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革说,“何勤,上午到长河线看过了吧。你说说那里的具体情况,也好让周书记有所准备。石东富是属狗的,会乱咬人,口还狠。我们得准备好打狗棒。”
来的路上,何勤非常担心,因为他知道石东富会抓住某个事情进行夸大去处理,不留情面与余地。这时候,听族叔何安革说这样的话,分明是书记这边可以保住他,便放心不少。
“老叔,上午接到田县电话,我们昌平建设非常重视这个问题,我亲自带着公司的人,往长河线那边跑。根据所谓材料的提示,我们逐一地看了所列出来的施工点。
这个过程,我们有记录、有影像资料作证。看过之后,不能说完全没问题,但那份材料上列举的事情,都不是事实。这一点,我们实地勘察后,可以确信的。具体的勘察报告,公司是有人在做。
在实地检查中,我们也发现有一些项目工程施工过程的瑕疵,公司这边留下张光辉副总在与跃飞建筑一起努力,将这些瑕疵处理好。”
说到这些,何勤心里是有底气的。因为他确实看到那些修建完成对施工路段,看上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周术保等人听何勤这样说,多少放心一些,田仁权说,“长河线那边的实际情况既然是如此,昌平建设就尽快将查验的资料汇总,形成证据链,向县委汇报。如此,就可直接地戳破那份材料的谎言和别有用心。
不过,昌平建设这边的查验,与石东富过去看工地情况,绝对有不一致的地方。这些,昌平建设那边也要做好准备。你尽可能联络到张光辉,要他在长河线那边小心应付。”
“田县,过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络张光辉,他还没接收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我猜想,是不是那些人还在路上。”何勤也知道,从县里跑长河线,要一点时间。
而石东富等人,很可能就是直接针对跃飞建筑而去的,因为只有抓住跃飞建筑的错处,才能够对书记周术保起到一定作用。阵营之争,当然是用事来对人,并非因为工程质量的问题大小。
“小心无大错。”何安革对石东富了解更深一些,“何勤,你时刻主要保持与张光辉联系,让他一见到情况就打电话汇报。”
“族叔放心。”何勤也觉得,见到书记等领导后,一颗心落下来。长河线那边的情况,具体如何,对何勤说来也不是很熟悉,但张光辉、莫聪慧等经理,公司的技术、安全方面的主管,项目部的人还有其他做材料的人,对跃飞建筑等承建方,汇报时都有很不错的评价。
作为昌平建设的董事长,何勤自然不可能随时走进工地,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县城这边,与县里主要领导进行沟通、做工作,争取领导们对昌平建设更多的支持,力度更大。
一个多小时都没接到张光辉的电话,何勤主动打电话问,但那边都说没见到石东富的人。这边喝茶的人,多少有些放心了,脸上的神态也显出些笑意。
突然,何勤的电话铃响,见是张光辉打过来的,何勤在接听之前,对周术保点点头。随后,将手机调成免提状态。
“董事长,坏事了。坏事了!”张光辉的声音传来。
“到底什么事,慢慢说。”何勤也是一惊,可对张光辉他必须镇定。
“县长带人,将一段几十米修好的路都挖破了,里面的情况完成暴露出来。出大事了。”张光辉压着说一说。
“他是要撕破脸吗。”何安革愤愤地说。虽说不知详情,但听说到将修好的路段挖开、挖破,也明白那边的状况。
第880章 大于天灾
只是,张光辉也没在电话里说太详细。挂了电话,张光辉那边在微信传过来一张图片,图片上牌有石东富和身后几十米,被挖开的路面。
从图片可看到,这些新挖开的痕迹,整个新修建的路段被完全破坏。具体发生什么事情,虽不是很明确,但从图片也可看到和判断,这些破坏很严重的路段,是石东富待人才搞坏的。
“简直乱弹琴。”何安革怒声说,“是在耍威风吗?以为自己是县长,就不讲规矩了,对新修建的路段,这样挖开,难道就说明质量有问题?
这分明是认为在破坏,而不是建设的质量问题。修得再牢固,还能够经受起认为破坏?人货(祸)大于天灾。书记,我看啊,不能任由这些人胡乱搞事。”
周术保慎重地点点头,看田仁权一眼,见田仁权一脸苦色。对于跃飞建筑的情况,周术保多少是了解到,看到传过来的图片,那段路段修建情况,他是猜得到的。
A市那边的工程项目施工,大多如此,跃飞建筑追过来主要是求财,又不是要在长坪县捞什么名声,等工程做完,拿到项目资金,这些工程就与他们无关了,如果在这边继续做项目工程,那也是另外的项目。
可周术保也不会说开,见田仁权的目光有些躲闪,心里多少有些鄙夷。对工程项目的情况,田仁权能不知情吗?即使不知道完全的情况,大致会有什么情况,怎么会不知?
相对而言,何安革与工程项目不直接接触,很可能不知内情,那倒是有可能。何勤也不会将实际情况告诉他,再说何勤未必知道全部情况。
昌平建设成立之后,因为要将何安革拉到自己阵营来,周术保便将何勤安排在昌平建设董事长职位上,利益不会少他的,但公司的具体管理也不在何勤手中。
周术保想给石东富打电话去,让他先回县里,至于长河线出现的项目工程施工质量问题,那也要在会议上先讨论出一个处理方案,才能够进行推断。而不是任性所为,不顾局面。
真正要撕破脸了,对谁都不利,对县里工作的推动也不利。如今,长坪县在产业发展工作上,有了阶段性的跃升,确实很不错。这一点,周术保也不否认。
可不能因为刺梨种植项目做出成绩,就完全否定市政建设的工作推动,以此来压制或阻挠县里其他方面工作的推进。
县里发展经济工作,实行两条腿走路的策略,也是常委会讨论通过了的。石东富真要破坏这一决策,不仅是损害自己的利益,也是不顾全大局的做法。
不过,要周术保给石东富打电话,他也是心虚。觉得还是先等一等,等到石东富发泄了怒气之后,再跟他说这个事情,可能会有效果。不然,这时候就刺激他,说不准石东富会变本加厉,局面就更加被动。
何安革看着手机里的图片,一遍遍地重复说,“这个石东富,一点没有大局观念,哪像一个县长应该做的事情?”
这边还在迟疑,不知要不要及时拦阻石东富的所为,张光辉又传回新的消息。说是石东富已经返回县里,而留下其他人在长河线各路段,继续核查存在的质量问题。
“他还要查?”何安革说,“到底留下了哪些人?是不是专业人员,有没有核查工程质量的资质、证件?这些事情,是非常专业的,可不是谁都能够插手。仁权县长,你打电话问一问,到底谁在负责这个事情?”
听说石东富往县里走,田仁权额头的虚寒就冒出更多。先前看到手机里的图片,虽说不是很详细,但也能够判断大体情况。这些,让田仁权就极为不安。
昌平建设那边出事、长河线项目工程出问题,都是归口在他名下的工作,如果追查下去,他肯定没办法躲避责任的。
额头的汗趟过双眼,眼睛便迷蒙了。可田仁权都没意识到要擦拭,显得呆呆地站着,双手逐渐都轻轻颤栗,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面上。声音突然,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吓一跳,田仁权本人也从那种状态下醒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田仁权说。
“仁权县长,有什么怎么办。石东富哪怕是县长也不能乱来,我们在县里怕他做什么。再说,县里出问题,他的责任会小啊。”何安革沉着脸说,对田仁权的表现非常不满。
何安革干这样说,那是因为他只有两年就退休了,倚老卖老。田仁权是石东富的副手,副职,如何不怕石东富?就算是周术保这个书记,一把手,也不敢过于蔑视石东富的存在。
周术保也知道情况严峻,不出声,石东富真跑到他面前来质问,周术保也不一定压得住。
只是,今天这个事情还得面对,躲避是不可能的。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稳妥的对策,说,“仁权县长,你觉得石东富回县里来,会不会直接撕破脸?”
“他敢。”何安革怒声说。
“说不好。”田仁权说,“以为对他的了解,东富县长看到长河线的情况,又拿到那份材料,人虽回来了,可又让其他人继续查工程的质量问题。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书记,还是尽早做好打算。”
“他如何敢?他不怕砸到自己的脚吗。”何安革还在怒声怒气地说,觉得修路、做工程本身就是县正府主导下的工作,石东富作为县长,他才是第一责任人。
“问题留在县里处理,总还是有转寰空间。”周术保说,看着何勤,“仁权县长,你先让昌平建设公司那边,把自查的材料报告送过来,至少,今天之内要送过来。”
“好的书记。”田仁权应了,也看着何勤。何勤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他对具体的业务真是不怎么了解,也拿不准其中的轻重,值得硬着头皮说,“书记、田县,公司那边的报告,该怎么做,还清两位领导指示……”
第881章 来至东平市的关注
何勤想知道书记和田仁权的心中底线,才好交待下面的人做好汇报材料。可周术保和田仁权都不说话,何勤也是一脸汗水。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还要请示书记?上午,昌平建设的人不是到长河线自查过了?把看到的、拍摄到的东西,汇总起来,交给县里,好及早处理这个工作。”何安革这时候,再给何勤撑一把。
何安革这样说,周术保和田仁权都不表述反对。石东富咄咄逼人,这边也要准备一个能够应付的东西,大家才能进行打嘴仗,纠缠不清。唯有纠缠起来,很多事情才能不了了之。
这个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只是说出来就不必了。
何勤听了,见书记和田县都没有异议,当即给公司的人打电话,要他们尽可能将自查的报告拿出来,交送县里领导。
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何安革说,“书记,是不是到县委去?不然,石东富回来做什么都不知。”周术保也知道,在酒店房间,确实不怎么适合,几个人便离开酒店。
远在东平市,也有不少人,在关注着柳河市的刺梨种植产业情况。之前,刺梨果摘收将近二十天,静静的柳河每天都在放送关于刺梨果和刺梨果产品的信息,有广告、有视频、有照片、有文本,自然是要将产业发展的情况,让外面的人全面了解。
即使与柳河市相隔比较远,但好在都是江上省的人,对于省内有做出产业发展,东平市这边自然非常关注,也想借鉴借鉴。
另外,卫子扬在石羊县做饮用水的产业,也是很有影响力。相比较两地,东平市的领导们也想看一看,谁家的产业发展更有潜力可挖。
当然,在东平市那边,最为关注长坪县刺梨种植产业的人,还是卫子扬。因为他想要知道,杨再新所推进的产业工作,到底有没有效果,能不能威胁到他目前在做的饮用水产业。
不管做什么,只要赚钱,就能够做大做长久。做大才有潜力可挖,继而受到市里、省里领导们的关注,也才能够得到相对应的业绩。有了好的业绩,才会有好的前途。
卫子扬不怕杨再新在省里有人支持他、帮助他,但省里来至体系内的提携,却是很担心的。他有卫家和相应的人脉,会推着他走到卫家代言人的地位。
但如果杨再新在省里也找到帮忙的人,那对他而言,优势就少了很多。在九月最后一天,长坪县那边做了一个刺梨果摘收仪式,将省府大佬曾德彬请过去,这一消息令卫子扬很紧张。
曾德彬的态度,那是一定程度代表了省府对这一产业的认可,也代表了刺梨种植产业的潜力被省府看好。同时,也说明曾德彬对杨再新这个人是看好的。得知这个消息,卫子扬是不愿意相信的,这对他的压力骤然大增。
杨再新当真与曾德彬之间联络起来,那往下发展,杨再新岂不是在省府找到绝对强劲的支持?
卫家在省城虽说人脉不差,但要说与省城那种排名前五的大佬之间关系,都换链接不上。杨再新即使与曾德彬的关系并不到那种程度,但如果说长坪县的产业发展,前景好的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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