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孙安一口气说完,然后默默的等着她们消化这些东西。
客厅里的烟味很浓,但谁也没有在意,很静,电视机的光照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五颜六色的。
她们不得不承认,这个游戏是有意思的,特别是时间线打乱之后,在任何一个历史阶段建立角色,就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年代生活,至于要怎么生活,也得靠自己的努力,也就是完成任务任务。
任务这个词在游戏玩家眼里只是个很普通的术语,接任务、做任务、交任务,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每日任务,对话任务、杀怪任务、收集任务、探索任务,玩过太多游戏、做过太多任务,这个词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可是在游戏里,对游戏里的角色来说,“任务”这个词是有深度的,玩家把自己看成玩家,和把自己看成角色的游戏体验完全不同,没有上帝视角,角色不知道自己身处在游戏里,那它们会想些什么就像人类一样,他们思考恐怕也是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存在的意义、生命的意义。
上学、考试、工作、结婚、繁衍后代都是任务,一个接一个,人的一生中有无数的支线任务,可没人知道自己的主线任务,有的人可能接到了,但不知道,有的人可能认为自己接到了,其实不是,用“主线任务”来形容人生的意义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白月没有忘记,在刚见面的那天晚上,孙安就说过他想和她玩游戏,目的就是找到自己的主线任务,这可以看成是寻找自己的人生意义,寻找人生意义的人很多,可是孙安却像是把寻找人生意义当成了自己的人生意义,他说这个世界是游戏,也把这个世界当成了游戏在玩。
“我们都是角色。”等众人的视线都有了焦距,孙安又说回了他们一开始在说的话题,“我们不是被困在游戏里的人,打破第四面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即使打破了第四面墙还是只能呆在游戏里,什么也改变不了,这就是我们的现实。”
“听起来挺悲哀的。”陈亦珊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孙安笑道:“忘了是谁说的,一个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取决于你在哪里停止,如果想看喜剧,就在你看得最高兴的时候停下来,不再往下看;如果想看悲剧,哪怕看的是本喜剧小说,你完结尾之后,还可以自己脑补后续的情节,童话的结尾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过着快乐的日子,你可以自己加上直到那一天”
“那疾病呢疾病也是游戏的一部分”何若银突然问出了一个不太相干的问题。
孙安点了点头:“要真实,人生就不能圆满,而且疾病也可能是游戏制作组赚钱的道具,玩家可以建立的小号数量有限,觉得某个号活够了,想消号,就买一份这样的道具,角色就会死亡;也可能是那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东西,放到游戏里调查、研究,最后开发出治疗药剂,你没发现吗医学方面的意外发现比别的科学都要多,原因有很多种,但是不能排除我说的这一种。”
话题忽然变得可怕、沉重起来,白月起身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这些东西有空想想就行了,改天再讨论,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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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报复行动
纽约,长岛。
一栋摩天大楼的腰部冒出了滚滚浓烟,附近的人们迅速远离,因为浓烟让他们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迅速赶到现场,围在那栋高楼旁边,但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警察守住了大楼的各个出口,坚决不让消防人员和急救人员进入,甚至吵了起来。
消防人员和急救人员都是接911指挥中心派来的,但报警的并不是大楼里的人,而是街上的路人,报警内容是摩天大楼的滚滚浓烟,那肯定和火灾有关,自然得派消防车和救护车去,可是派出去之后,指挥中心才接到联邦调查局的电话,不要派人出警。
虽然通知得晚了点,但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还是及时赶到了摩天大楼,遣回了消防人员和急救人员,和警方一起守着门,维持秩序,安排周围的居民撤离。
恐慌并没有出现,人们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到纽约市逛街去了。
大楼内部也很平静,不是因为并没有发生火灾,而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死了。
这栋大楼就是企业的总部,在一小时前,兰斯和瓦妮莎从正门走了进去,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杀。
他们就是来杀人的,企业的人要杀他们,甚至把整栋购物中心布置成了陷阱,使用了可怕的化学武器,他们自然要杀回去,不指望能凭两个人的力量就把企业组织毁了,就是来表明一下态度,来杀人的。
这栋楼里至少会有一个核心成员,那个人就是主要目标,其他人只是附带伤害,和死在购物中心的警察一样,不把那个人杀死,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不过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份,不会把长岛的人都杀死。
兰斯是个保证,保证瓦妮莎不会以极端手段玩大面积杀戮,瓦妮莎也是个保证,保证如果企业不知检点,她会使出更厉害的手段。
目前杀人的主力是兰斯,更准确的说是亚瑟王的怨魂,那个手持白剑的高大黑影已经出来好一会了,全身铠甲棱角分明,脸上的纹路、头发丝也清晰无比,只是颜色不同。
石中剑可以斩碎一切,房门、墙壁都无法阻挡,兰斯不需要去控制怨魂,只要在过道里慢慢往前走就行了,怨魂会杀死它见到的一切活物就,最后在兰斯身上刺一个对穿伤。
瓦妮莎走在兰斯身旁,她基本没有动手,只是在电梯、楼梯间里旋转一些自己做的小装置,那些装置上有简单的红外线收发装置,和人体感应灯里的一样,一旦有人经过,就会立即释放出剧毒,确保他们的目标不会逃走。
从一楼开始慢慢往上杀,已经杀了半栋楼的人,企业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了,但史密斯一定不会派孤儿来阻止,或与二人谈和解的事,因为派来的人一定会被杀死,而别的大型组织现在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了,不过他们不会说什么,反倒是希望事情闹得更大一些,让企业受到重创。
至于史密斯是派人来硬拼还是很丢脸的默默承认,就难以猜测了。
“突突突突”
枪声又在前面的转角后面响起,开枪的人大声的咒骂着,想要把二人杀死,可惜离着不到十米远,他的大脑很快就被墙壁里刺出来的石中剑击穿了,软棉棉的倒在地上。
兰斯和瓦妮莎从另一边的墙角里走出来,像是一对在公寓里散步的情侣,只是没有说话,瓦妮莎提着她那把有蕾丝边的太阳伞,偶尔看看身后,偶尔按一下伞柱上的按钮,从伞尖里喷出去的粉末会让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再也无法站起来。
“去死”又一个人从墙角后面出来,抬枪瞄准了兰斯,要就在他扣下扳机之前,白茫一闪,他的枪、他的双手和半个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突突突”
跟在后面的人朝着亚瑟王的怨魂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黑暗打在墙壁上,怨魂脚不点地的飘过去,举剑上撩,将他斜着斩成两半。
“叮”
电梯门打开,吸在天花板上的装置立即喷出了一小篷雾气,电梯门口的人看了一眼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脸色苍白,转身就跑,可是已经晚了。
他的脖子仿佛粗了一圈,张大了嘴,肿胀的舌头从里面伸出来,表情痛苦,无法呼吸,跑出去几米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往前爬去,爬了不到一米就趴下来,伸出去的手也砸在了地上。
杀戮继续进行着。
孙安躺到了静静床上,搂着她,看着地下室的天花板发呆。
静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睫毛轻轻颤抖着,身体也十分僵硬,她还不习惯像这样入睡,只是不排斥而已。
孙安的手很规矩,并没有乱来,手术伤口还很新鲜,他可不希望成功离开了高档公寓楼之后,却因为剧烈运动而死在这栋小小的旧公寓楼里面。
他在完善着游戏细节,如何防止几个组织的人玩花样,如何在游戏中生存下来,如何对付那些不愿意参加游戏,却想要得到牌盒的人。
维列斯损失惨重,伊里奇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被企业压着,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而已。
最重要的是,如何让那几大组织同意游戏,但又暗中竞争,互相伤害
“他们一定在开会,商量着怎么对付我,搞不好还会结成同盟,约定一起打压那些小型组织和单独行动的孤儿,可惜都是在说屁话,为了牌盒,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桌面上微笑着,暗地里思考如何削弱另外组织的实力,我只是个难杀的小角色,他们不放在眼里,想的是得到牌盒后要如何收集纸牌,该怎么利用这一点”孙安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静静像是解脱了一样,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让她觉得害怕的男人,她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可还是会害怕一个半夜不睡觉,想着阴谋的人,自然会让人害怕。
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知道他过会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公寓楼那个小房间里睡觉,因此也不需要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耐心的等着。
但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白月居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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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噩梦开始
白月来了,她悄悄来到了孙安房间,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门,从支撑架爬到了地下室。
她知道孙安在睡觉之前都会到这里来躺一会,都是成年人了,这又是曾经被当作地牢使用的地方,孙安还有着强烈的变态感,从不隐瞒他对她们的企图,所以这里发生些什么奇妙的事、看到什么样奇怪的画面都不奇怪。
在静静恢复自由之后,白月就再没来过这个地方,事关隐私,她不可能去问静静,二人的关系很好,但认识的时间还短,还不到问这类问题的时候。
但是她今天晚上来了,壮起胆子,来到了地下室,爬得很慢,她想无论孙安还是静静都是很敏锐的人,就算睡着了也能听到她爬支撑架的声音,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应该都会停下来。
就算孙安知道她来,故意不停下,静静应该也会停吧
带着这样紧张的情绪,白月来到地下室,见孙安还躺在床上,用别有意味的目光看着她,而静静已经来到了支撑架旁边的地方等着她了。
静静穿着衣服,这让白月很是松了口气。
“来吧,挤得下。”孙安躺在床上,张开手臂,小小的单人床睡两个人都成问题,三个人必然会出现叠加状态。
白月自然不会过去,只是站在原地说道:“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孙安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问道:“小樱感应到什么了”
她下来得不慌不忙,肯定不是受到了攻击,但在这个时候还要下来,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最大的可能就是黑泽樱感应到了有孤儿接近。
白月点头走过去,把抄有纸牌背面的纸条递给孙安。
孙安接过来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的能力名是噩梦,能力标志像是阿拉伯数字“7”,但数字的腰部多了一横,有些人写7的时候是习惯在上面划一下的,但大多都是打一个点,而不是规规矩矩的写一横,能力说明很短,就四个字恐惧之王。
企业可以约束另外几个大型组织,但管不了小组织和个人,想要趁着大型组织不动手的这几天,悄悄把孙安杀死的人可不少,只是真敢冒着得罪企业的危险这么做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今天能休息一整天,到夜里才有人来,已经出乎了孙安的预料。
黑泽樱能够感应到,说明那人已经来到了一千米的距离内,不太可能是路过的,不能放着不管。
孙安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用很暧昧的语气让静静先睡,听得白月面红耳赤,这才笑着和白月一起爬回了公寓。
他用充电宝给手机充着电,看了一眼安在公寓里的各个摄像头,确定没人来过,这才放心的上到了屋顶。
能力名是噩梦,听起来很可怕,但不像是个能直接伤人的能力,能力说明可以和能力名联系起来,就是那个标志看不懂是什么。
无论如何都得上来看一眼,黑夜里,要找到一个藏在暗处的人是基本不可能的,但是孙安有夜视仪,而且夜深人静,街上静悄悄的,哪里有个什么动静一眼就能看到,说不定能把那位恐惧之王找出来。
秋夜,微凉,蚊虫已经少了很多,孙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