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秦月,好像累了。她突然笑了。“不过你别得意,你也不会得到他的!”
她转身走了。像一阵风,秦月甚至觉得是幻觉。
秦月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她赶紧给楚汉打电话。楚汉的电话占线。
何一诺的话让人感觉她不正常,她的眼睛更是疯狂,像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人世间太过执着的爱和恨,大都没有善终。
楚汉打回电话,“是不是何一诺去了?”
秦月愣了一下:“是的,就刚才,你刚刚出门。”
“我知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她看起来很不好。”秦月说。
“你别管了。把儿子送到我妈那里,你也到别处住几天,等我回去,你就搬家吧。”楚汉匆匆挂了电话。
听道楚汉这样说,秦月心里更加不安。
何一诺的手还在包里,她紧紧握着的是一把手枪。有一瞬间,她想拿出它杀了秦月和她的儿子。
她想看着楚汉痛哭流涕,后悔莫及。
可是秦月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也疑惑,他们在楚汉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少,何一诺也不能确认。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楚汉最爱的是自己。
她打通楚汉的电话:“你的小窝我去看了,很温暖。”
“你想干什么?”楚汉冷声问她。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 她的声音平淡冷静,让楚汉感到很不安。
她说:“楚汉,我爱了你很多年,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你说我们的家没有温暖,可是家里的温暖是两个人创造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楚汉声音冷淡。
“也是。现在离婚协议书在我这里。我在芙蓉山上,你一个人过来,我就签字。”何一诺的声音。
“我不会过去。”楚汉直接拒绝她。
“那我永远不会和你离婚!我等你一个小时。”何一诺说完挂了电话。
楚汉打电话问常冬,“查一下最近几天何一诺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总觉得何一诺很反常,这些行为不像她的性格。
10分钟常冬回电话,“没发现什么异常的。”
楚汉想了想,开车去芙蓉山。他把车停在山脚下,徒步走上山去。
这里现在白雪覆盖,云松如雾。路上偶尔遇见几个晨练的人。
刚下完雪,山路并不好走。
芙蓉山,以前何一诺的家在这山脚下。她有一次让他陪她爬山,到过这里。沿着这条路上去,有个琵琶湖,这是何一诺给起的名字,她喜欢坐在湖边的秋千上。
楚汉走过去,她果真坐在那里。
她背对着他。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他,温柔地笑着。楚汉有些毛骨悚然。
有一年,有个小主持人与楚汉走得很近,在一个宴会上,何一诺看见那女人和他一起参加活动,她也露出这样温柔的微笑。
她彬彬有礼地打招呼,闲谈,然后叫那女孩出去,说是谈一谈,众目睽睽之下,他以为不会发生什么。
他去了一趟卫生间。短短的五分钟,她扒了那女孩的衣服,揪下她的耳环,那女孩一边耳朵鲜血淋淋。她拍下那女孩的裸照,将她踩在地上,用最恶毒的话骂着她。
这个女人,楚汉从来没有相信过她。特别是她的眼泪和微笑。
他打开手机录音机。
“都谈好了离婚的事情,你也同意了,怎么又变了。”他的声音平和淡然。
“我怎么会和你离婚?怎么会?我是如此爱你。”她的声音也是不急不躁。
“你还想要什么?”他俯身问她。
“我只要你,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了,你让我进监狱也行,让何家身败名裂也罢。我不会放你走的。楚汉,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那个女人,只要你回来,我不会动她。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楚汉盯着她,她的眼睛近乎疯狂。
“一诺,你也是生意人,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还有,如果你敢碰秦月,我会让何家很惨,你相信吗?”楚汉转身就走,他这一生,最恨别人威胁他。
“你站住!这么说,你不会回头了?”何一诺问。
楚汉回头看她。
何一诺仍旧站在那里,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枪。她用枪指着楚汉。
“那好,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这里,我想让你永远陪我!”何一诺声音颤抖。
“你想杀了我?”楚汉问。
“只是想让你陪我。”
“一诺,你把枪放下,这样很危险。我们只是婚姻结束而已,谁离开谁,都一样活,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错了,我离开你活不了!”何一诺并没妥协。
楚汉慢慢走近她。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他慢慢靠近,她却并没有躲闪。身后有晨练的人,寒冬天只穿着运动衫在跑步,一圈一圈。
跑步声渐渐接近。
楚汉的手猛地握住何一诺手中的枪。何一诺松手,枪到了楚汉手里。何一诺反手握住楚汉的手,她的手熟练地压在楚汉的手的上面,回头看着他,嫣然笑着:“我怎么会轻易让你死呢?我是那么爱你。”
楚汉一愣。她握住他的手,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像是打死一只兔子或者老鼠。
“砰”的一声,震得楚汉的头嗡嗡作响。血溅了楚汉一身。脸上也有温热的液体。
楚汉站在那里,何一诺软软趴在他的身上,温柔,乖巧,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身后跑步的年轻人愣在那里,他看着前面的男人手里拿着枪,女人满身是血,慢慢倒在地上。
年轻人立即趴下,就地打滚迅速藏到石头后面。他哆嗦着报警。
枪仍旧握在楚汉手里。
楚汉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他扔了枪,抱起何一诺,血喷涌出来,沿着他的指缝慢慢流入地上。
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流也流不完。
何一诺,何一诺,我忘记了你是何一诺。你的每一步,都有意义,我怎么能够忘记!
可是为什么,他妈的为什么?你怎么会丢弃你的性命?
楚汉仰脸长叹,泪如雨下。
她死了。
楚汉闭上眼睛。她竟然真的死了。为什么,这不像她。
他想起秦月和儿子。他的一生总是生活在阴暗里,秦月和儿子是他唯一的光明。他以为,他会拥有他们。自己怎么还会贪婪那点温情?
他冷静下来,迅速给林城打电话。他给林城发了刚才那段录音并删掉所有记录。
又给常冬打了电话。
他打电话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带走了楚汉。
警察局里,楚汉说何一诺是自杀,是她抓住他的手杀了自己。
那跑步的年轻人证明,看着的时候,男人手里拿着枪,女人中枪倒下。应该是他杀了她。
何家怎么会放过楚汉。庞大的律师团,控告楚汉因为第三者,又不想赔付妻子高额的分手费,杀妻。
证据确凿,手枪上有楚汉的手印。又有人证。
象楚汉预料的一样,他的手机一到警察局就被没收。楚汉说了录音的事情,可里面的录音早已不见了踪迹。警察说手机里根本就没有那段录音
………………………………
第63章 蝴蝶梦013
何家在公检法系统的人多的能组成一个团。楚汉很清楚。每一个行业有每一个行业的特点和漏洞。关键是什么人在操纵。
然而楚家并不是吃素的。白夫人亲自出面,楚家的律师团涵盖了整个岛城所有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秦月第二日才知道发生的事情。
林城一早过来。
“何一诺自杀死了。楚总进了监狱。网上说楚总是杀死何一诺的凶手嫌犯。楚总说你会有危险。怕何家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所以你又要跟我走。”
秦月还在震惊中,他已经接着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无条件地相信林城。
何一诺,你真的死了。生命如此轻贱。秦月一直轻视自杀的人。一个人对生命都不珍惜,还会珍惜什么?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呢?
楚汉,到底怎么一回事。秦月的心揪起来。
懵懂中,林城看着她:“你是大哥唯一信得过的女人。想和他在一起,你目前这种状态很快就会崩溃。有时候冷酷的人才能更客观地处理事情。客观才公平。”
这个案子迅速在全国上了头条。命案本来就惹人注目,何况是情杀,又何况是豪门之间的恩怨。
秦月想起楚汉走的时候的样子,他不会杀她。因为不值得。这个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至少不会象有些网上说的,预谋杀人。
她找林城,她想见楚汉。
“现在谁都不让见。要过几天。”林城回复她。
秦月将儿子送回白夫人别墅。白夫人看着她:“你满意了?”
“总有办法的,我相信他不可能杀人。”秦月并没有生气白夫人的态度。
“他当然没杀人,只是这样一闹,楚家的元气大伤你知道吗。”白夫人将这一笔账算在秦月头上。
秦月没说话,楚汉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比一个母亲更悲伤。
中间隔了一日,常冬给她打电话,楚汉要见她。
秦月见到楚汉。他坐在那里,仍旧那样阴郁和沉稳。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个人,他的妻子死了,自己在监狱里。却是一脸淡然,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是多么冷血的人。秦月想。
可是为什么,秦月渐渐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晚上那个,是白日的楚汉。特别是现在的他。
她看见林城和一名律师也在。
他握住她的手。别人已经回避。
“我没有杀她 ,你信吗?”
“我信。”
“为什么?”
“你是商人,又是狐狸,明明已经占了上风,怎么还会做傻事。”秦月眼睛清亮,看着他。
“我没看错你。你在温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同寻常的冷静,还有聪明。你听着,这个官司不知道会打多久。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想清楚,我只相信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的相关事宜交给你。”楚汉看着她。
“什么,可是我不懂这些……”
“公司懂业务的人很多。业务方面你多问常冬,其他棘手问题问林城。不过最好不要轻易打扰林城。目前公司流程正常,不会出大乱子。决策方面的问题你也可以问我。你只要帮我把关即可。委托书我已经给了律师。”
“可是……”
“我信你,你也要信自己。其他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没事。与何家的官司,有人专门做这些事情。你就等结果就行。”
楚汉对秦月说的话,像是秦月是他的什么人。
秦月心里竟然酸酸的。
后天过年了。看来楚汉这个年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秦月看过楚汉后,心突然静了下来。
她和他,本来就有很多扯不清的丝丝缕缕。现在受楚汉所托,心中有了责任,人也变得沉稳。
她到韩世秀的公司办理辞职。
快放假了,有的同事已经提前请假走了。办公室里冷冷清清。
“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欢迎。”韩世秀和她说了好多,絮絮叨叨的,就是不让她走。
温言来了。他还是那样。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温言拦着她。
秦月瞪了韩世秀一眼。韩世秀讪讪地笑笑,“总要交代一下,或者了结一下,对双方都好。”
“我和他,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更没有什么要了结的。”秦月冷着脸。
温言拉着她的手,拽她到外面。不远处那两名保镖立即冲了上来,秦月摇摇头。
“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是不是楚汉逼你!”温言眼睛布满血丝。
“没有人逼我,我只是找地方静了静。”
“楚汉出事了,他连自己的老婆都能杀,你还和他纠缠不清?”
“他没有杀她。”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在现场。”
“他发生这些,你是不是得意了?”秦月看着温言,她并不想和他辩论。
“是的,我很高兴,他早就应该进监狱了。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吞了长林。”
“楚汉目前只是嫌疑,还没有定罪呢,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没定罪,他即使要无罪释放,至少也需要半年。半年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温言,你们之间就不能正常竞争吗?以后不要因为私事找我了,我们之间早已结束。”秦月说完转身要走。
他拦住她,“可是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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