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响,石中剑再次飞出去,黑影再次消失,接剑,再砍。
“当当当当当”
接二连三的碰撞声,刺得人耳膜发麻,剑与斧的碰撞,像是在测试二者的质量一样,剑不损斧不伤,仿佛能像这样拼到时间的尽头。
孙安仍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他可以通过撞击声来判断王亚樵与自己的距离,亚瑟王的怨魂吸引住了王亚樵,给予了他思考的时间。
现在看来,兰斯的能力也不一定能战胜王亚樵,强大的攻击对上瞬发防御,就只可能打成消耗战。
“加速他应该只有六把金斧。”想了一会,孙安大声叫道,说的是英语。
六把铁斧、六把银斧,那么金斧应该也是六把,他想知道那六把金斧都飞出去后会发生什么事,王亚樵若是挨不了第七下,他就必死无疑。
撞击声渐渐密集起来,石中剑被斧子砸飞之后,黑影消失和接剑的速度加快了,剑飞出去的距离离王亚樵也越来越近。
“没用的,这是白废力气。”王亚樵冷哼了一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哪怕你能每秒刺我一千剑,也不可能突破金斧的防御,就明跟你说了吧,金斧既然是防御为主,反弹为辅,在受到第七次伤害时,射出去的第一把金斧哪怕不击中敌人,也会半路消失,回来帮我挡下伤害,只有在一个时间点,同时让我受到七个伤害,其中的一个才能起作用,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做到。”
他的语气十分自豪,这也确实是个值得自豪的能力。
要在同一时间对王亚樵造成七个伤害,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七个伤害,就算是两个孙安也做不到,每秒刺一千剑都不能突破金斧的防御,也就是说几次攻击的时间差必须小于一毫秒,这分明是为难人。
孙安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就是用电,在王亚樵身上接七根长度差不多的电线,另一头接到发电装备上,再打开发电装备,电场以光速传播,可以忽略电线的长短差距,同一时间对王亚樵造成伤害。
可王亚樵不会乖乖的让人在他身上绑电线,更不可能乖乖的等着电线通电,他的铁斧与银斧也不是吃干饭的。
亚瑟王怨魂的身体越来越清晰,就快接近极限,孙安大叫了一声“收”,朝着王亚樵跑去。
怨魂的身体一旦完全成型也就是变得清晰兰斯就无法把主动让怨魂消失了,怨魂必然在他身上刺一剑,谁也挡不住,现在还是因为石中剑老是脱手,怨魂总是得消失了去接剑,减慢了成形速度,才能打到现在,不消失的话,它早就完全成型了。
而主动让怨魂消失的话,兰斯就必须等待怨魂“息怒”,也就是恢复到模糊状态,若是立即再召唤,怨魂仍将以接近清晰的状态出现。
孙安冲过去,就是为了拖时间让怨魂冷静下来的。
别在手臂上的刀都扔出去了,贴在身上、腿上的那些还在,但孙安并不打算用刀,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如果不直接对王亚樵造成伤害,金斧还会不会发出来间接伤害的话,金斧会劈向什么地方
不可能有完美的能力,兰斯的愤怒受到种种限制,王亚樵的这个能力如此强大,必然也存大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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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间接伤害
亚瑟王的怨魂消失了,在二对一的情况下,兰斯同样没必要去和王亚樵拼命,没必要白挨一剑。
孙安朝着王亚樵冲过去,踏得泥水四溅,他空着双手,没有拿武器,想知道对方受到间接伤害时,金斧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王亚樵的近战实力也不错,而且拿着匕首戴着指虎,再加上银斧相助,孙安也没太大的信心,如果能直接攻击,他相信拼老命的话,王亚樵最终会被他杀死,他会受不轻的伤,但肯定能活下来,可不能直接攻击,难度就高多了。
怨魂消失,王亚樵又转过身看着孙安,有超强防御能力,他自始至终都十分从容,和他相比,孙安老是抬头看着天空,忙手忙脚躲避斧头,还要分心去看王亚樵的位置,忙得狼狈。
王亚樵先前就在活动关节做近战准备,准备和孙安贴身战了,只是被亚瑟王的怨魂打断,见孙安冲过来,他笑了笑,迎着冲上去。
二人迅速接近,错身而过,同时停下来。
王亚樵转过身看向孙安,仍然保持着笑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孙安也转过身看向王亚樵,左脸上多了一条伤口,是被匕首划出来的,左手捂着腹部,那里有一个较小、较深的伤口,是被带尖的手指虎打出来的。
一个全力攻击不需要防御,一个缩手缩手不敢攻击,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这次换王亚樵朝孙安冲过去,兰斯现身了,他不想耽误太久,以免夜长梦多。
孙安也再次朝王亚樵冲过去,他也想尽快离开,既然警察队伍里还有维列斯的人,那么之后很可能会叫人来,呆在这里搞不好是要被围攻的。
再次二人再次错身而过,只不过这一次,在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二人都有了一些停顿,以极快的速度交手,错身过去之后,王亚樵很快停下来,孙安则踉踉跄跄多冲了几步。
他身上又添了一些伤口,左手小臂被匕首刺伤,左肋也被拉出个口子来,右腰多了个小小的血洞,右腿被指虎的刺尖刮出来一个不平整的伤口,鲜血激涌。
“看你那狼狈的样子,还是别挣扎了,放弃吧,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突破我的防御,现在连碰都不敢碰我,只是徒劳受伤而已,何必要受苦呢我又不打算伤害你,维列斯也不打算伤害你,健全的活着,以后说不定还有逃出来的机会,万一少了只胳膊什么的,以后再逃出来就难了。”王亚樵笑着劝道,他仍没受伤,孙安放弃了所有针对他的攻击,一直在缩手,那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没办法啊。”孙安叹着气说道,“我这人虚荣得很,要是乖乖跟着你走,传出去就太丢脸了,就算能逃出来,以后谁见到我都得笑话一番,还不如拼一拼,拼到晕了或死了,也只是我实力不如你而已,不会被人笑话,别人以后提起我来,搞不好还会竖起大拇指来赞我是条汉子。”
王亚樵摇头笑道:“想多了,以你的名声,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别人提起你来也只会吐口水而已。”
“这个嘛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再说我已经想到对付你的方法了,最多再受一点伤而已。”孙安信心十足的说道,并且在原地活动起手脚来。
王亚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色的剑从地底刺出来,猛的刺向他的裆部,可是金色的斧头再次弹出,把剑砸进了地底。
王亚樵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洞,又抬头看向了孙安,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的方法”
“当然不是,那估计是兰斯想看看你的命根子会不会受到剑斧相击的震荡,看来是不会的,如果是我,应该会用剑去砍你的耳朵,说不定还能把你震聋,不过那也杀不了你。”孙安说着,提高声音用英语喊道,“剩下的交给我吧,下一回合,他就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兰斯和先前一样,没有做出回应,不过亚瑟王的怨魂也没有再出现。
“下一回合好大的口气,我承认你身手不错,但是小看我,你就要付出代价,我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砍下你的一条手臂来留作纪念,以后不想要了,也可以卖给你的仇人发泄,赚笔小钱。”王亚樵的脸色变得阴沉。
孙安愣了一下,说道:“早知道你自尊心那么强,我就多讲一些侮辱你的话,说不定能把你给气死,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他冲向了王亚樵。
王亚樵也迎着孙安冲过去,二人再次迅速靠近,不过这一次,孙安不再拧身避让,正对着冲过去。
没有了错身而过的机会,硬碰硬的打法对孙安是非常不利的,因为他的任何攻击都会受到金斧的致命反击,而王亚樵的动作很快,不需要防御,可以专注攻击。
几次快速的交手,在匕首刺进大腿的同时,孙安抓住了王亚樵的右手手腕,但是他没有去拧,因为拧伤王亚樵也是种主动攻击,他的手大概是会被砍掉的,孙安只是握着,然后用力往后一跳。
跳得太突然,太不符合常理,王亚樵立即被拉得失去平衡,往前跌去,他的匕首还刺在孙安大腿里,来不及拔,放开来就去撑地。
二人同时摔在地上。
孙安抄起一把泥扔向王亚樵,王亚樵由于没能准备好,被泥砸中,但是他不着急,因为孙安不敢攻击他,只是用撑地的那只手去抹脸。
就在这时,孙安一只手放开了王亚樵的左腕,另一只手抄到王亚樵左臂下面,同时翻身,滚到了王亚樵的后背上,另一只手从王亚樵抹脸的右手手肘窝穿过去,双臂同时往上一提,双脚往下勾住王亚的大膝,往上一提,腰部顶起,用后背压住了王亚樵的后脑勺。
孙安腰部以上的身体重量压在了王亚樵的头上,王亚樵的脖子支撑不住这么大的重量,脸就被按在了地上,双臂、双腿孙安的四肢缠住,挣脱不开。
王亚樵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练过,手臂被往后勒,并没有超过身体极限,双脚被往上勾,也不疼不痒,孙安的身体重量压在他的脑袋和胸口,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金斧并没有出现。
可是王亚樵没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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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幸存者愧疚
细小的雨点不停的打在脸上,冲洗着黑漆漆的泥点,只有当水珠落进眼睛里时,孙安才会轻眨一下。
他大腿上还插着把匕首,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压在王亚樵身上,金斧完全没有反应,因为他完全没有对王亚樵的身体造成伤害,所有的伤害都来自地球。
泥浆和雨水形成了一层护垫,王亚樵的鼻子和嘴虽然贴着地,但也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泥和水不停的往口鼻里灌,使他无法呼吸。
王亚樵扭动着身子,想要翻过来,可是孙安的手肘可以撑地,让他无法只靠脖子的肌肉和身体的扭动就翻转过来,他偏过头想要找一个缝隙呼吸,但是接连几天降雨,工地的地面已经泡得发软,加上孙安的身体压着,脑袋一转动,就像钻子一样往泥里陷,转出来个坑,雨水迅速补充进来,仍淹过了口鼻。
慌乱中,王亚樵呛了口泥水,嘴里、喉咙里全是一颗颗的沙粒,咳得喷了出来,咳嗽却不能吸气是件非常痛苦的事,他浑身像火烧一样难受,眼冒金星,试着吞了几口水,希望口鼻能露出来点,喉咙倒是凉爽了,可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周围的水就灌进了坑里。
他感到了绝望,更拼命的挣扎起来,挣扎中,双脚偶尔可以碰到地面,可是地面又滑又软,使不上劲,随即又会被勾起来。
孙安表情平静的看着天空,提防着银斧落下,如果真有斧子落下,他会在最后一刻往旁边躲开,斧子应该会被金斧弹开,但是王亚樵憋了那么久,身体恢复需要一定时间,可以故技重施,直到王亚樵昏迷、死亡。
他并不知道,王亚樵召唤铁斧需要用视线标记落点,召唤银斧需要用视线锁定目标,此时王亚樵满脸是泥,眼睛都被糊住了,只能使用防身的金斧。
这个能力最大的弱点就是当王亚樵的身体不受到伤害时,最厉害的金斧就不会发动。
挣扎越来越小,最终停了下来,孙安仍没有放开王亚樵,只是吹了两声口哨。
湿漉漉的兰斯从附近的一堆碎石后面站起来,抹了把脸,走到仍躺在王亚樵身上的孙安身旁,低头看着他,笑着说道:“你果然是个倒霉鬼,我才离开了几分钟,居然就受到攻击,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俯身把孙安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孙安坐起来,把王亚樵的尸体当成板凳坐着,撕掉t恤下摆,包扎着腿上的伤,“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事情还没完就离开。”
兰斯看了一眼大门旁的那个白塑料袋,向孙安伸出手:“吃宵夜去了,给你带了一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
孙安握住兰斯的手,借力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烟看了一眼,防水的塑料壳还在,可烟还是湿了,并且被揉成了一包烂烟丝,只好叹着气扔掉:“要是不能吃了,你就滚去给我再买一份。”
“做梦,你以为你是女人”兰斯搀扶着孙安,朝着大门走去。
“我的手机。”孙安一瘸一拐的走着,朝兰斯伸出手。
打伞没办法很好的完成表演,手机容易被淋湿,所以提前交给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