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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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行不行-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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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的雷厉风行,碰上郎君也柔成了水。就是不知哪个这般狗胆包天,竟连郎君都敢暗害!

    路以卿才没管小丫鬟复杂的眼神,她陪着沈望舒用过膳后,肚子也填得饱饱的:“阿卿,咱们去主院看看阿爹吧,今天的事也要与他说一说的。”

    沈望舒看穿她一不小心吃撑了,这是想遛食,无奈应道:“好吧,咱们歇一会儿就去。”

    两人便在膳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沈望舒顺便将下午审问的结果与路以卿说了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幕后黑手不用沈望舒说,路以卿都能猜到是襄王。除了他如今也没谁这般紧盯着路家,还盯着她的小命。至于路家那些被收买的下人,路以卿至今还没将人认全呢,顶多见过一面也没什么交情,她自然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等沈望舒说完了,两人离开膳厅去了主院,一路溜达过去顺便遛食。见到路家主再将这些复述一遍,后者的反应更加冷淡:“背主之人,处置了便是。”

    一语定下了几人生死,哪怕只是商贾,在这个世道也比奴仆有着更多的权力。

    路以卿静静听着,依然没什么想法——很奇怪的一点,她明明是从人人平等的现代穿越而来,可对于这个时代的规则却似乎适应得很好。无论是士农工商的阶级差异,还是主家对奴仆的生杀予夺,接受这个规则之后,似乎便再无法让她心中生出波澜。

    只是路以卿自己没意识到这些,沈望舒和路家主就更不可能察觉了。又因为下午路以卿落水没生出更多的危险,这件事便也没引起更多的关注,很快随着整顿家务被放过了。

    ****************************************************************************

    晚些时候,两人从主院回来,路以卿早早就沐浴完躺回了床上。

    沈望舒见她如此乖巧,还忍不住笑:“阿卿今晚怎么睡这么早?还是你之前逞强了,现在又撑不住,想要早些休息了吧?”

    路以卿趴在床上也不解释,反而拍了拍枕头,眨巴着眼睛邀请道:“是啊是啊,我困了,想抱着夫人睡觉了。所以夫人你能快些去沐浴,然后回来陪我一起睡吗?”

    沈望舒失笑,可看着撒娇卖萌的路以卿,还是不忍拒绝:“好好好,都听夫君的。”

    一直等到沈望舒走去了隔间浴房,路以卿也没收回望向外间的目光。好半晌她才重新趴回了枕头上,闭着眼睛,却还是感觉心里有火在烧——突如其来的冲动,她想看着沈望舒,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连方才沐浴,她都差点没忍住开口邀请沈望舒一起,现在甚至还想跟过去。

    路以卿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有些烦躁,可同时她对这股冲动又不排斥。说到底沈望舒也是她媳妇,她多看两眼黏糊一些,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想着些有的没的,今晚的路以卿难得心浮气躁。

    沈望舒沐浴时间也并不长,不多时便穿着雪白的中衣回来了。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微微沾染着水汽,莹白的肌肤被水汽蒸过,透出健康的粉。

    路以卿心跳蓦地快了两拍,然后翻身就坐了起来。也不知她何时拿来的干布巾放在床头,此时便拿起来冲沈望舒道:“望舒你头发还湿着,过来我帮你擦干。”

    沈望舒身边是不缺丫鬟伺候的,每回沐浴完,自有丫鬟帮她绞干长发。如今这头发也是擦过的,早就不滴水了,只是还残留了些许水汽。而路以卿要替她擦头发,沈望舒自然也不会拒绝,两夫妻相处总少不得一些亲昵,这些许小事都是闺房之乐。

    施施然走到床边坐下,沈望舒一撩长发侧头看向路以卿:“那就劳烦阿卿了。”

    路以卿拿着布巾呆呆点头,直到沈望舒见她这呆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才红着脸回过神来。然后带着两分羞恼,她严肃着小脸将沈望舒的脸转了回去:“好了,我要替你擦头发了。”

    沈望舒没忍住又笑了,浅浅的笑声听在路以卿耳中,莫名的羞恼让她气得暗自磨牙。可饶是如此,当她的指尖勾起沈望舒的长发,裹在布巾里一点点擦拭时,动作却又轻柔得不像话。仿佛眼前这长发便是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丝绸,只要动作稍大些,便会粗鲁的将之损坏。

    没有回头,沈望舒也能察觉到路以卿的珍视,淡淡的温情涌上心头,让她柔和了眉眼。

    少倾,那如云的长发终于被彻底擦干,路以卿放下了完成使命的布巾,却顺势从后方圈住了沈望舒的肩膀。然后微微凑上前去,轻轻一吻落在了沈望舒的后脖颈。

    沈望舒的身体霎时僵住了,眸色也不自觉深了深。

    路以卿却并没有就此打住,缓缓几个吻落下,也顺势将沈望舒半推半压着躺在了床上。而后不经意间,两人目光相对,眸中的暗色几乎如出一辙……

    屋中的气氛似乎渐渐变了,变得几分灼热,几分旖旎。

    路以卿的手搭在了沈望舒的中衣衣带上,后者并没有拒绝,接下来的事也是自然而然。

    两人做了三年多的夫妻,在某些事上你来我往也是相当和谐。路以卿主动过后,沈望舒也会讨回利息,不过今晚却有些不同,今晚沈望舒打算翻身的时候,又被路以卿压了回去。

    几次翻身失败,沈望舒不挣扎了,可偶尔清醒的头脑也发现了今晚的路以卿有些反常。

    待到筋疲力尽,折腾了一晚上的路以卿居然又缩回了沈望舒怀里。不仅如此,她还将人抱得紧紧的,顺便再把脑袋搁对方怀里,仿佛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似得。

    沈望舒平息了好一阵,这才低头看去,入目的就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她好笑又无奈,抬手像往常一样撸了把路以卿的头毛,然后问道:“阿卿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微哑的声音带着平日里没有的韵味,哪怕问着再正经不过的话,也是莫名的勾人。

    脑袋在沈望舒怀里蹭了蹭,路以卿好半晌才闷闷的憋出句:“望舒,我下午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我被水淹死了,然后你嫁给了别人。”

    沈望舒:“……”

    所有的温情仿佛一刹那破坏殆尽,沈望舒只想把这只傻狗子推开,然后狠狠教训一顿——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家伙瞎梦些乱七八糟的就算了,关键是她还惦记上了!

    怎么,梦里她改嫁了,她现在还想跟她和离怎的?!

    第38章 一脚踹下床

    路以卿说完话等了好一会儿; 也没等到沈望舒的安慰; 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了气氛有异。埋在媳妇怀里的脑袋偷偷抬起,去看沈望舒神色。

    沈望舒冲她勾了勾唇角; 却连假笑都算不上; 反而透着几分危险。

    路以卿有点懵,下意识生出两分瑟缩,可要她松开沈望舒却又觉得舍不得,于是一来二去她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两人肌肤相亲; 她怂怂的发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路以卿这怂兮兮的样子,沈望舒也是气不起来。她抬手狠狠在她脑袋上撸了一把; 发泄完到底是妥协了:“没什么,就是你做的那个梦……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说到这个,沈望舒还是觉得很膈应。她知道路以卿今日落水肯定还是受了惊吓; 才会生出这般梦境,可只要想到路以卿说自己被水淹死了,她心中也跟着生出窒息般的痛楚。她无法想象失去路以卿之后的人生,而相比之下路以卿说她在梦中改嫁的事,她虽有些气恼; 却到底没太放在心上。

    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沈望舒很清楚; 自己一颗真心已经给了眼前人; 便不会再有改嫁。

    路以卿被沈望舒按着脑袋一通撸毛; 原本柔顺的长发几乎乱成了鸡窝。她委屈的瘪瘪嘴; 理了理头发又将脑袋枕进了沈望舒的肩窝,搂着沈望舒腰肢的手臂顺势又收紧了两分,这才闷闷道:“我就是忘不掉那个梦。还有就是舍不得你,也心疼你。”

    沈望舒:“???”

    这回换沈望舒懵了。她不是很明白路以卿的脑回路。梦里她被水淹死了,自己改嫁,她难道不该因为自己转投他人而愤怒吗?怎么又说起心疼来了?

    一瞬间,沈望舒看路以卿的目光更古怪了,仿佛看到了绿云罩顶依旧深情的傻子。

    路以卿枕在她肩窝倒没看见,只是感受着枕边人真切的体温,梦中那种冰冷又无力的感觉才渐渐消退。她抱着沈望舒,有种抱着一切的错觉,安下心来也开始将自己的梦境娓娓道来。从她落水却不会凫水开始,一直说到沈望舒最后一碗药毒死襄王改天换地。

    沈望舒静静的听着,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越来越严肃——不知是路以卿潜意识有所察觉,还是那个梦境真的这般神奇,许多细节在她听来竟是能与现实对上的。

    且不说明面上已经发生的那些,就比如在路以卿叙述的梦境中,路家主与她身死后,自己带着路家的家产也带着仇恨嫁给了襄王。随后她帮着襄王夺取了帝位,这个过程显然就不是有钱两个字就能做到的,而沈家的势力有她长姐在,显然也轮不到她抽手。所以她帮助襄王的手段是假意投靠了皇帝,然后又在最后关头背叛了皇帝,配合着襄王演了一出釜底抽薪。

    整个过程看上去简简单单,可要做到这一切,首要的前提就是得到皇帝的信任。

    这并不容易,因为皇帝本就不是个轻易付出信任的人。他幼年登基少时亲政,多年以来却遭受权臣压迫,长久便让他早就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

    如果不能一击必杀,皇帝的性子是宁肯继续蛰伏,也绝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

    可是好巧不巧,当日路家主伤重被送回家,交代遗言时首先就给了她一块玉牌。而那玉牌正是皇帝留给路家的信物,换句话说路家主早就暗中与皇帝的势力接触了。

    如果路家是先投了皇帝,她再背负着仇恨嫁进襄王府,那想来皇帝还是愿意给她一些信任的。至于梦境中自己选择帮助襄王推翻皇帝,沈望舒也能想的明白——她是怨恨,也是迁怒。她恨皇帝接受了路家的投诚,却并没能护住路家的人,所以他同样是她报复的对象。

    不得不说,路以卿的梦境看似天马行空,其实也很合逻辑。

    而且路家暗地里投靠了皇帝这件事,她没说,路家主不说,路以卿是绝对不知道的。

    越想越让人心惊,沈望舒开始觉得这个梦或许并不简单,她侧过身回抱住路以卿:“阿卿,你再将那梦,细细与我说一回可好?”

    路以卿倒是乖巧,沈望舒让她说她也就真的又说了一遍,边说边往沈望舒身边蹭。

    说来那梦境也是奇怪,大半日过去,只要路以卿回忆依旧是历历在目。甚至许多细节详情,只要沈望舒问了,路以卿仔细想想都能想得出来。

    当然,梦记得太清楚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回忆得越多,代入感便愈发强烈深刻。于是那些荒凉,那些无力,那些痛心,最后都化作了想要填补心中空缺的冲动——趁着沈望舒满脑子正事,路以卿又开始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了,然后慢慢的拉着人共沉沦。

    沈望舒一直知道,路以卿少时曾跟着路家主跑商,很是练了些身手和力气出来。否则也不会说抱她回房,便能抱她走上好一段路。可如今她还是想问一句:你真就不知道累吗?

    累不累的,路以卿自己体会,做到一半她倒是问了句:“如果我真死了,你会改嫁吗?”

    沈望舒喘息不语,忍过这一阵后费力的抬起脚,一脚便将人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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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生龙活虎的路以卿,第二天一早就蔫儿了,躺得比腰酸腿软的沈望舒还干脆。

    头晕脑胀的躺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方大夫把完了脉,路以卿瓮声瓮气的问道:“方大夫,我这是染了风寒吗?可是昨日落水我都喝过姜汤了,之后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方大夫把完脉捋着胡须,看看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的路以卿,再看看不着痕迹倚着床柱才能一直站着的沈望舒,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跟这小两口说。不过本着医者的原则,他组织了一番语言到底还是开了口:“郎君,如今还是暮春,天气还有些凉,也不是只有落水才会染风寒的。”

    路以卿不明白,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直接说人话吧。

    方大夫看懂了,一把年纪也是心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郎君,您和少夫人都还年轻。来日方长,如今就不能节制一些吗?!”

    这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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