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适合种植茶叶,只要有价值,也不愁拉不到投资。如今的资本并不少,这些资本也希望找到好的项目来做。”对向军这个说法,杨再新是理解的,之前,也听章童俊说过多次。
“到省里找人来考察?”杨再新说,对这方面的工作,他以前虽有了解但并不像向军那样熟悉。
“杨主任,这个事情可不容易,毕竟专家也不可能随叫随到,他们忙。要请人来实地考察,首先就要做好准备,搜集翔实的地质资料,地形地貌,土壤情况等等,有扎实的准备,做到对具体地方了解,预判,如果真的可能性大,再请专家,才是可能的事。”
“多谢向哥,我知道该做什么了。”杨再新说,“双沟村的两条河沟,有非常优质的自然景观,同时,一些坡段又适合种植。回到村里,我们开始做准备资料,既希望与景点开发,也从种植的角度来考察。”
“我觉得,只要适应地方,总之能够找到好的项目。”向军笑着说。
一直以来,横折县的发展速度都不快,更多的就是缺少一些踏实做事的人。当然,行政口的根本平时的根本都很忙,应付自己的工作将时间大量挤占掉。而多数的人在工作上,也是迎合上面领导,将领导交待的工作做好,甚至是应对得好,也就完成任务。
行政口工作的检查,方方面面太多,各种资料会让人忙于奔波,很多情况下都是用原有材料进行修改,或在往楼上复制修整,交差了事。这样的大环境下,要做一些实际的事情确实不容易,大多数的人适应了应付交差,也形成一种思维定势,这是懒政。
这种情况,杨再新也明白,却不是谁想整顿工作作风就能够根除的,坏风气一旦形成,便深入人的思想与习惯。t;!t;
第24章 定 策
从长宜村回双沟村,杨再新和龙秀国商量过,将自己的想法提出来。不论双沟村两河沟的坡地适合种植什么,只要去做,总之会有一个结论,哪怕论证之后,地质没有特色,也算是做一个事实。
张兵答应和杨再新一起利用一个月时间,将两条河沟走一遍。准备了相应的工具、水、干粮,拿了刀和绳子两人准备出发,临走之前,龙成海也加入进来。如此,三个人便是探索小队了。
先往上河走,据说,上河沿岸是有古道的,如今,古道被林子、野草所淹没。只要寻找,就能够将这条路找出来,随后可直接到百里外的上游。
上河属于双沟村的范围并不大,十几公里而已,再往上就是临县的地域。即使有再好的风景也不可能让给水工程。算起来,探索的工作量也不大,只是,狭沟两侧陡峭,哪怕有古道,想要攀爬到山顶、山腰去采集标本、拍摄风景,都很不容易。
从河沟爬山而上,有很多地段根本无法爬行,太陡峭,石壁森森,几百米高耸,从河沟往上看,就像插到云霄一般。
三个人做了准备,但同专业的人装备还是没法比。好在张兵和龙成海都是熟悉地形的人,沿河走两里,他们开始往山上爬,这处河沟恰好是一段坡地,杂草、林木非常深厚,钻进去,完全找不到人。好在坡地还算缓,大约在四十度样子,到几十米高后,坡地更缓。
因为这样的地形,才适合开发出来作为种植之地,如果都是陡坡,那根本不能种植的。
钻进林子,这些都是乔木,没有多少价值的。龙成海说,“杨主任,这里坡地其实才荒没多少年,因为七十年代全国学大寨时期,村里就曾经将这坡地开垦出来。”
“是吗。那后来为什么荒废了。”
“村里人少,劳力不够,管理不上来。再说,这里的坡地也土瘦,阳光也不足,种植的收成并不好。”这也难怪,收成不好,谁还肯费力气。
“土质不深吗?”杨再新坐在一砌成土坎的石块上,爬几十米,浑身都湿透了。他的体质本身就不好,即使年轻,体能远远没有张兵两人强。
“也不是,听父辈们说,当年这里种植玉米、红薯或马铃薯,也有种小米的,但开荒出来的土地没有追肥,自然瘦。那时候,村里各家都不够吃,谁还肯下力做事?”龙成海说,“后来分田到户,这些地谁家都不肯要,就作为村里集体所有,包括上下河道河沟所有坡地和山林,都没分到各家各户,属于集体所有。”
“这样说来,如果村里要开发,要将这些地租出去,只要村里统一意见,操作起来不是容易吗?”杨再新没想到这里的土地性质是这样的。
“确实如此。这些山地的产出、药材等,各家都可到这里来搜找,没有谁干预。林子则是集体林木,偶尔有人来砍几颗用,也没有人说。”
村里的管理,自然松散一些,只要不过分,基本可包容。
再往上走,能够看到一台一台的坡地,如果有水源,完全可开成梯田。坡地都砌有扎实的石坎,用来保护土不下滑。见这样的石坎砌得整齐,杨再新说,“这种石坎也是七十年代做的吗,看起来似乎不像。”
“杨主任,这些石坎早在历史上就有了的。据说是在明朝初,全国各地都在开荒,扩大耕地面积。不仅仅是这里,整个镇各村的荒地都可找到这样的地保坎。到了清朝乾嘉时期,当时朝廷又鼓励开荒,开荒的地种植五年不用交租,对当时的富裕人家是有比较大的刺激,也使得各村周边凡是能够开垦的地方,都开垦出来种植。如今,我们这些后人反而懒了。”
这些发现,对村里的人说来不稀奇,都是村里的旧事。杨再新第一次听说这事,有些新鲜,觉得之前人们能够开垦种植,如今要开垦出来肯定可行,只是,要选中适合的作物,选择有经济价值的作物。
有了这样的基础,杨再新觉得离目标又接近一分,便继续往山顶爬。到半山时,看看时间已经中午。几个人也都消耗不少体能,吃了干粮,再继续往上爬。过了山腰后,地势更平坦,钻林子也容易一些。不过,这边是斜坡面,风景普通。
到山顶,将沿路拍下的照片翻看一遍,杨再新也将沿途采集到土壤样本整理一番,觉得这一天的收获还不错。“龙哥,这片坡地大约有多少面积?”
“几百亩总会有。”龙成海说,对于山坡野地,估算面积比较难准确,“这种的坡地,沿途至少有五六处,这里是离村里最近,也是七十年代开垦耕种过的,往上游走,还有开垦过的也有一直没开垦的坡地,从山顶走,彼此的实际距离就不算远。”
“也应该是的,”杨再新也回味过来,从河沟走,弯弯曲曲的道路难行,一大半天才爬上坡来,但从坡顶走,村里所占地区不过十来公里,之外就是临县领地了。“这里离进村公路不是没多远了?”
“是的。”龙成海指着一个方向,“往这里走,过那个山头下去就是进村公路。”
三个人不是沿旧路下河沟,而是选择在山顶走,从进村公路回村,这样需要的时间更少。
第二天,杨再新浑身都痛只得留在村里不走,休息一天,恢复一下体能。过一天,龙秀国也得空,再次出村就有四个人,并不走河沟而是从进村公路直接走山顶。看了两处坡地,从山顶往下看,实际的感受会少很多,但从宏观上对这些坡地又更好把握。
一天看了两处坡地,在山顶行进不过才到中午。坐到山头上,下面的万丈悬崖。从这出可看到河沟,也可看到对面的石壁。
龙秀国说,“杨主任,河沟两侧风景最好的,可能就是这一段。我们从这里看过去,角度不是太好。往前走,有一个平台,站到平台上看,山谷两边都能够看清楚。特别是起雾的时候,真的就像在仙境一样。”
听龙秀国这样说,杨再新忍不住站起来,一行人往那个平台走。张兵在前带路,没走多久,开始沿山势下,一条小毛路勉强可识别。路途是一些大块大块的巨石,一些是与山体相连,一些是搁置在石头上,非常壮观。t;!t;
第25章 摘星台
这真是一处绝美的风景,站在观景台上,这一处观景台只有唯一的一条通道。不足一米宽的石路,从山体延伸出来。延伸有三四米后,与这站台搭在一起。站台总面积大约十来平米,上堆着三层石块,好在看起来石块不会下滑滚落到几百米的深沟去。
站到站台上,突然四周一空,完全呈孤岛性质的一处观景台,天然的。杨再新一来到这里,第一感觉是战战兢兢,因为四周空旷,唯一与山体相连的地方,狭窄、孤深,似乎这一处岩石随时会离开山体,往河沟里下坠溜。
“杨主任,恐高吗。”龙秀国笑着说,可能是看到杨再新有些紧张。
第一次到这个地方的人,估计都会有同样的感受。环周是峭壁,白森森的,直接垂直到沟底。看向沟底,如果有人在下面,估计像一只蚂蚁大小,实际的距离有多远,杨再新估计至少是六七百米。
过一会,适应这处天然的观景台,山风吹拂,身上的汗水逐渐干了,格外凉爽。看周边,观景台两侧的石壁,如同斧头劈砍一般,间或在半山有些矮小的长青乔木。观景台自身下方是什么样子,从他们这个角度是无法看到,要从对面山,或侧面的山坡上才有视角。
对面山也是峭壁、三条峡沟往远处延伸。正对面是一个比观景台还要高的大石柱,龙成海指着对面大石柱,“杨主任,对面那里叫摘星台,你看像不像?”
从这边看过去,是一片石林、石壁叠石壁、石壁连石壁,全是几百米高,只有到山顶才有林木像是戴了帽子,掩藏这些天然岩石。仔细看,对面确实有一个形同柱台的地方,因为对面的海拔要比观景台稍微高一些,台柱上的情况看不清,不过,台柱正对面高度估计有三四百米,然后两边都是峡沟,只是看不到峡沟延伸进去多深。
按照龙成海所说,这峡沟在对面石柱后是对接的,要上这台柱在背后仅有一条如同梯状的石路,直达山顶。“能过去吗。”杨再新说。
“能啊,只是今天肯定不行了。要从下河那面走。摘星台上有将近五亩的平台,有一块两亩的水田。”
“水田?不是石柱顶端吗。”杨再新问。
“是有水田,之前有人耕种。还修建了一座庙宇,有一股泉水,可供饮用和耕田水稻。”张兵说。
“这还真是一个奇特的所在。谁能想到这样的石柱上,居然有泉流、有庙宇、有稻田。”
“杨主任,还有很多故事呢。”龙秀国说,“据说,之前山匪很凶的时候,附近的村里人都躲到山上,只要将上山的路设卡,谁也攻不上去。另一个传说是在古代,土皇帝看中一个美女,要收归己有。美女已经有一种人,自然不肯。土皇帝就拍人去抓,随后发生了冲突,扩大成土皇帝与村里之间的大战,后来,村民败退到摘星台上,一直坚持了三年半,到上面没有了粮食,全部饿死,土皇帝的兵才攻上去。”
这样的故事或许是真,或许是编出来的,但摘星台确实是一个地质很独特的所在,结合四周的山壁、河沟、故事,做一个景区也有些基本的要素。
“摘星台这么险要,我们明天能不能去看看?”杨再新有些心痒。
“没问题。”龙秀国说,“虽说路很难找了,但没年总会有人上摘星台去看看。不过,摘星台归属与邻县有些争议,按我们的说法,这山从古旧书双沟村的属地。这一点,邻县也承认。但要上摘星台,就必须从邻县的地方上去,从双沟村地盘没有路走。”
“我们是经过,又不是去抢地盘。”杨再新笑着说,至于今后开发这项目,完全可通邻县商议一起做,“从邻县到摘星台是不是有公路?”
“算不得通公路,不过,摘星台最近的村只有两里,公路修到那个村,是临县的村子。从外面横折县去,只能从沟底往上爬,太陡,很不安全。”龙秀国说。
从这个观景台看对面,石壁底部隐隐约约,也可想得到这样的石壁上爬,回事什么状况。杨再新一直都比较爱运动,但这几年在章童俊身边,锻炼身体的机会少,坐下来做字材料的时间多,确实不敢爬这样的峭壁。村干们也肯定不会陪自己这样做。
“那行,我们选一天到摘星台上去看看。仅仅这个地名,就非常让人向往。”
几个人坐下来,观景台地方小,但足够他们坐着聊天,看四周风景。这里虽说三块巨石叠重,此时,也没有危险感。享受山风,风忽然平静忽然急猛,龙成海给每个人丢一支烟,点上,便有几股青烟散在风里。
“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