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行不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和离行不行-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沈望舒显然注意到了,红唇微启想要提醒,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不过路以卿的失态显然被她尽收眼底,清亮的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阵深思。

    两人之后倒没再提明悟大师,说些闲话也让路以卿渐渐放松下来。

    长安城不小,相国寺虽在城郊,可马车一路行去也花了一个多时辰。路以卿坐车坐得有些腰酸,这年头马车再精致也是木轮的,没有橡胶没有减震,平路上有个小石子都得狠狠颠一回。等马车行到相国寺时,路以卿都开始怀疑起自己西北行的豪情壮志了。

    沈望舒被她扶下马车,见她还盯着马车的车轮瞧,下意识也跟着瞧了两眼。只是好端端的车轮,沈望舒自然也瞧不出什么问题来,便问道:“阿卿你在看什么?”

    路以卿眨眨眼,回她:“我在看赚钱的生意。”

    这话沈望舒最近听得有些多,闻言默默收回了目光——似乎就是从她告诉路以卿,她们从长安迁走要亏几十万两开始,路以卿就开始惦记着赚钱的事了。她看什么都能看出钱来,简直就跟钻钱眼里了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路家就此败落,她下顿饭没着落了呢。

    路家当然不至于此,事实上就算路家现在将所有的生意全部结束,存留下来的现银也够她们一家三口衣食无忧几辈子。只是路以卿现在心大了,想做的越多,便越需要银钱支持。

    好在路以卿说完这句也收回了心神,再牵着媳妇一抬头,见着相国寺古朴大气的寺门,顿时又是一阵踌躇。至于什么改造马车赚钱的事,更是瞬间就从她脑海里消失了个干净。

    沈望舒似没有察觉她情绪变化,率先迈步:“走吧,咱们进寺看看。”

    ****************************************************************************

    路以卿说她不信鬼神,其实沈望舒也不太信。她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句话早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求神拜佛在她看来不过是求个心安。

    然而来都来了,面对满殿的神佛不能不拜,不仅得拜还得给钱。

    相国寺是皇家寺庙,皇室礼佛也都在此进行,想也知道此处会被那些王公贵胄捧上何等高位。更何况如今相国寺里还来了明悟大师,两相叠加之后,想要在相国寺里见到明悟大师显然不是什么容易事。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唯一的见面机会大概就是明悟大师当众讲经时。



    《和离行不行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6

    路以卿和沈望舒没什么身份可提,但两人比寻常人又多了个优势,那就是有钱。而有钱财开道,哪怕是相国寺这些方外之人,收得香油钱多了,也会给予些便利。

    当两人从大雄宝殿里出来时,身边就跟了个小沙弥,一边为二人引路一边说道:“两位施主且跟小僧来,明悟大师正在禅房接待贵客,算算时间也该结束了。”

    路以卿闻言,凑到沈望舒耳边低语了一句:“望舒你看,这明悟大师像不像是给相国寺打白工的?咱们给这么多钱,跟相国寺买了一个见面,明悟大师还得连着趟接待。也不知之前那贵客是真的贵客,还是咱们一样,都是花了钱才能见到人的‘信众’。”

    沈望舒听她说得不像话,偷偷在她腰上拧了一把,附赠一个不善的目光。

    路以卿头一回遭受如此待遇,差点儿没原地蹦起来。好歹还顾虑着面前引路的小沙弥,这才勉强绷住了没失态,就是看向沈望舒的目光不仅委屈,还带上了控诉。

    沈望舒对此视而不见,步子依旧迈得不紧不慢。

    明悟大师在相国寺中的地位显然不低,小沙弥引着二人足走了一刻钟,这才来到了一处禅房前。而这禅房虽然僻静,却修葺得十分精致。禅房外的小院里古树石桌,用来待客也很好。不过先前的贵客显然还没走,也不是在外接待的,因此禅房此刻还是大门紧闭。

    小沙弥见状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他自然不可能打扰明悟大师待客,正想请两人在石桌旁小坐稍待,就听禅房大门“吱呀”一声轻响,却是恰好打开了。

    禅房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当先便是一个衣着富贵的老夫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少女搀扶,看装扮姿态当是祖孙。三人一面往外走,一面还回头客气的与身后之人说着什么。而跟在三人身后出来的,正是一个穿着黄色僧衣的中年和尚,想来便是那传说中的明悟大师了。

    路以卿的目光不禁在那僧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她听着沈望舒将这明悟大师夸得天下少有,还以为见到的会是个年轻俊秀的僧人,结果见到的却是个长相平平的中年和尚。若非那一身气度慈善温和,让人见之可亲,当真便是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

    光看长相,这明悟大师倒没有多少高人模样,路以卿见了莫名有些安心。

    这边路以卿被明悟大师吸引了注意,那边沈望舒却主动上前迎了两步。路以卿还以为她是迎着明悟大师去的,结果却见她冲着那出来的老夫人盈盈行了一礼:“望舒见过祖母。”

    路以卿呆了呆,虽然不认识对方,可见了沈望舒作态也忙上前跟着行了一礼。心道这还真是巧合,前几日沈望舒刚拒了回沈家的事,结果竟在这相国寺里遇见了沈家人。

    她想着这些,等了等,却没等到面前的老夫人回应,稍稍抬眸便只见一片衣角从眼前滑过——沈老夫人竟是一声为吭,仿佛看都没看到她们一般,径自从两人眼前过去了!

    路以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怔怔的抬头看了过去,见到的自然是沈老夫人头也不回的背影。倒是在她身旁搀扶的一个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对方看向她与沈望舒的目光中却没有半分善意,那双黝黑明眸中闪烁的尽是轻蔑嘲讽与幸灾乐祸。

    眉头微蹙,心一下子也堵了起来,路以卿下意识回头去看沈望舒:“望舒……”

    沈望舒此时也已经站直了身上,面上倒是淡淡的不见喜怒,对上路以卿担忧的目光还冲她笑了笑:“没事,恰巧遇见,打个招呼而已。”

    路以卿抿着唇,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一点点的心疼弥漫在心间,让她甚至想要冲动的将人揽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沈家人对待沈望舒竟是这般态度。原来这就是她远走都不愿与家中告别的原因吗?果真如此的话,那还真是不如不见。

    沈望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在她紧蹙的眉心上轻轻点了点:“好了,我真的没事。”说完又转身,冲着一旁的明悟大师歉意笑道:“实在失礼,让大师见笑了。”

    明悟大师自然道了句“无妨”,目光却早早就落在了路以卿身上。

    第46章 白玉平安扣

    路以卿所有的愤愤不平都被沈望舒的一句问好给打破了。尤其当她抬眸看去; 对上了明悟大师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眸,心里更是忍不住狠狠一跳。

    明悟大师见她脸色不好; 反而冲她笑了笑:“二位施主有礼了; 不知所来为何事?”

    沈望舒本是打算以谈论佛经的名义与这位大师结交的,之后再旁敲侧击的问一问路以卿的问题。可眼下看来; 明悟大师显然是眼明心亮之人; 一眼就看穿了她们别有目的。

    既然如此; 她便也不想对出家人说什么谎话; 便直接道:“大师慧眼; 我等确实有事相求。”

    明悟大师闻言果然不见诧异,也没因为麻烦上门生出什么厌烦来; 依旧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他温声与那带路的小沙弥知会了一声,请他去为三人泡壶茶水回来,也没请二人入禅房详谈; 反而就近邀了两人在院中古树下的石桌旁落坐。

    恰此时天气正好,有阳光透过古树洒下; 便被那繁盛的枝叶分割成了细碎的光斑。落在人身上半点不觉燥热; 反而随着风吹叶动; 光影变换,别添了几分闲适。

    路以卿眉心一直微蹙; 目光却只盯着石桌上的光斑,并不再与明悟大师对视。

    明悟大师自然瞧出来了; 落坐后索性直接点明:“二位前来; 是为了这位……小郎君吧?”

    话语中的停顿沈望舒和路以卿都听出来了; 两人心中明了,路以卿的身份八成是被对方识破了——如果在见到明悟大师之前,两人对他还有所怀疑,可真见到了人反倒信了他名副其实。尤其是路以卿,在她对上明悟大师目光的那一刻,是真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对方看透了。

    沈望舒本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来相国寺自有目的,对方点破也省得她旁敲侧击。唯一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功利急切,对方似乎也并不在意。

    想了想,她索性连寒暄都没有便直言道:“确实如此,大师可听我细细说来。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彼时我刚嫁予阿卿为妻不久。某日她因事随家中管事外出,偶然受到惊吓,回来之后便病倒了。那一病她便昏睡了三日,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到这里,沈望舒还略微停顿了下,暗自观察二人神色。

    明悟大师听到她与阿卿是夫妻,也没露出诧异或者鄙夷,仍旧一副认真聆听的平静模样。路以卿听得倒是比明悟大师还认真,不知不觉抬起了头,正等着她下文。

    沈望舒便继续说了下去:“她忘了我,也忘了家中父母,从前所学几乎都忘了个干净。家中请了大夫替她诊治,却都道她身体康健,并无不妥。无奈之下,家中只得接受了这件事,阿卿也重新认识了解周遭一切。她学了三个月,初见成效,结果某日醒来,便又将前事忘了。”

    路以卿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握住了沈望舒的手——其实这些过往沈望舒都没有对她说过,她所知也只是于钱所说的,原主从前时常失忆,却不想这情况都持续三年了。

    而且听沈望舒所言,受惊后失忆,大夫还诊治不出,忽然就觉得这事添了两分神异色彩。

    沈望舒却并没有夸大其词,被路以卿握住手也只冲她勉强笑了笑,想了想还是补充道:“阿卿再次失忆并非个例,事实上从那时候起,她几乎每三月就会失忆一回,前事尽忘。”说完才恳求:“时至今日我等也别无他法了,偶然听说大师在此讲经,便想请大师代为看看。”

    她这话说得尚有保留,也没提什么鬼神之事。因为明悟大师除了是得道高僧之外,一身医术也是颇负盛名,据说他连瘟疫都治好过,向他求医也没什么奇怪。

    说来这年头的高僧还真没什么骗子,他们不仅满腹经纶,于杂学之上也多有涉猎。医术几乎是标配,还有高僧精于农事,精于水利,精于茶道等等,端看个人际遇。

    路以卿听完沈望舒的话后,依稀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下意识便看向了明悟大师。

    明悟大师却并没有要求替她诊脉还是怎样,只一双通透的眸子盯着路以卿瞧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收回目光,平静的说了一句:“三年前,小郎君应是在那场惊吓中惊了魂。”

    ****************************************************************************

    等到小沙弥将泡好的茶水送到禅房时,路以卿和沈望舒已经离开了。

    小道上,两人并肩,路以卿手中拿着一只白玉所制的平安扣。她将之高高举过额头仰首去望,便见阳光穿透玉质,隐隐可见其中不规则的纹路——这白玉平安扣的玉质十分普通,做工也相当简陋,堪堪打磨平整而已。有路以卿腰间价值百金的玉佩做对比,两者仿佛珍珠与鱼目。

    她看了一会儿便收回手,将那平安扣随意握在掌心把玩,嘟嘟哝哝说了一句:“这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的平安扣啊,还说什么镇魂,上面连个经文都没刻。”

    沈望舒闻言却不赞同的看了过来,神情也是难得的严肃:“明悟大师说这是开光的法器,你好好收着便是,管它上面有没有刻经文。”

    路以卿捏着平安扣,歪头看她:“你还真信有了这东西,我就不会失忆了?”

    沈望舒不说相信,也不说不信,只道:“三月时间一过,自有分晓。”

    路以卿听她提及三月,心中不知怎的就很在意。虽然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穿越来的,也相信原主失忆的毛病与自己无关,可听了沈望舒的话却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犹豫了许久,路以卿还是问道:“望舒,你能与我说说,我从前失忆醒来都是什么样吗?”

    沈望舒闻言深深看她一眼,先是从路以卿手中取过了平安扣,捏着红绳与她挂在了脖子上,这才开口说了一句:“还能怎么样?自然是与你前些日子失忆醒来时一样。”

    路以卿还想问什么,沈望舒却顺手又将那平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