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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兵也走到杨再新身侧,防范着酒疯子突然发难。杨再新见酒疯子恶声恶气,步子却不停,这时候,如果稍有后退、犹豫、妥协,心气就不足,绝对压不住酒疯子了。
“龙国发,我警告你。土地庙是集体财产,你只要敢砸坏集体财产,我立即打电话叫公安来抓你。破坏公物,判刑多少年,你自己去问问公安。”杨再新大声地说。
“公安”
“龙国发,放下你的锤子。只要敢砸土地庙,哪怕你破坏一点点,我就打电话叫公安。”杨再新也是在试探,真要冲上去抢夺大锤,会引发什么事,真不好说。
这时候,见酒疯子龙国发有些怵,杨再新便直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昂然地俯视他。t;!t;
第53章 治服酒疯子
怒目而视。两人面对面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丁慧云等人也到酒疯子身边,她大声说,“酒疯子,杨主任是县里领导,你敢对杨主任动粗,公安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兵、龙成海在边上不多说话,准备随时抢夺龙国发手里的大锤,免得伤害到杨再新和村里人。
面对面对峙,杨再新反而不怕。因为龙国发一开始不敢动,说明这个酒疯子虽然蛮横却怕公安,心里多少有些理智和畏惧。只要有一次压制他,以后再见到自己,都不敢犯浑。
心里有底,杨再新往前走半步,逼视着龙国发。酒疯子见这个县里来的领导并不怕他,心里就虚了,往后退两步,躲着杨再新的视线。杨再新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对酒疯子大声吼,“龙国发,我听说你昨晚把房子的瓦捅了,还打了你老娘。有没有这些事情?”
“我自己家里的事情不要你们管”酒疯子虽发虚,但这时候村里人多,不肯丢下面子。
“村里的事情,我们村干就要管。”杨再新说,“有没有做过?你老娘被你打伤,你还是不是人?自己老娘,你都打,连猪狗都不如啊。还不快带我们去家里,看看你老娘的情况?该送医院立即送医院。”
“我家”龙国发还想说。
“还不快走。”杨再新厉声喝斥,酒疯子才提着大锤,低着头往家里走。
张兵、丁慧云等人看到酒疯子顺从地往家里走,总算放下一口气。
酒疯子的家就在晒谷坪上坎,绕几脚路,有破损的石级走他家。到家外小院子,酒疯子不肯再走,站在那里。
三间房的屋子,这时候已经破损得不像样子,有两间屋顶的瓦被完全桶下来,椽皮条子露在外。屋子本来无所谓墙,只是用木板隔夹着挡风,从缝隙可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间房没有什么家什,破凳子、旧床铺和灶台,一个破旧的衣柜,此时,这些东西上都是一些破损的瓦片覆盖。旧床铺上有些衣物、棉絮等全部淋湿,也是瓦片杂乱覆盖乱糟糟的。
只有一间房上的瓦还在,但也有破损。这间是龙国发老娘住着,三间的屋子只是简单分隔,从外面看不到酒疯子的老娘情况。村里人说,从昨晚起,酒疯子老娘先是叫喊,早上还在呻唤,这时候是不是已经昏迷。
见酒疯子站着不动,杨再新来气,给他一脚。踢他一下,骂道,“站在这里等死啊,还不快去看你老娘。”
龙国发才又往前走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下,不肯起来。也是拿这个酒疯子没办法,丁慧云先走进屋子去看酒疯子老娘的情况。小村里没有医生,如果酒疯子老娘有什么伤,还得先送出村,才有可能叫车来接。
杨再新在酒疯子身边,防着他突然发作而伤人。张兵、龙成海也在一起,酒疯子的武力值不小,即便三个人防备都力有不足。
丁慧云这时候说,“腿断了,人非常虚弱,发烧。”
这样的情况比较危急,不管怎么样,先救人。这边先给龙秀国电话,让他先不必要回村里,到镇上那边联系镇医院,让医生到半路碰面进行抢救处置,确保酒疯子老娘的安全。
遇上这样的儿子,那是前辈子造孽了,外人即使帮助和可怜,也只能一时而不可能一直帮助甚至将她养起来。
酒疯子没喝醉酒时,对老娘不算差,但醉酒后性情大变,觉得世道不公,怨天尤人,脾气一起,就要找出气的人。他老娘也就成了他的目标之一。
村里人了解酒疯子的脾性,谁也不肯过多干涉他家的事,怕酒疯子犯浑打人。真把谁打了,伤痛不说,药费还得自己出。四组这边的组长,也曾多次干涉,但酒疯子根本不听。
丁慧云叫村里人帮忙,先制作一个简易的担架。拆下一块门板,绳子捆好,借来棉被和枕头,固定,再将受伤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酒疯子老娘移到门板上,杨再新等几个男人抓住门板四角,抬着往村外走。
至于酒疯子的屋子,暂时也没办法处理。他家是贫困户,哪怕是酒疯子自己将房子弄坏的,村里也只能申请镇上,帮他重修这个房子。还得补充家里的用具,要变成一个家的样子。
扶贫的经费也是有限,遇到酒疯子这样的情况,大多是干部或单位出资来做这些事情。一个屋子的瓦花费可不小,杨再新作为驻村干部,自然是出资人之一。
几个人边走边讨论,张兵骂几句,丁慧云说,“遇上这样的人,我们都倒霉。杨主任,你和村长到镇上反应这情况,镇上也会向县里申请资金。多少总有一些,村里再凑一些,总能够对付过去。”
“他家的衣柜、床、衣服我来负责吧。”杨再新说,作为扶贫干部这种事是常见的,贫困户缺衣、没有鞋子、没有家具用品,都得掏钱添置,要让他们过上像样子的生活。
这部分资金谁来支付,遇上县里有政策时,自然可出资,但多数情况下,县里领导一句话:扶贫干部不就是解决贫困户具体困难的吗,自己想办法筹措资金,没办法用工资顶上,县里只看结果。
对贫困户生活基本保障是有明规定的,比如鞋子要有几双、衣服有几套,米缸有米、屋里有水等等细则到方方面面,每月迎检。
市里有检查、县里也有检查,一旦达不到规定线,首先是电话问责,随之是件通报,县里领导面谈诫勉,更严重的就是追责处分。
杨再新在双沟村作为驻村扶贫干部,四组酒疯子一家的情况之前还以为没那么严重,今天看到这情况,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自己必须要解决好。
县里那边只要有所风声,明华等人会不让人来进屋看他们家?这是自己的危机,也将会是明华等人抓得住的把柄。
一路小心护送酒疯子老娘,等走到公路,龙秀国已经叫了一辆车在等着。
医生知道这是贫困户伤者,也是格外小心,诊断之后,觉得情况虽严重,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t;!t;
第54章 唐越支招
上了车,不需要太多的人送。丁慧云是必须跟着的,因为酒疯子老娘需要人护理,村干也只有她才适合。龙秀国回村里处理酒疯子家的事情,让杨再新到县里去联络一些资金。
分工之后,各做各的事情。杨再新和龙秀国交流后,都意识到酒疯子家里的情况特殊,县里很可能将这作为反面典型来抓,对村里和杨再新的后果都很严重,工作必须及时做好。
龙秀国说回村后先把房子上了瓦,其他的放在第二步。杨再新说到县城后,先将家具、衣物、棉被等凑齐,送到村里来,眼见的东西必须要有。
随车到县城,将酒疯子老娘送进医院住院,诊断后伤情也明白了,左腿骨断裂,其他伤不重。对于七十多岁的老人而言,断了腿骨想恢复难度非常大,没有大几个月休养很难行走的。这个问题比较严峻,酒疯子不可能来护理他老娘,丁慧云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来护理老人,她自己也有家、有事情要做。
费用上倒是不太担心,对贫困户住院开支的政策是先住院用药,之后按照报销比例进行抵消,住多久都没关系。最后贫困户自己花的钱并不多。
当然,对酒疯子一家而言,除了国家给的补助几乎没有其他收入,住院花费即便不多也没办法自己支付,到时候是村里帮忙,还是杨再新来开销,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明白伤情,与丁慧云沟通后,她说护理老人的事,村里可派人轮流来做,几天换人进城来,还是可行的,村里人也可接受。
从医院出来,杨再新便回他的房子,那里有些家具可拿出来。另外,自己的一些衣服、穿过的鞋子,也都可整理出来,用车送到酒疯子家,先把这个事情做好。
自我保护的意识必须强,这是生存之基,杨再新自然知道轻重。家里不少东西,自己暂时用不上,都空出来,能打包的打包,家具则清空便于搬走。
手机突然响了,杨再新心里一惊,担心村里那边又出事。酒疯子留在村里,等他们这些人走后,面对破烂的家会不会再次发酒疯?
拿了手机看,见是唐越的电话,心里一松的同时又担心是县里这边出状况,一旦有事,可涉及到自身的前途命运!
“唐哥好。”杨再新虚着问。
“杨秘书,在哪里啊。”
“在县城家里,唐哥,有事情?”
“没什么具体的事,不是好久没联络了吗,向你问好。怎么今天有时间回来?那好,等会一起吃饭?”
听唐越的语气不错,杨再新总算放心一些。随即想到,对酒疯子家里的事情,或许他能够帮忙解决一点资金的问题。说,“唐哥,我哪敢私自回县城啊。不过,昨晚村里发生了一点事情。”
将酒疯子的家、他老娘的伤和贫困户的问题都说了。“唐哥,村里没钱,龙国发的家几乎要重新修建,国家也没这方面的政策,甚至修建还必须办理一大堆手续。资金也没地方解决,头痛啊。”
“老弟,这个事情确实很糟心,我给你提个建议,你看行不行。”唐越说。
“好啊,多谢老哥,我正不知该如何处理呢。”杨再新叫苦起来。
“像酒疯子这样的情况,哪怕重修房屋,说不定哪天又搞坏了。你是不是再修?国家政策也不允许吧。村里在原房屋基础上进行维修,找一些石棉瓦盖上,不是更牢固?检查是贫困户有一个可住的家,又不是非要用青瓦来盖,屋周也可用其他材料,施工便利。”
“好,我听唐哥的。”杨再新也知道,如今最好的办法不过如此。
“衣服、棉被这些用品,你自己家里如果有不用的,拿出一些,然后到民政局去跟他们要,那里应该堆有库存。我给你打个招呼,搞几套出来可解决。维修房屋资金的问题可找民政局要一点,县总工会、县工商业联合会各家出一点,基本够用。”
果然,办事要找对人才行。唐越是黄子明的秘书,说话管用。虽说黄子明到明年是不是还留任也不确定,但如今谁也不敢逆他的意思。
借用唐越的势,办好这件事情,虽说也占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给唐越。或许,唐越也不指望自己能对他有所帮助。
杨再新电话龙秀国,确定了如何把酒疯子这家人的事情安排好,人员到位,县总工会、民政局等单位只要有唐越打招呼,谁去出面都没问题,反而是杨再新自己出面做不是最好的。
车到来,张兵等人也在,一起将杨再新家里的东西搬走,上车,他不随车去村里。虽说跑资金和生活用品有龙秀国来出面,他也得留在县城,随时好联络唐越。
等车走了,家变得一空。心里也变得空起来,这个事情还得跟张梅蕊说一声,免得下次她待人来看房,以为是李竹到捣乱。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还以为都忘记我啦。”张梅蕊在另一端说,表达了不满,但没有说其他的话,估计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只能如此说。
“张姐,我这不是忙吗。”杨再新确实不敢面对张梅蕊,坐在客厅,又回想到之前两人发生的事,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变化,“今天到家里搬了一些东西走,房里变得空了。客房的床也搬走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张梅蕊听他这样说,也担心。
“是村里一家贫困户出了点事情,我将那些不用的东西东送掉了。”杨再新解释说,又将酒疯子的事情简略地说了说。张梅蕊对下面村里贫困户的事情,也熟悉,这种事没少听说。
贫困户中也分好多种,有真的无可奈何而贫穷的,有假穷的,有懒穷的,无奇不有。像酒疯子这样的情况,如果他能够踏踏实实做事谋生,一身力气,完全可将家养起来。但他却把钱花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