有人在走廊里说话,他们应该听得更清楚才对。
屈伟起身悄悄下到一楼,探头往走廊上看了一眼,又踮着脚尖爬上来,摇头说道:“没人发现,尸体还躺在那里,走廊里没人。”
“那和我们无关,我们正好可以趁乱行动。”柳轻眉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仍没有收到白月的短信,再等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把这么好的骚乱给等没了。
“走。”她起身猫着腰,一步步往通向三楼的楼梯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看着上面,非常谨慎。
另外三人也跟在后面,轻手轻脚爬上楼梯,来到了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处。
楼梯上没有人,他们继续往上走,上到三楼,伸出半个脑袋看向走廊。
走廊里仍是一个人都没有,外面还是乱哄哄的,四人都很紧张,心无旁骛,利用外面的骚乱掩盖脚步声,朝里面走去。
如果他们往后走,到楼梯不远处的那个小角落,透过窗子往外看,就能看到骚乱的原因。
那扇窗子就对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教学楼下面已经聚焦了很多人,有学生,有老师,有保安,他们都在看着楼顶,有人伸手指着那里,有人双臂交叉比着“x”的手势,有人兴奋,有人担忧。
一刻钟前,当枪声响起之后,男厕里的孙安、白月、静静和黑泽樱都同时看向了那个方向。
枪声并不容易辨别,子弹的原理和鞭炮声差不多,枪声和鞭炮声也很像,有很多东西发出来的声响都和枪声很像,比如汽车的“放炮”声、爆胎声、坚硬的重物倒地声、高压锅的崩盖声等,高处的狙击枪枪声更是和滚雷非常想象,没有听熟枪声的人,很难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且在一座城市里,也没人想到会有人轻易开枪。
这里的四个人都听过枪声,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孙安立即做出了安排,重新牵上了白月的手,返回楼梯,往楼上走去。
他的视线和听觉仍没能“回到”这个世界,说明那声枪响并没有杀死“恐惧之王”,上楼只是为了配合静静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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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 小小的骚乱(下)
幻觉还在,幻听也和先前一样,不是什么诡异的响动,只是用寂静堵住了孙安的耳朵。
串起来的棺材和尸骸很漂亮,简直是艺术杰作,不过老呆在地底看,有些看腻了,自己的尸体虽然吓人,可一直牵着白月或黑泽樱的手,感受着她们手心的温暖和细汗,孙安也没有出现什么心理创伤。
他只是更希望能上到地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幻觉里呆在黑暗的地底,不会对现实世界里他的呼吸造成影响,但终究还是会有些心理方面的东西,觉得闷。
四楼就是幻觉里的地面,虽然是林中墓地,看不到一丝阳光,阴森恐怖,墓碑上刻的还都是孙安的名字,但开放空间,少了地底的那份压抑感,能让人心境开朗一些。
可惜上到四楼之后,孙安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原因是天已经彻底黑了。
幻象里的时间流逝要比现实快得多,从开始到现在也就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可能更早,在孙安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不过他醒过来之后天还是亮的,现在已经完全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线,无论眼睛睁得有多大,无论指头离得都近,都完全无法看到,如果是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况,黑暗里一定会蹦出很恐怖的东西来,突然出现在眼前,把孙安吓得滚下楼梯,但今天的恐惧是更深层次的,更倾重心理方面的。
黑暗里有什么不知道比知道要恐怖千万倍。
到了五楼,一般来说应该已经像幽灵一样飘在空中了,可孙安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抬头没有星辰,低头没有萤光,也没有那次中了“温彻斯特”能力时的飘忽感,他只是在黑暗里爬着楼梯。
好在白月的手依旧温暖,没有被灭火器的喷口冻伤真是太好了。
眼睛被绝对黑暗蒙蔽,耳朵被绝对寂静堵塞,孙安本以为能这样顺利的爬到楼顶,可异在踏上五楼通往六楼的楼梯时,问题出现了。
脚步声在前方响起,大约两三米的前方,与眼睛齐平,是上楼梯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可以从中判断出脚步声的主人正很自然的上着楼梯,这个变化非常细微,但今天的幻象一直没有变化,忽然出现,十分明显。
孙安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他信任白月,如果前面是个危险人物,白月绝对不会牵着他跟在那人身后的,要么停下来等对方先上去,要么示警,让他采取一些行动。
白月跟着脚步声,还跟得那么近,说明那脚步声只是幻听,不是真实存在的。
上楼梯的脚步声到了转角就变成了普通的走路声,更小了,微不可闻,这是唯一的能够听到的声音,孙安不由自主的仔细聆听着,直到脚步声的主人走过转角,再次上楼梯。
他也来到了转角,扶着楼梯扶手,牵着白月转过去,刚踏上第一磴楼梯,前面的脚步声就突然消失了。
孙安也停了下来,集中注意力去听脚步声,他一停,牵着他的手也跟着停下来,可就在此时,前面两三米处出现了白月的声音:“马上就到了。”
他的身子猛的一颤,几乎把牵着的手甩开。
如果前面的人是白月,那么牵着他的人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短暂的出现在了孙安脑海里,从脚步声和说话声来判断,就像是走在前面的白月停下来,回过头来对他说了那句话,可是白月明明在他身边。
并没有恐怖的画面,也没有可怕的声音,但这个瞬间,孙安受到的惊吓比昨天晚上加起来的还要多,这是会造成心理阴影的恐惧,他的心脏狂乱的跳了起来,手心里也出了些汗。
抬手拍了拍胸口,孙安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继续走吧。”
躲在厕所的时候,他的手确实和白月分开过总不能让黑泽樱去弄灭火器之后又牵上了,可牵上的手不一定是白月的,他还没有牵熟白月的走,不可能一摸就知道有没有牵对。
可那又怎么样事已至此,就算牵着的手真的不是白月的,孙安也认了,如果对方能在换手的那段时间里,把静静、白月和黑泽樱都制伏,然后牵着他步入陷阱,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对方有这样的实力,他在噩梦是根本对付不了的。
终于蹬上了六楼,孙安拉起牵着的手,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还是熟悉的护手霜的味道,他终于放心了一些,说道:“走吧,上楼顶。”
目的地就是楼顶,目标就是吸引周围所有监视者的视线,制造混乱,让静静能够成功的到达枪声响起的办公楼。
白月点了点头,牵着孙安继续往上走,通往楼顶的楼梯平时都是堵着的,但今天已经被那些寻找他们的人打开了,倒是少了不少事。
她刚才楼梯上感觉到了孙安的手突然捏了自己一下,以为幻象又开始吓人了,问了一声,没能得到回答,接着看到孙安脸色苍白了一些,无法想象他在经历着什么,只能轻轻叹气,希望静静那边能有些收获。
楼顶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左手牵着孙安,右手拿着自己的枪,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埋伏在这里,这才夹了一下孙安的指头,示意已经到了。
“走吧,把我带到边缘就行。”孙安感觉到了阳光,并不温暖,但视觉、听觉失灵的时候,触觉就变得更加敏锐了,他仍处在无声的黑暗里,“前方的白月”早就不见了。
白月把孙安牵到了楼顶边缘,再捏了一下他的指头,放开了孙安的手,抓着他的腰,把他推到了凸起来的那条边角上。
“好了,你去吧,躲好,把门封死。”孙安摸索着在楼顶边缘坐下来,摸出支烟来点上,低头看着下方。
他没能看到林中的坟墓,也没能看到下面的人。
但是楼下的人看到他了,一个闭着眼睛,愁容满面,坐在楼顶边缘的人,像是在抽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烟。
骚乱出现,大量的学生聚焦到了教学楼下,只留下一小块半圆的空地,那是给孙安“降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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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 小小的胜利
三楼的走廊里没人,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不仅掩盖了四人的脚步声,也掩盖了四人听到的声音,柳轻眉此时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个探索的好时机了,他们对这里不熟悉,而那些人来得早,可以做一些布置。
和在一楼一样,他们一间一间的找过去,所有办公室的门都试着开了一下,大部分仍打不开,少数能打开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人,直到他们来到与楼梯相接的这条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办公室。
门一推开就能看到办公桌后面伸出来的那双脚,藏蓝色的涤轮西裤,黑色的棉袜和老旧的黑色皮鞋,鞋子边缘磨损厉害,鞋底防滑纹几乎完全消失,但旧而不破,与近些年生产的大部分鞋子相反,像是二三十年前的产物。
四人在门口愣了几秒,柳轻眉又掏出了她的枪,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里,马竟松捏着一把汗跟进去,走到办公桌旁,看到的是那个被搂进办公楼里的守门人。
老教师的头发黑白参半,额头上的皱纹已经有些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睁着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在找桌子底下的东西。
“死死了”马竟松看向柳轻眉,结巴着问道。
不论是睡着还是昏迷,人都不会睁着眼睛,睁着眼还不动弹,通常只会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死了,周围没有血迹,老教师身上也没有伤痕,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柳轻眉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老教师的颈侧,感觉到了微弱的脉博,有些惊讶的说道:“还活着。”
“那为什么睁着眼睛。”屈伟觉得脊背发凉,颤声问道。
四人的视线集中在老教师身上,没有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直到说话声响起,才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