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卫子扬之间的矛盾,引发更多的对立,实在是不智。
只是,自己与赵荇东和刘三在一起,还才得到人家的建楼承诺,总不能立刻划出分隔线。
当然,杨再新也不是那样的人,对麻烦虽不喜,对树敌也不愿,可真有敌手找来,也不会逃避。
“卫科长,有何见教?”杨再新平静地说。
卫子扬听杨再新说话,底气足,不免更好奇。按说,他和刘三、赵荇东斗话,坐在旁边的,难道还不知情况?
这可能性不大,看着面前这个人波澜不惊,卫子扬又觉得似乎有一点点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兄贵姓?”卫子扬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神态不改,注意力转到杨再新身上而已。
“免贵姓杨,”杨再新淡然地说,“卫科长,在省城哪里高就?第一次见面,省城这里的领导果真不同啊。”
虽然没直接说卫子扬跋扈,但言语里也是那个意思了。卫子扬和刘三、赵荇东都听出来的,卫子扬双目一瞪,似乎要发作。
“告诉你,你没见过的人还多,老子就是这个脾气,看不惯你可走。”卫子扬看着杨再新说。
“卫科长,我们先到这里吧。该走的是你。”杨再新不软不硬地说。
“卫子扬,杨哥不认识你。有什么脾气跟我和刘三说。”赵荇东见卫子扬来劲,也站起来。
“卫子扬,不要以为有个官职就披了虎皮。你见李添浩耍横吗,如今他怎么样?”刘三说。
“刘三,别提这个事。”赵荇东怕刘三提到杨再新将李添浩搞下去,给杨再新惹出更多麻烦。
“李添浩算个什么东西,以前我不是照样踩他,他敢说一句吗。”
李添浩不进体制,和卫子扬在体制里,彼此之间冲突不大,哪怕看不惯对方,李添浩也不敢对卫子扬太过分。
如此,卫子扬说这话也是事实,而刘三和赵荇东则被李添浩踩在脚下不敢言。
平时卫子扬见赵荇东和刘敬敏也不至于这样使脾气,但今天见两人在一起,就觉得奇怪,想弄明白其中缘由。谁知就闹起来。
“行了行了,你请。卫子扬你厉害,省城一哥,总行了吧。要不,那天我和刘三给你摆一桌。”赵荇东想息事宜人,要卫子扬先离开。
杨再新也知道,这时候出头没有意思,而自己即使出头,也没什么可压住卫子扬的。
第326章 跋扈自有因
“不行,谁稀罕你?”卫子扬怒瞪了赵荇东一眼,然后虎视眈眈地看着杨再新,“告诉你,老子在组织部干部处。服气不服气?”
“不就是一个科级的副处长吗。有什么了不得,要不是你生在卫家,你能够做什么。”刘敬敏见卫子扬不肯放手,也怒了,说话不客气。
反正彼此不在一处混饭吃,还在意他是不是科长?就算他管着全省的干部,那又怎么样?
“老子就是生在卫家,你不服气还能怎么的。”卫子扬说,“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天天有人到你公司找你喝茶。”
“卫子扬,你敢。”刘三说。
“老子什么不敢?你不做违规的事,谁来查也白搭。鸡蛋无孔,怕什么钉?”卫子扬冷森森地说。
“卫科长,你在省组织部干部处,确实是大人物。但你觉得这这样的位置上,就可用来欺压人,威吓刘哥、赵哥,你不怕纪律吗?”杨再新见这个卫子扬居然这样直接威吓,也是不肯忍了。
省组织部固然有权威,人事处能够与全省很多领导有人脉关系,利用这样的人脉关系,可做很多事。但要说对杨再新有多大威胁,他不觉得。
刘叔叔刘诚宇目前在省组织部是常务副,实权在手,还不你治住你一个副处长?
当然,没走到那一步,杨再新也不会惊动刘诚宇这尊大神。
“还敢吓唬我?你到底是谁,敢不敢说你的来历、叫什么名字?”卫子扬瞪着杨再新,“看着两个家伙这样护着你,我估计你是哪个地市的小干部。
你上司是谁,上司的上司是谁?报出来,看我能不能认识?看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上司的上司会怎么说?敢吗!”
“卫子扬,快滚。”赵荇东走到卫子扬身前,双手推他,不想让杨再新面对卫子扬硬抗。
刘敬敏见赵荇东行动,两人一时间配合默契,一起左右用力,把卫子扬推开。一直到杨再新看不到,但赵荇东两人也没有及时回来,说明三个人在那边又纠缠一阵。
当真是莫名其妙,不过,今天有这个事情,与刘敬敏和赵荇东的关系算是牢靠了。
这个叫卫子扬的,在省组织部里上班,居然如此跋扈,卫家在江上省城实力很强吗?
赵荇东担心卫子扬打击报复自己,倒是有心了。按照他们的想法,卫子扬确实能够给柳河市打电话,然后某人或市组织部的人就会盯住自己。
以后只要有机会,就会有人对自己不利。
实际上,在柳河市目前谁真要对自己不利,估计在心里也会掂量掂量。事情不大,对自己影响也不大,那就无所谓。事情弄大,那就会冒着李善淮发火的火力。
在长坪县里,那就更难操作了。石东富如今不敢逞强,书记章童俊又一直呵护自己,谁要真搞小动作,未必会起作用。
对于刘敬敏和赵荇东的做法,杨再新新存感谢。他们肯保护自己,那以后总会有回报的机会。
坐着喝茶,过十几分钟,赵荇东和刘敬敏总算回来了。见杨再新还在那里坐,赵荇东说,“杨哥,真不好意思。”
“卫子扬在省城也是一只疯狗,见谁都会咬一口。”刘三愤愤不平地说。
“卫家很强?”杨再新说。
“卫家是强,但卫家不像李家那样子,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就是卫子扬这个家伙自己作死,家里对他这样也很不满。”
赵荇东说,“原本卫子扬是不想去上班的,他那性子坐不住。可家里强逼着他去上班,然后,这几年卫子扬就更放纵了。”
“你说一个上班的,到这里来混圈子,还那么跋扈。可卫子扬就故意这样,想背一个处分,然后轻轻松松离开不用上班了。”刘三说。
“卫子扬有这样想法后,一直找人麻烦,找人吵架,就想弄出点事来。省城的人知道他这个性子,便绕远一点。”
弄清楚这一点,杨再新对这个卫子扬也有点理解,不过,这样的人放在人事处那样的职位上,却又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惹出大事来。
这种事情,可能和刘叔叔没多少关系,却在危害上有较大关联。不过,杨再新也明白,既然赵荇东等人都知道卫子扬是这样的,刘叔叔没可能不知道这事,估计也会有防范。
“现在没事了吧。”杨再新笑着说。
“杨镇长,真不好意思。卫子扬本来是要找我们俩晦气的,他见不得我和赵荇东在一起。差点将你拖下水了,这样吧,刚才说的五个篮球场,我也是五个吧。”刘敬敏说。
“多谢多谢,又让刘哥破费了。”杨再新笑着说。
“再坐聊聊,还是怎么的。”赵荇东说,“杨哥,要说没什么事,你要是回党校,我亲自送你过去。”
赵荇东虽没说出含义,杨再新也明白他的意思,怕卫子扬再找过来,对杨再新发难。
“赵哥,我叔叔还在那边,我也过去看一看。就先告辞吧。”杨再新知道赵荇东和刘敬敏的意思,可也不想就这么回党校。
真这样子走人,魏强肯定会问,这个事情同样也不你掩饰过去。如果卫子扬之后还要找自己麻烦,那就彼此之间的事情。
和赵荇东、刘敬敏等关系不大了,自己有必要退却吗?李添浩当初没有直接面对面,这个卫子扬要和自己直接面对面,那也随他选择。
卫子扬在省组织部上班,而自己今后到省城来的机会也会逐渐多起来,有一个敌手,那也是一种压力和促进。
赵荇东和刘敬敏见杨再新有些坚决,又不好说得太直接,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杨再新在柳河市固然强大,也同省城这边有较多联系,但姜鹏还压不住卫子扬。真遇上又刚上,后果对杨再新而言也是比较严峻的,两人自然不想看到。
不能力劝,更不好要杨再新退让,回避卫子扬。
见杨再新执意,两人就不说话,等杨再新走出卡座,跟在身后不远,随时准备救火。
第327章 替 手
魏强离开前后两个小时了,也不见来找自己,幸好碰上赵荇东和刘敬敏,要不然,真会很无聊的。
而自己在这里,也不可能搭理那些瞟来瞟去的女子,她们或许也看出自己的本真穷鬼一个。
回想一下,记起魏强之前说的地方,也不知这么久他还在不在那里。
聚会的地方不小,上下两层,房间也多,卡座不少。
人们凑在一起聊天,打屁,交朋友,交换信息。对于一些人而言,最关键的还是经营人脉,这样的环境里,魏强叔叔绝对是如鱼得水。
人脉经营是任何一个圈子的人都需要的,从最底层到高层,从村里到商团。杨再新对此也是深有体会,知道人脉的重要性。
出来好在没看到卫子扬,杨再新往楼上走,然后找到之前魏强告诉他的地方。这是一个包厢,门关着,但没拴。
敲了门,轻推进去,见魏强果然在里面。只是,里面的六七个人都关注着桌面,却是魏强等人在打麻将。
旁边看的人也有参与的,那叫买马。从最后一墩牌摸一张,看是不是座次符合的和牌,收钱和付钱就是身前的座家一同输赢。
杨再新看麻将不少,但很少亲自上桌。
最初当教师,没什么时间玩,也没钱去玩。等到了章童俊身边,秘书身份原本可借这样的机会赚一些外快,但章童俊对杨再新要求很严,杨再新也知道该怎么做。
遇上牌局时,都是在旁围观。
麻将不复杂,根本的还是要看手气。当然,打工作牌、业务牌,那就需要高手,判断别人要什么牌,准确地送过去,让某家和牌。
敲门进门,里面的人也不当回事,魏强坐在侧面,杨再新见他之后,也不知该不该招呼。
但已经进来了,不可能又直接出去,便到魏强身边,说,“魏叔叔,手气旺啊。”
魏强前面有一叠卡片,估计是代表输赢的东西。魏强扭头看了看,伸手摸一张,食指轻巧地在牌面擦过,说,“杨再新,你真是小财神啊。”
说着,将牌翻转,“自摸,清一色、对对碰。一把就够了。”魏强笑着开心,却也不怎么在意。
到这里来打牌,自然不是以打牌为目的,而是跟人联络关系。赢一把无所谓,关键是某个人必须是赢得最多的。
杨再新扫了扫桌面,见姜鹏也是一个脚,背对着门,一进来没看出来。
“姜总好。”杨再新看到姜鹏,不可能不招呼。
姜鹏是输钱最多的,脸上虽然平静,但神态上还是可以判断。到这里来,绝非完全打业务牌的,手气不顺,输得多,不会当真一丝表现都没有。
姜鹏两手推着牌,转脸见是杨再新,说,“杨镇长也来了?来来来,帮我替两手。”
说着站起来,“输赢都算完的,肚子有点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动能,再把他们赢的赢回来。”
“快去快去。”魏强笑着说,“先赢是纸,后赢才是钱。”
大家倒是不在意姜鹏下桌让人替,只要不欠账,约束不大。边上就有好几个在等着接手,不过姜鹏只说去吃东西,也没人说要顶替他。
“姜总,我还真不会打麻将。”杨再新忙说,替人打牌,不大输则好,真点了大炮,那就不好意思的。
“你说不会打牌,谁信啊。不用担心,反正已经输了,杨镇长年轻血气旺,说不定能够镇住这个位子的财气。”姜鹏无所谓地说。
“给他替一下也没什么,不用在意。”魏强说,“又不是打业务牌,规则也不复杂,和你们那边差不多吧。”
魏强介绍了规则,杨再新本想说真不会,可这时候太纠结也不行。不容杨再新多说,魏强已经按了纽,新的牌墩开拿。
杨再新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牌理顺,脑子一边记魏强所说规则,一边对比自己的牌。但魏强已经出张两分钟了,其他人也看出杨再新确实不熟,也不催。
最初的忙乱,哪怕不慌张,可让大家打牌的节奏乱了,其他人也会觉得无聊。杨再新选一张丢出,一个人立即说,“碰。”
坐在杨再新下家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看来杨再新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