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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东富进来后,也觉得不对劲,在这样的环境中,自己是最小的那一个,除了听命再没有别的选择。对这样的处境他很不喜欢,但脸上却不能有半点表露,默默地坐下,把微笑堆在脸上,伪装自己。
这种也的群体中,自己完全是一个当孙子的角色,这让石东富有些不满。很小心地看向与张长聊天的那位,这里的主角应该是他了。却将自己从长坪县叫过来,即使没说事,石东富都猜到是为什么。
张长和那个气场很大的中年对笑一下,注意力才转到石东富这边,看着石东富说,“东富县长,一路赶来辛苦了。”
石东富忙站起来,到张长面前两步远之处,站定,说,“市长好,不辛苦。”
“好好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认识。”张长指着身边的中年人说,“这位是来至省城的李董,李大为董事长,一位大财神啊。李董的江宇新科集团,在国际国内都是排上号的,近千亿资产,随便在长坪县投建一个项目,都足可让长坪县有历史性的改变。”
张长兴致勃勃地介绍,李大为李董却不怎么动,只是看了看石东富,随后等石东富看向他,才露出一丝神色,“张市长,江宇新科愿意将我们的资源,投放到落后一些的区县,以带动地方的发展,这是我们建立集团的初衷,我们也会一以贯之地按照这个初衷运作江宇新科。”
“李董,柳河市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是渴求江宇新科到这里来投资啊。这位是长坪县县长石东富,李董可听听他介绍长坪县的情况。”张长笑着为彼此介绍。
“李董好。”石东富微微弯腰,这也是他很不情愿的事,但有张长在,他不得不这样做,“认识您很高兴,也希望李董带着江宇新科到长坪县来投资。”
“石县长一看就是有才干、脚踏实地的实干型干部。”李大为脸带着笑,一切掌控在手的气场,看石东富一眼,转而看向张长。
石东富怎么说,有什么态度,对李大为而言都不重要,因为他想到柳河市来做什么、或到长坪县做什么,又有谁可拦阻?
“东富县长很不错,能力也强,到长坪县时间虽不长,但已经做出不小的成绩。”张长笑着说,“之前长坪县与省农院合作,做刺梨种植,已经初具规模了吧?”t;!t;
第201章 李大少来搅局的?
“市长,长坪县的刺梨种植正在开荒阶段,这个阶段用时会长一些。估计入冬后,连追肥的工序都可完成。”石东富在张长面前,谈到长坪县的工作,自然要做详尽的解释。
“种刺梨?”李大为听两人说这话,不由自主地摇摇头,“那东西你们也敢当做项目来搞?真是不知者无畏啊。我说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先问清楚再做事?做事之前,都不到处问问究竟是什么吗。
张市长,我可不是说你,张市长到柳河市时间短,对下面的情况有所不知也在所难免。我看啊,这个所谓的刺梨种植项目什么的,能够尽早断了就断了,免得过一两年没地方哭,果农围住县正府要钱,就追悔莫及啦。”
张长听李大为说,心里也一颤,情况如果真这样,不仅是长坪县和横折县会出问题,柳河市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如果单凭李大为这几句话,就完全打乱他们这里的工作部署,也太儿戏了点,便凝重地说,
“李董,你在省里信息广,还请为我们说说刺梨种植,是怎么回事吧。”
“那有什么怎么回事?”李大为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继续说,“省农院五年前找到我,想到江宇新科拉赞助,说了一大通刺梨的未来展望。
我可不听他们糊弄,那些教授有几个是具备经济头脑的?事实证明,五年过去还没做出什么进展,项目早就有了,想搞点经费而已。
如今,找到柳河市来,也不想想,真要是好项目,会轮到柳河市这边做?你们肯听我劝,就尽早将这个项目砍了,止损也是一种勇气。”
对李大为这个解释,张长也是郁闷,他所说的情况实际没多少内情,似是而非。如果真按照李大为这样的说法来做决策,会怎么样?但李大为在省里的能量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张长到柳河市来上任,虽说不与省城李家没直接的关联,但他知道,支持自己的省里那位,和李家的关系比较密切的。要不是如此,张长也不可能在李大为面前表现这样姿态。
石东富没能直接和李大为对话,级别还不够,可他听到李大为所说的,对刺梨种植极度不屑之态,也动摇起来。
是不是刺梨种植真到在两三年后,果子烂在坡地里,满山的刺梨变成野果,对他而言对长坪县而言都将是一次沉重打击。
“李董,我能不能问一问新畦食品公司,是怎么回事?”石东富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你说什么。”李大为说。
“新畦食品,就是与省农院合作的一家公司,专做刺梨生产的。”张长解释说。
“没听说过,省城无论哪家稍有规模的公司,我不熟悉?哪怕市值只有千万的,我也了如指掌。你们所提到的新畦食品公司,绝对是一家皮包公司,也可能是省农院那几个人搞的鬼。”李大为很肯定地说。
“如果你们还抱什么希望,我给你们打个电话,问问就清楚了。”
李大为坐在张长身边,手机放在桌上,拨打电话,接通了,然后问起新畦食品的事情。对方说,新畦食品成立不到三个月,资产注册五千万,目前所有的经营都还是空白。
“听到了吧。我果然没说错。刚才这家伙,是省里专门管理企业方面的,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吧。”李大为有些得意,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张长和石东富脸上都不怎么好看,刺梨种植在长坪县和横折县推动起来,是省农院那边主动,也是柳河市这边争取而来的项目。如果真的情况如此,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县的农户与新畦食品都签订了合作协议,银行那边的钱也动了。柳河市或长坪县想要毁约,赔偿起来可不是小数。
另外,省正府那边也确实有正面的,对刺梨种植作为江上省阳光产业,进行推动的相关政策和件。
要不是如此,柳河市这边之前也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力度推进刺梨种植。如果,李大为所说的情况是真,两三年后的恶果,谁来承担?
石东富顿时冷汗都出来了,可他不敢在脸上有什么表露。张长倒是沉住气,笑着说,“多谢李董给我们提了个醒,接下来在刺梨种植方面,我们肯定会谨慎又谨慎。目前,刺梨种植还不多,不难解决。”
“其实,说句心里话。你们在体制层面的人,跟我们做生意的人有一样的心态。到一个位置上,做不出亮眼的成绩,就是不合格的。所以谁都想做出成绩,这无可厚非。不过,那是要有眼界、要有资源才行。
如今社会,什么是高端资源?人脉关系、资讯信息就是最高端的资源。你们在柳河市这边,找不到相应的资源,信息不对等,引进刺梨种植来这里还以为拿到宝了,这也难免。既成事实,好在苦果还没完全暴露出来,看看怎么化解,才是正理。”
李大为很不负责地丢几句话出来,张长等人会有什么选择,那是他们的事。
“李董”张长又不能解释、不能辩驳,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张市长,这个事情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李大为面带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你在柳河市也难,但放心吧。
我不会看着你这样为难都不伸手,是不是?先给你透一个信吧。
这几天,正在省里跑手续,我们江宇新科会组建一个子公司,其中的业务会涉及到柳河市这边。到时候,你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帮你处理掉。”
“谢谢李董。”张长也明白,李大为到柳河市来,肯定是有目的的,绝对不会为之前的那几句话。到柳河市后,点名要长坪县长过来见面,聊一聊,即使不说,他也能够猜到一二。
这时候,李大为并不跟石东富提什么,张长也不会主动去说。
随后,石东富并不受到重视,也没有谁问他长坪县的事情。
包间里的人,主要在听李大为天南海北地侃,从他的话中透出的信息,江宇新科在海内外都有相当量大的业务,集团每年获取的纯利润都是以十亿为单位。
江宇新科背后的人脉之强,不说冠绝江上省,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t;!t;
第202章 江科矿业
离开茶室,没有人对石东富说什么,没有要求也没有叮嘱。就像微尘一样,不会受人关注。石东富心里自然不好受,但能够走到如今,心境的历练也不少,不会有任何异状表露。
与张长市长、高兴佳副市长辞别,便连夜回县里,不肯在市里多呆一会。
回到县里,石东富也琢磨出味道了,那就是李大为和江宇新科,必定是针对长坪县的矿藏而来的。从之前的高村之变,到紧随而至的涉矿地震,如今算来也快半年。
柳河市、长坪县以及有矿五乡镇的人事变动后,局面逐渐稳定下来。那么,这些埋藏在地底的矿,终究会再次被人注视。利益就那么多,谁先下手,肯定可抢到最大的一块。
江宇新科会是第一个人吧?石东富也知道这个集团的能量,不仅是李大为那晚说的话,他回到县里后立即查了江宇新科的网络信息。江宇新科的官网上有他们集团的基本材料,而其他信息条目所显示的,江宇新科实力更强大。
江宇新科是江上省企业前三的存在,上千亿资产,背后的李家同样是江上省的大家族,根深蒂固。李家的人脉资源几乎涵盖江上省各个领域,石东富估计,只要江宇新科对长坪县的矿藏有染指之意,柳河市这边几乎就没有丝毫抗力。
回来几天,石东富都无法宁神,恍恍惚惚的。满脑子都是江宇新科和那晚上的场景,之前,江宇新科难道没有对这里的矿藏出手?
长坪县的矿价值不算高,量也不大,或许是这样的因素,江宇新科之前看不上眼?还是之前是另一个势力先把控了这里的矿?
石东富对长坪县之前的状况不熟悉,很多东西都隐藏在背后,随着当初的地震动荡,这些信息都隐没了。
这些东西,长坪县的一些人或许知道内情,但石东富却没法去问。田洪君在工作上非常配合他,但打听这种事情就不一样了,彼此配合工作有好几个月,但要说田洪君这个正府办主任就是他的人,石东富没有把握。
而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培养心腹的想法,觉得到长坪县来,只要做好自己工作,其他的总要等一两年在慢慢考虑。这样的心态下,工作上确实认同了田洪君的能力,可作为心腹,真不好说。
几次想开口问田洪君这个震荡之后被启用的人,或许他是熟悉之前的那些东西。石东富每一次话到嘴边都忍住了,觉得总要等等再看。
心里也明白,即使自己弄清楚背后的众多关系,那又怎么样?江宇新科和李家该插手长坪县的矿藏,这边是没法抵挡的。
吃过晚饭,想静一静的石东富,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号陌生,座机的号,省城那边打来的,不知是不是推销东西的人。石东富稍犹豫还是接听了,作为县长,他的号码也是经过一定筛查手段进行适度保护的,不会让骗子号码干扰到领导的工作和休息。
接听了,说,“您好,请问”
“小石,你好。”对方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你听出我的声音?”
石东富一开始并没猜到会是谁,但对方这样问了,他一下子想到对方是谁。孙老,省城那位孙老。当初在省城学习的时候,偶然遇上,之后,聊得来,与孙老倒是有几次往来,但不算密切。
这次能够到长坪县来担任县长职位,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孙老拉了一手,出了点力。至于那点影响力到底有多大,石东富也拿不准,但他情愿是孙老权利而为,自己才能够上这一步的。
如此,自己在省城才有一个跟脚,上回到省里,石东富说要去拜访孙老的,但当时孙老已经出国,电话里孙老对自己还是很有期待的,也留下言语说下一次拜访的事。
“孙老您好。”石东富很恭敬地说。“孙老,之前听过您的教诲,怎么可能忘记?您的教诲,让我受益很深,会记住一辈子的。做人做事,都会以您老为准则。”
这番话说出来,石东富也觉得难受,不过,对这种老革命又只能这样说才行。他们爱听,自己也不过是表达尊老,不算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