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她,就是韩梅几个也是一个个气红了脸。
“韩老四,不是我说你,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这是个什么样的时节,那山上野兽那么多,你竟然撺掇着杨德财、杨德福他们兄弟几个上山去猎黑熊,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另一人数落着。
韩万刯涨红了脸,想辩解却没人听他的,一群女的围着他,七嘴八舌的数落他,抱怨他,让他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
刚拐过弯,看了一眼前面的场景,韩曼青就退了回来。
“大姐,你是最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你现在去村长家找村长过来。”
“二姐,你去找爷爷、大伯他们过来,打虎不离亲兄弟,今儿爹被人堵在家门口骂,他们可不能置身事外。”
韩梅、韩兰早失了主心骨,听了韩曼青的话,应了声就准备往外面跑,韩曼青伸手拦住她们,指了指后门,两人愣愣的点头,从后门出去了。
韩竹忙追问着:“那我呢?我做什么?”
韩曼青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齐氏的身影,有些担心,就指着院子里的人,道:“三姐,等会儿我跟胖墩还有爹拦着那些人,你去屋里陪着娘,记住好好劝劝她,她现在身子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事都别让她操心。”
“啊,哦,好。”韩竹点头。
胖墩见韩曼青手里拿了跟门栓,左右瞅了瞅,找了一根胳膊粗的棒子拿在手上,这才跟着韩曼青进了院子。
韩竹听话的进了院子直接进屋去了,没有再外面停留,心里在想着韩曼青的话,等会儿要怎么劝解齐氏。
齐氏一手捂着肚子,正撑着桌子要站起来,韩竹一看唬了一跳:“娘,你小心。”忙扶住齐氏的胳膊。
“外面怎么回事?你爹呢?”齐氏问道。刚刚杨德财、杨德福的媳妇带了一群人过来,一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哭哭啼啼的,韩万刯跟韩梅担心她的身子,就让她在屋里待着,他们俩出去应酬去了。谁知道这一会儿外面不仅没有消停,骂的还更难听了,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娘,没事呢,一会儿就……”韩竹劝慰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尖叫。
“哎呀我的娘哎,疼死我了!”刚刚骂的欢的杨德福的媳妇痛呼一声。
韩曼青一手插腰,一手撑着门栓。冷冷的看着这一群女人,高声道:“说话就好好说话,谁要是嘴上再没个把门的满嘴喷粪,老娘就不是敲一棒子这么简单了。”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如果说刚刚是装的流泪,那么这会儿眼泪就是真的流出来了。杨德福的媳妇用袖子淌了把眼泪,立马高声喊道:“杀人啦!杀人啦!老爹要害死我们当家的,闺女要杀了我呀,这是要我们家破人亡啊,老天爷呀。你开开眼呀。收了这挨千刀的一家人吧。”
韩曼青瞪大了眼直喘粗气。这死婆娘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胖墩,招呼她!”
胖墩早就在旁边摩拳擦掌了,听了吩咐高兴的应和一声。
围着韩万刯的一群女的早在韩曼青出来的时候就往后退了几步了。这可是个连亲戚都不给面子的主儿。想着柳氏被韩曼青泼了粪,她们不由自主的对韩曼青有那么点儿小敬畏。不为别的,只因她是个狠的。这会儿看到胖墩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模样,几人心里都在打鼓:这韩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她们今儿真的能要到钱?
杨德福媳妇被胖墩打的左躲右藏,可是不管她怎么躲,胖墩的棒子都能打到她身上。
期间杨德福的媳妇要帮忙拉开胖墩,结果被胖墩打了几棒子就躲开了,只嘴里还在嚷嚷着让韩万刯劝劝韩曼青。她是不敢跟韩曼青这个煞星说话的。
“老四,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家不对,今儿这还打人算怎么回事?你们家凶。你们家狠,就什么都是你们家说的算了,这村里还有里正、村长,这是有王法的,你们这样做。到时候可就真的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了。”
韩万刯也是又急又气,连连喊着:“胖墩,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胖墩像是没听见一样完全不理。这个家里面,胖墩最喜欢也最听的就是韩曼青的话,接下来是齐氏,再接下来是韩梅三姐妹,最后才是韩万刯。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喜欢韩万刯的脾气,这人太软了,让她一个从小跟野兽一起长大的人不喜欢这样的性子。
杨德福的媳妇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也满身伤痕,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团糟,这会儿也不敢骂了,开始连连求饶起来。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韩曼青淡淡问道。
杨德财的媳妇看到弟媳妇被打成这样,心里早就翻起来惊涛骇浪了,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能,能,能了。”
“她呢?”韩曼青随手往杨德福媳妇那里一指。
杨德福的媳妇这会儿也不冒傻气了,忙应道:“我错了,我错了,阿菊,别打了,别打了。”
韩曼青眼里闪过满意,却不喊停,目光在另外一个女的身上饶了一圈,问道:“你们能,能像个人一样好好说话,不满嘴喷粪了吗?”
那几个女的被这样的话说的脸都黑了,心里不满,可韩曼青才拖成了调儿“嗯~”了一声,她们就忙连连点头。
韩曼青这回彻底满意了,这才让胖墩停手。
那几个女的看杨德福的媳妇被打的这么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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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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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村长、韩老头他们赶到的时候,韩家已经一片安静了。
韩曼青请了那些人进屋去坐,还客气的上了茶。这会儿可没人敢拿乔装乖了,各个正襟危坐,在这个比自家孩子还小的姑娘面前,战战兢兢。
里正、村长他们看到这一幕还听纳闷:不是说闹得不可开交,骂的很难听吗?这看着也不像啊。倒是被打的很难看是真的。
杨德福的媳妇一看到里正、村长他们,立马由刚刚的低声啜泣改为嚎啕大哭了。
“里正、村长,你们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杨德财的媳妇也跟找到了依靠似的,开始扒拉扒拉的细数着韩曼青的恶行。
“话都没说就让这小东西拿棒子打人,里正叔、村长叔,你看看这胳膊、这脸打的,身上也还有不少伤口呢。我家二弟上午才被抬着回来,腿被咬伤了,大夫还说要是不好好休养,这条腿就废了,这可是韩老四害的,我们来讨个说法他们就下这样的毒手,这是天理不容啊。里正叔、村长叔、咱们村从来没有这样的恶人,今儿可一定得好好惩罚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还要给我们一个公道。”杨德财的媳妇说的吐沫横飞、义正言辞。
韩曼青冷眼看着,今儿来的这一群人里面,就是以这个杨德财的媳妇为首的,其他人包括杨德福的媳妇都听她的,看得出来她在里面的威信挺高的。当然她的口才也不错。
里正听了这话果然气的不轻,看韩曼青的目光很不善,却把责备的话说向了韩万刯:“韩老四,她们说的可是属实?你真的纵容恶女欺凌乡里,肆意打人?”
听听这话说的,恶女?欺凌乡里?肆意打人?
韩曼青噗哧一声笑出来,刚刚进来她就搞清楚这一群人是谁了。都是杨氏本家人,说起来跟里正、村长都是一大家子,关系肯定比韩万刯要亲密的多。再说。韩万刯在村里没什么威信,连亲哥哥都踩着他上位,更何况别人了。一开始也想到村长他们来了可能会有偏颇,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里正平时不出现,以来就先讨伐韩万刯跟她,真是偏心的可以。
听到嗤笑声,里正的脸色更难看了。
村长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阿菊,到一旁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有心人都看得出来村长不是真的责怪韩曼青。而是为她开脱。怕里正因为她更迁怒韩万刯。韩曼青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向村长道了谢,却并没有退开:“里正爷爷、村长伯伯,既然这两位婶子提到我打人了。那今儿我就是推开了,这事还是会牵连到我,还是让我在这里,咱们好好数落数落我为什么打她们,也省得有些人觉得冤了。”
村长还想再劝她,里正哆嗦着手指着她:“好,今儿我倒是要听听,这打人还有理了。”
“别人打人有没有理我不知道,但是我韩菊是最讲理的一个。这话我啥时候都敢说!”韩曼青一点儿也不惧里正的气势,往前走两步,目光冷冷的看着杨德福的媳妇,一字一句的问道:“既然你要村长、里正帮忙主持公道,那你敢不敢把你刚刚骂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杨德福的媳妇不敢看韩曼青。微微侧过头,目光游移:“骂骂我骂什么了?我刚刚太生气,我哪里知道我骂什么了?那不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就说什么了?”
杨德财的媳妇也跟着道:“对对,我二弟妹也是刚刚气糊涂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不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唉,这说来也是我二弟伤的太严重了,那一条腿啊全都是血,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呢。你说这家里就这一个靠山,这又是地里忙的时候,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一个修养不好这一条腿就废了,我二弟妹能不心急么?这也是急糊涂了,才说了些难听的话。”
“听到没有,那都是急糊涂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里正接着道,很是挺杨德财、杨德福媳妇的意思。
韩曼青抿抿唇,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嘟哝着:“她那么大个人了遇到事儿都急糊涂了,更何况我一个小孩子了。听她骂我爹,诅咒我们都死,我也气糊涂了,这才打她的。”
“你气糊涂了就能打人?”杨德福媳妇尖叫着。
“你气糊涂了不也诅咒了了!”韩曼青瞪着眼反驳,这事说到底也是各打五十大板,这杨德福的媳妇骂的太难听,里正就是想包庇她,也得看韩曼青愿不愿意。
两人在屋里就开始吵起来。
杨德福的媳妇毕竟刚刚又骂又哭又求救的闹了半晌,嗓子早就不堪重负有些嘶哑了,还没说两句话就彻底哑了。韩曼青可不一样,她是个小孩子,本来声音就尖,又使出了耍赖的招式,很快就彻底压倒了杨德福媳妇的声音。
满屋子的人被这两人吵的脑瓜疼,里正皱皱眉,喝止道:“有理不在声高,都给我停下,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曼青立马住嘴,也跟着道:“对,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来这么大半天也没搞清楚呢,还是得里正跟村长伯伯帮忙问清楚才好,可别冤枉了我爹。”
里正瞪她一眼:“只要有理,是不会随意冤枉了谁的。”然后看着杨德福跟杨德财媳妇道:“你们谁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的闹到人家家里来了?”
杨德财媳妇跟杨德福媳妇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不安。照她们之前的猜测,只要来闹,依韩万刯的软绵性子,她们一定能轻易就拿到好处,还能让韩万刯产生愧疚的心理,以后任他们两家赖上韩万刯一家,谁知道冒出个韩菊来,上来二话不说就打人,最后还把村长、里正叫来了。这会儿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今儿她们要是不把事情彻底的赖在韩万刯头上,她们以后就别想有脸在村里行走了。
杨德福的媳妇不安的低下头,张着嘴啊啊两声说不出话来,她的嗓子哑了是大家都看到的,所以这开口说话的事儿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大嫂杨德财媳妇身上了。
杨德财媳妇心里恨的要死,平时要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今儿有了坏事要找人背黑锅就把自己推出来,这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讨好的对里正、村长笑笑,杨德财媳妇这才道:“里正叔、村长叔,你们也知道我们当家的兄弟俩跟韩老四以前在一起做过工,虽说后来分开了,但是他们兄弟俩长情,有事没事的还请韩老四去喝酒。前些日子,他们兄弟俩又请韩老四喝酒,不知怎么的喝醉了,韩老四就指着我们当家的鼻子说他傻,说这在城里做事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那上山打猎,只要猎一头黑熊,那熊掌、熊脑、熊胆各个都是好东西,卖了这一辈子都不愁了,还说他们家就是卖了两只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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