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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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行不行-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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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路以卿都没考虑,她一句轻飘飘要走,沈望舒就得费尽心思。

    不过好在这事也就一回,细算下来也算是一劳永逸了,沈望舒倒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此时撞见路以卿询问,她想着不急便摇头道:“倒也没什么急事。”

    路以卿一听就高兴了,主动伸手牵住她便道:“那你跟我来看看。”

    沈望舒顺势被她拉走了。两人一路行出了主院,又穿过花园回廊,却没有回去东院的居所,最后走去了一处闲置的院落——路家是真挺大的,可惜没人,闲置的院子不要太多。而这些地方平日里沈望舒也并不踏足,一时间更不知路以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一进院门,沈望舒便瞧见了几日不见踪影的于钱,她猜测对方应是被路以卿派去做事了。

    于钱见二人到来立刻上前行礼:“郎君,少夫人。”

    路以卿点点头,问他道:“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于钱便答道:“回郎君,已经加急做好送来了。”说着便往身后房中一指。

    沈望舒还是不知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不过好在她有耐心,也并不去问。两人顺着于钱所指进了屋子,然后一眼就看见里面摆着的陌生器物,又是铁桶又是管道的,也不知做什么用。

    路以卿见此却松开了沈望舒的手,上前兴致勃勃的将东西打量了一遍,然后扭头就对于钱吩咐道:“去酒窖搬两坛酒来。”说完又补充:“浊酒和烈酒,一样给我搬一坛来。”

    于钱听吩咐去了,沈望舒这才上前问道:“这东西,做什么用的?”

    路以卿扬着下巴,又是一脸小得意的模样:“阿爹那伤需要烈酒来洗,不过咱们家的酒还不够烈。我用这东西就能把浊酒变成烈酒,还能让烈酒变得更烈。”

    不得不说,路以卿有些放飞自我了,或者说她也在一步步试探沈望舒这些人的底线——失忆是一回事,换了人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日常露出马脚,更何况穿越一场她也不一定甘于平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发奇想了,那不如提早做好准备。

    因此她故作得意的说了这番话,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望舒的反应。结果沈望舒却没流露出什么诧异之色,她只将面前的蒸馏器又打量了一番,问道:“阿卿这是要做烧酒吗?”

    古代的蒸馏酒似乎就有叫烧酒的,所以这年头已经有蒸馏酒了吗?

    路以卿懵了一下,不过想想这架空的朝代,她也摸不准。于是只好摸摸脑袋不确定道:“应该……是吧。我也就偶然见到过这东西的图纸,正好家中要用烈酒,就拿来试试。”

    沈望舒闻言点点头,似乎也没怎么在意:“难怪这东西看着如此陌生。”

    话是这么说,但沈望舒怎么想的就无人可知了——路以卿可是失忆将什么都忘了,这会儿又说看到过蒸馏器的图纸,她什么时候又从哪里看的?

    沈望舒可不记得书房里有这种东西,路以卿也没单独出过门。

    不过破绽归破绽,沈望舒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毕竟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多了,谁都能习惯。偏就路以卿还傻乎乎的想要试探人,真不知她哪儿来的这个自信?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于钱倒是回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厮,一起搬了两坛酒回来。

    路以卿一见,顿时又来了兴致,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第23章 亲回去

    路以卿不止知道蒸馏酒; 她还知道怎么烧玻璃、做肥皂、晒盐……没错; 全是古早小说里的赚钱套路,当初年轻路以卿还真去查过。如今许多年过去; 具体操作她是忘得差不多了; 但看过之后基本印象还是有的,多试试说不定就能做出来。

    玻璃食盐那些是暴利,不过眼下路家富贵,路以卿也犯不着去折腾。而如今路家主伤了; 她倒是急着将烈酒提纯,拿来当酒精消毒用。

    沈望舒也知她提纯烈酒是为了什么,自然也不会拦着; 便在一旁看着她折腾。

    路以卿动手能力一般,初时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可到最后动手的还是于钱和那个小厮。她只在一旁指点; 一会儿让人将酒倒进容器,一会儿指挥着人生火加热,也忙得不亦乐乎。

    不多时,蒸馏的架势算是摆好了,帮忙的小厮也被打发走了; 于钱亲自在旁看着火。

    路以卿这才得了闲; 回头一看; 却见沈望舒望着自己眉头紧蹙。她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慌; 又低头看看自己此时模样; 这才发觉有些不妥。于是忙将撸起的袖子放下; 顺势整了整衣衫,再偷偷去看沈望舒神色,发现对方皱起的眉头果然松开了。

    古人还是规矩多,连露个胳膊也是不行的。

    路以卿心下暗自感叹,重新走回了沈望舒身边,开口与她解释了一句:“望舒你别在意,我就是,就是有些着急。你不知道,我之前去看了方大夫,他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可以动手给阿爹疗伤。我这里蒸馏器却等了好几日,现在才开始动手,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沈望舒闻言点点头,神色间一片平静,也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她只上前两步,顺手替路以卿理了理衣襟,然后再顺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嗯,就是这么多顺手。

    路以卿乖乖站着任她施为,末了才伸出手,勾了勾沈望舒的小指。

    沈望舒眼也没抬,被勾住的小指却是微微曲起,算是回应了路以卿的勾搭。

    小两口旁若无人的秀起了恩爱,一旁的于钱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乖乖埋头烧火,还能留点肚子一会儿去吃后厨今日特地烧的粉蒸排骨。

    听说那还是大厨的拿手菜呢,错过就太可惜了。

    ****************************************************************************

    于钱跟在路以卿身边多年,但烧火这样的粗活他也是做得来的。时不时添两块柴,拨一下火,密闭器具中的浊酒渐渐沸腾起来,外间自是看不到什么,但阵阵酒香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蒸馏酒这件事,其实就是通过酒精与水不同的沸点进行蒸馏分离,但浊酒中杂质与水都太多,一次蒸馏显然是不够的。路以卿也不知道要蒸多少回,但她对此很有些耐心,一次蒸完看看效果,不合心意就让于钱继续蒸,那一坛浊酒是越蒸越少,不过空气中的酒气却是越来越浓。

    也不知蒸到第几回,路以卿端起清澈的酒水偶然抬头,却见沈望舒白皙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染上了粉色。再细看便能发现她长睫微垂眼眸轻阖,看着不似往日清明,好似已有醉态……

    不,不会吧,她媳妇酒量这么差的吗?

    路以卿端酒的手都抖了抖,好险没将这好不容易蒸出来的一碗酒给洒了。然后她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酒气,确实浓郁了些,可也不至于就让人闻醉了啊。

    这样想着,她又看了看一旁的于钱,于钱脸也是红的,不过明显就是烧火烧的。

    犹豫一瞬,路以卿也没去叫沈望舒,反而摸到了于钱身边。后者正蹲在地上烧火呢,脚后跟就被路以卿轻踹了一下,然后便听她压低声音问道:“于钱,你可知少夫人酒量如何?”

    于钱闻言下意识想要抬头,结果又被路以卿一巴掌按回去了。这一巴掌力道稍大又猝不及防,差点儿没给他按个趔趄摔火里去,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直冒。

    路以卿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沈望舒此时的情态,就跟之前沈望舒不想让人看见她露出的手臂一样,两人对彼此其实都充满了独占欲。只是她也没想到有这变故,此刻面上颇有些心虚和不自在,轻咳一声后,顺手扯住于钱衣领又把他提溜起来了。

    于钱是顺势起身的,否则路以卿一只手也拉不动他。他重新蹲好后偷偷抹了把冷汗,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再抬头,只道:“回郎君,少夫人据说酒量挺好的。”

    路以卿闻言又看了眼“酒量挺好”的沈望舒,怀疑自己是耳朵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

    于钱等了会儿,也没见路以卿再有什么动作。有先前教训,他又不敢抬头,便只好埋着头开口询问:“郎君,这酒咱们还继续蒸吗?”

    路以卿低头看看手中已从一坛浓缩成一碗的酒水,想了想从旁拿出两只小酒盏来,分倒过后才又将余下的倒回蒸馏器中,让于钱接着蒸。她自己则端起其中一只酒盏,凑到唇边轻抿了一下,只觉入口辛辣,已有了烈酒的滋味儿。而她喝过的酒也不多,也不知这酒如今到底有多少度了。

    她浅尝了一口新酒,而后端着另一只酒盏来到了沈望舒身边,轻声唤她:“望舒。”

    沈望舒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却见她双眸透亮,炯炯有神,全不见半分迷茫朦胧。除了脸颊染上的些许粉色,哪里有路以卿以为的醉态?

    四目相对,路以卿心底竟闪过一丝隐秘的失望,然后她就举起酒盏对沈望舒道:“望舒替我尝尝这酒可好?我没怎么喝过酒,也不知这酒够不够烈。”

    沈望舒闻言轻飘飘扫她一眼,也不知那一眼到底是何含义,不过旋即她就接过了路以卿手中的酒盏。先是端到鼻间嗅了嗅,不过许是在这蒸酒的屋子里待久了,鼻间萦绕的都是浓浓酒香,一时半会儿竟是没嗅出什么来。于是她又将酒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再一口。

    路以卿眼睁睁看着沈望舒一口接一口,将那一盏酒都喝完了,终于相信她酒量确实不错——虽然这酒盏很小,那里面装的可是确确实实的烈酒啊,她自己完全不敢多喝。

    然而沈望舒酒喝完了,皱着眉,却不开口。

    路以卿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望舒,这酒怎么样?”

    沈望舒闻言皱着眉看向她,半晌后嫌弃的吐出一句:“太烈,不好喝。”

    路以卿被噎了一下,想说她折腾半天不就是想蒸出烈酒甚至酒精吗,也不纯粹是拿来喝的。可话未出口,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再仔细去看沈望舒神色,正经是正经,平静是平静,那双眸子还是透亮,可就是太亮了些,总让人感觉哪里不对?

    难不成,媳妇是真喝醉了?一杯倒?

    路以卿抬手在沈望舒眼前晃了晃,后者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却“啪”的一声一巴掌把她手拍开了。路以卿摸摸被拍红的手背还有些委屈,可开口却是:“动什么手,你手上伤还没好,不知道吗?”

    说着话就去拉沈望舒的手,检查她手背上那道伤,万幸伤口没裂。

    一旁的于钱从头到尾没敢抬头,却将两人的动静听了个全程。隐隐约约猜测沈望舒可能醉了,但想想传说中少夫人的酒量,又觉得是自己多虑。倒是自家郎君那反应,简直没眼看。

    然后于钱就真没眼看了,因为他家郎君突然就赶人了:“于钱你先出去,不叫你别进来。”

    路以卿确定沈望舒醉了,第一反应就是赶人。而于钱显然是个听话的人,乖乖答应一声,也不问他走了这火怎么办,埋着头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等房中只剩了两人,路以卿也终于回过了神。然后她眨眨眼,又抬手拍了拍额头,意识到是自己犯了傻——把人赶出去有什么用,沈望舒醉了,明明是该将人领回房才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样一想,路以卿便又凑到沈望舒面前:“望舒,你好像醉了,咱们回房可好?”

    沈望舒眨眨眼,看着路以卿的眸光仍旧亮晶晶的,喝醉也不似旁人迷茫,直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装醉。但显然不是,因为下一瞬她便抬手将路以卿一把圈进了怀里,然后埋头在她颈间蹭了蹭,口中细语呢喃的唤着:“阿卿,阿卿……”

    路以卿猝不及防之下被抱了个满怀,身子下意识就是一僵,等放松下来又被沈望舒蹭得心间发痒。她抬起手又放下,不知道此刻沈望舒口中的阿卿是在喊谁?

    是的,穿越以来这么久,她理所当然的接手了原主的一切,包括沈望舒。可是直到此刻听见沈望舒口中一遍遍的喊着“阿卿”,她却莫名酸了,从心口一直酸到嘴边,让根本她无法开口回应。

    两人莫名僵持着,但醉酒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沈望舒难得露出了撒娇的姿态,却没得到路以卿的回应。她有些不高兴的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那双清透的眸子此刻能不能看清眼前人?

    许是能的吧,因为下一刻路以卿就被沈望舒捧着脸颊狠狠吻了上去。

    温软的唇,柔软的舌,残余的淡淡酒香在口腔中蔓延。

    沈望舒醉酒之后不怎么温柔,惯来从心的路以卿这会儿也不知怎的,忽然就不乐意顺从了——平时被压着亲就算了,这会儿难道连个醉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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