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芭终于一包薯片砸了过来:
“你瞎评论什么?人家@你,你就去凑热闹?故意恶心我是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李铁柱接住薯片,一片没洒,喏喏道:“抖音?我是看他们乱说,我就帮你解释一下。”
“你……”
冷芭无言以对,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
李铁柱吓得赶紧低下了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冷芭老师平时看起来那么瘦……
冷芭头疼,这呆瓜真不明白啊。
算了,反正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叫他来的,吓唬吓唬得了。
冷芭把有些下滑的浴巾往上提了提,道:“总之,这件事你深深地伤害了我,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灵创伤!你要负责。”
李铁柱尴尬一笑:“对不起。”
心里却在想,我错哪儿了?帮你说话还成我的不对了?
有时候,单纯比蠢更可怕。
冷芭冷哼一声,伸了伸手:“嗯?”
李铁柱赶紧上前两步,双手奉上昂贵的零食,态度十分谦卑。
冷芭拿了一块薯片放嘴里,道:“你不聪明,这件事我可以不怪你,但你不能没什么表示吧?道歉,光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李铁柱就这样乖乖捧着薯片:“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冷芭嘴角轻轻一勾。
心说,小样儿,姐姐我今天吃定你了!
“也是我这个人心软,要是换别人,肯定让你不死也脱层皮。”
“谢谢您!您人美心更美。”
“你帮我写一首吧。便宜你了。”
“写歌?”
“对。我最近参演一部电视剧《三生三世》,让我唱片尾曲。但是,那首歌不太好听……”
“所以,让我帮您写一首?”
“咳咳……你知道,我的资源一向很丰富,虽然不是歌手,但身边会写歌的人多了去了。之所以选你,是因为……给你个机会,明白吗?”
冷芭又挺了挺胸,浴巾逐渐吃力。
事实上,她为了这首歌都把人求遍了,哪有那么多好歌啊?而且,好歌它……贵啊。
刚才咪姐打电话给冷芭,唆使她找李铁柱写,那家伙好意思管你要钱?冷芭正好被李铁柱气得不轻,就把李铁柱叫了过来,连衣服都忘了换。
“谢谢老师!不过……”
李铁柱有些纠结,虽然冷芭老师的理由并不充分,但按理说也不该拒绝,毕竟,冷芭是最挺李铁柱的导师。
可是给她写歌费智商啊,我接下来还要比赛呢。
冷芭问道:“《你笑起来真好看》,是给帮你混进电视台的女工作人员写的吧?”
李铁柱:“啊……是。”
冷芭冷笑:“哼!今天,赵丽娅说是她帮你混进来的,对吧?”
李铁柱:“……”
冷芭一口吃掉三片薯片,眼圈逐渐发红:“我就知道!哼!没良心的家伙……亏我为了帮你,都被人拿来恶意调侃了。没想到,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李铁柱:“????”
冷芭鼻尖微红,不露痕迹地瞥了李铁柱一眼,我的戏不好吗?
怎么他还没反应?
已经二十多秒没有眨眼了,如愿以偿,冷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凄婉地看向李铁柱,露出一种莫名苍凉的笑容:
“哎……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李铁柱已经满头是汗:“不不不!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等我进了总决赛前十,我帮你写,写多少首都行,好不好?”
拿到50点智商值后,就不肉疼了。
冷芭心说这还差不多,而且,写出来了就要去录歌,好累啊,还是在家瘫着吃零食玩手机舒服,晚点就晚点。
不过,演戏讲究个前呼后应,这样才专业。
“呵!”冷芭惨然一笑,丢开薯片袋子,摇头,“到底是不一样啊!啧啧……不用解释,我明白,你们是朋友。我就是一个分赛区的小导师,不配做你的朋友。”
“不是这样的……”
李铁柱头皮快要炸了,这女人疯了吗?
“那为什么给她写,不给我写?”
一拍桌子,冷芭猛地探身而起,身体随着情绪剧烈颤动,浑身……都是戏。
然后……
浴巾的结,被崩开了。
哗——
“不……”
李铁柱到底身手是矫捷的,比98点智商的大脑反应还要快。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抓住零点零一秒前解开的结,死死按回老师的身前,天机没有泄露……吧?
老师气炸了,是真的炸了啊!
演得投入的冷芭懵了,感觉自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巨大压力,是的,有点疼。
李铁柱转身背对她,声音颤抖:“您别吓我!我……我给你写还不行吗?我晚上回去就给您写,明天早上您就来拿走,好吗?”
冷芭心里扑通扑通的:“那……”
李铁柱狼狈逃走:“我要回去睡觉了,再晚……工地就关门了。”
“噗……”
冷芭笑了,毕竟是纵横娱乐圈多年的妖精。
哼!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怕了吧?
坐回沙发里,冷芭才发现自己小腿肚子都在发抖,后怕不已。还好这家伙笨笨的,换其他人的话……
PS:感谢像花儿那样飞啊的500点打赏!
第三十九章:青春期大战更年期
回到工地铁皮屋已经很晚了,李铁柱的老汉没有回来,大概是聊得过于深入。
李铁柱洗了个冷水澡,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歌。
这还是他第一次写歌,用简谱写,毕竟也不会五线谱啊。以前,他都是在脑袋里过几遍就行了,反正是自己唱。这次不行,是帮别人写的,所以他只能写下来。
5点智商就5点智商吧。
没想到道貌岸然冰清玉洁的冷芭老师,威胁起人来竟如此凶残,还好我手快,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铁柱收拢心神,用功能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下关于新剧《三生三世》的报道,发现是一本小说改编的,又查了查剧情。
大致有了谱,李铁柱进入系统商城,商城的歌曲只能看见歌曲名和价格,看不见歌词和曲调,但有几行简介可以瞧瞧。
这首歌?
好奇怪的歌名,不过,看简介貌似还挺合适那部电视剧的。
就这首吧。
买了!
这首歌,好听,也契合剧情。但,怎么说呢……软绵绵的……
咦?
奇怪的想法冒出来了!
“算了!再去冲个冷水澡吧。”
李铁柱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被威胁了不说,浪费了5点智商值,还要承受圣光的折磨,视力太好果然……并不是什么优点。
次日,清晨。
李铁柱猛然从床上惊醒,做噩梦了,做了一连串噩梦,冷芭老师在梦里更吓人。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个孩子啊!
披着金灿灿的朝霞,李铁柱盘腿而坐……
圣如佛!
小桌上,几张写满了简谱的白纸,被老旧的八音盒压着,这是李铁柱做完熬夜的成果。
拿起八音盒拧了一下,李铁柱就呲牙,这玩意儿几年前就坏了,也没地方修。不过,八音盒底部,还刻着那几个稚嫩的小字就不能扔:
柱子哥哥要勇敢啊——丫丫。
……
“丫丫,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什么人挑拨鼓动你去当歌手的?妈妈不怪你。”
柳婉云端着热腾腾的牛奶坐在床边,柔声说道。
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仿佛给赵丽娅娇柔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边,闪闪发亮,即便……她现在蓬头垢面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嗯……¥@*……”
赵丽娅口齿不清的嘟囔着,十一点前把人叫起床就是犯罪啊,妈妈是惯犯,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睡懒觉,是赵丽娅生平第一大爱好。
噔!
牛奶杯嗑在床头柜上。
一如往常,柳婉云三秒钟后耐心尽失:“是不是那个叫李铁柱的?”
“啊?您知道啦?”
赵丽娅揉了揉眼睛,待辨别好敌我形势后,怂笑一下就扑倒在柳婉云怀里,哼哼唧唧。
“哎呀,我就是想试试嘛……”
“不!行!”
咚!
没有意外,赵丽娅又一次被巨力掀翻摔在床头,瞬间丢弃了一切卖萌撒娇的低级幻想。
“疼不疼啊?丫丫!”
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某英俊帅气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碟小笼包。
女儿大了要避嫌,女儿六岁以后,他就失去了自由进入女儿卧室的权利,除非受到女王或者公主召唤。
柳婉云剜了赵丽娅一眼:“进来,你女儿要去混娱乐圈。”
赵牧野温和一笑:“不还是音乐圈吗?大家都是搞音乐,其实也……”
女王陛下目光如刀,斩立决?
赵牧野神情立刻整肃:“虽然都是搞音乐,但氛围、风气完全不同!那些歌星什么的,简直乌烟瘴气,丫丫,你还是好好练钢琴……”
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赵丽娅穿着皮卡丘睡衣从床上蠕动下来,喝了一口热牛奶,招招手,老爸奉上小笼包,还是老徐家的味道。
十多年了,毫无变化的一个家啊!连早餐都一成不变,没意思透了。
赵丽娅轻笑:“没看节目,道听途说的消息吧?去看看,听听我的歌,听听他的歌。”
柳婉云狂躁地站起来,被赵牧野拦住,稍微冷静一点,说:“我听说了,李铁柱是个天才,妈认可他的才华,也不反对你和有才华的人交朋友。他没错,他很好,他是穷孩子出身,走这条路很不错,难得还热衷公益,挺好一孩子。但你不一样,你可以有更高的目标和追求……”
“我不喜欢吃高档西餐,我喜欢吃路边摊冒菜。”
“啊?”
“高贵还是低俗,阳春白雪或者下里巴人……各有所爱。还是那句话,听听那首《大鱼》,那是我的骄傲,我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
赵丽娅光着脚走出房间,故意踢飞床边的小黄鸭拖鞋,早看你不顺眼了,哼!当我才三岁啊?
柳婉云气得险些原地爆炸,我亲手挑的拖鞋,辣么可爱!
赵牧野靠着墙根溜走,我就说丫丫不喜欢小黄鸭吧?
青春期大战更年期,火力甚猛,甚猛!躲着点,莫要被殃及池鱼,上次藏私房钱的惊天大案还没结案呢。
赵丽娅骑上自己的速珂,出了别墅大门,嘴里叼着半个小笼包,身上罩着皮卡丘睡衣。
来到小河边,赵丽娅蹲着捡鹅卵石。
“我做错了吗?”
“傻柱,你会支持我吗?现在全世界都反对我!哦,有个支持我的,也是个傻子。”
“比你还傻。”
“可是我写的歌真的很好听啊,悄悄告诉你,我把我自己的《大鱼》单曲循环了一整夜。嘻嘻……”
“可是,那个傻子写得比我好。”
“他是唱给他妈妈的……”
“他跟你的经历有点像,但是……我突然好羡慕他。”
“不过,他不像你这么好,他呀,嘘!他去那种地方,才多大啊,啧啧……”
又捡起一颗,看了看,又丢回河里,赵丽娅噘嘴:
“就像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一样,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石头,虽然妈妈就是把它丢在这里的,但我捡了十年都找不到,可能被水冲走了……对不起。”
“再也找不到了。”
别墅里。
柳婉云用手机搜索《大鱼》:
“她才多大?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不都是我教的?能写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她从小到大除了钢琴好一点,音乐方面哪一门拿得出手?你问问你爸你妈,愿意让丫丫去那个肮脏龌龊污秽不堪的娱乐圈吗?”
看到李铁柱和赵丽娅的大鱼人气极高,一夜之间点播近千万,不由得冷笑,真是浮躁的一个圈子啊!
赵丽娅的《大鱼》直接滑过,忽略不计。
点开李铁柱的《大鱼》。
柳婉云调大手机的声音:“我倒要看看,陈泊松那家伙瞎吹什么牛,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唔……”
柳婉云痴了,红着眼眶捂着嘴,颤抖,如风中的瑟瑟秋草。
第四十章:铁粉与黑粉的诞生
“啊啊啊……啊——啊~~~~啊……”
一曲终了,柳婉云感慨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么感人肺腑的歌?虽然不知道他是唱给谁的,也不知道歌词什么意思,但……就是想哭。
柳婉云用纸巾轻拭眼角,看见歌曲列表旁边有MV字样,她知道那是昨晚比赛的现场录像。
原本,身为音乐系资深教授兼国家一级音乐演员的她,是不屑这种民间胸口碎大石类的所谓比赛的,但这首歌不一样,她还没完全听懂。
于是,她又点开了MV。
赵牧野在一旁阻止:“不是听女儿写的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