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的江帆有时挺火大的，却乐此不疲。
或许正是这种个性，让江帆将她抓在手里不想放走。
不过……
该教育还是得教育。
江帆打了两下屁股，说：“越来越没大小了，都敢给我上课了，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议论文，题目就叫‘如何作一个称职合格的小情人’，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别动手动脚的。”
吕小米忙拉开距离，一脸没好气：“公众场合你要点脸行不行？还写议论文，你真当你是皇帝啊，就算你真是皇帝，也是个荒银无道的昏君，我才不稀罕。”
江帆牙痒痒的，正想好好教育呢，却发现有个老外在好奇的打量这边。
只得作罢。
大庭广众之下，的确不太适合教育情人。
有碍观瞻。
在小镇上逛了一圈，时间太短什么也没感觉到，唯一的感觉就是陌生，来来往往都是高鼻子深眼窝的异种，看不到几个同种同根的黄皮肤，满满的陌生感。
好在这里的老外都比较热情，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
江帆多少放下了心，这也是他最在意的。
身在异国他乡，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江爸江妈买了一堆东西，蔬菜肉蛋什么的都有，大大小小装了五六个袋子。
江帆扒了两下，问：“听说这里东西贵，一个月得多少生活费？”
“没多少！”
江爸说道：“这里的肉便宜，蔬菜相对比较贵，但算下来生活成本其实不算太高，要光算生活费，我们一个月一千欧都不到，比国内稍微高点，但德国人的收入也高，算下来其实生活成本还是比较低的，所以这里的人都没啥压力， 活的一个比一个懒。”
江帆感慨了句：“啥时候咱们的普通老百姓也能活的这么懒， 就天下大同了。”
江爸就批评他：“你一个生意人关心这些干嘛，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能让那些跟着你的人日子过好就尽到老板的责任和义务了，商人想的太多， 最后都没好下场。”
“还是我爸看的透。”
江帆这次没跟老爸争论，而是立马就点了个赞。
这个道理他懂， 所以才一直低调做人， 从不关心大事。
不然想的多了， 就容易膨胀。
人一膨胀，就想要得到更多， 也就容易出问题。
江爸就挺得意：“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自然看的透彻。”
江帆顺着话头捧了几下，江爸就更得意了。
回到家时， 已经十点了。
江帆打算中午叫上老同学搞一个户外烧烤， 要不知道就算了， 既然都碰上了， 不请来聚一下说不过去，江爸江妈就开始准备食材， 不过主力还是谢明明。
小姑娘确实挺能干，厨房里的活基本都会，不会的也能很快学会。
确实是把好手。
江帆看在眼里， 回头还问吕小米：“你给小谢涨工资了没有？”
吕小米道：“没涨，工资不能随便涨， 不过出来有外出补助，每月一千多欧， 还有节日福利和半年奖年终奖什么的，加起来也有不少钱， 一年能有个二十来万。”
那还可以。
吃喝拉撒都管，甚至连穿衣服买画妆品都不用自己花钱，给吕小米买的时候，就一并给买了，只要别剁手，自己买那些奢侈品什么的一年能存下不少钱。
这还是刚开始，给的太多了确实不好。
人心都没有满足的时候。
现在给的多了， 以后就不好给了。
不过这种身边的人给少了也不行，毕竟这种身边的人不像公司员工，不满意就换，没什么意外的话估计要一直带在身边， 钱少了留不住人心，太多了难免搞成升米恩斗米仇。
就得把握好度。
现在看来吕小米不糊涂，在这种事情上精明着呢！
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江帆打了个电话。
等了一会，周文琪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帅哥来了。
小伙子很阳光，也比较直爽，很显然也被老外传染了。
不像老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含蓄，说话都是话里有话。
江帆习惯了听话里的话，对这种直来直去的交流往式还有点不是太习惯。
吃了一顿烧烤，聊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两点时才散场。
谢明明忙前忙后的收拾，江妈给搭手帮忙。
江爸没去帮忙，坐在一边问江帆：“你这同学啥时候来德国的？”
江帆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道：“本科毕业就来了，好像四五年了吧！”
江爸就道：“怪不得跟刚从国内过来的人不一样，在这边久了，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方式再回去可就不好适应了，不过你这个同学已经拿到绿卡了，看样子好像不打算回去了。”
江帆点着脑袋：“现在不像过去，在哪里能生存，哪里就是家。”
江爸却道：“人最终还是要落叶归根，你还年轻，有些东西体会不到，觉的在哪里都一个样，等到了一定岁数你就体会到了，我们跟老外不一样，年轻的时候可以四海为家，等到老了，都会回到出生的地方，再说跑到国外来，爹妈就不管了？”
江帆就呵呵了：“现在生活不易，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管得了爹妈。”
江爸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这是什么混账话？”
江帆实话实说：“我说的是现实，你先别急啊，我当然不会不管你和我妈的，可你看看现在这个世道，好多人活着都那么难，特别是那些在大城市奋斗的年轻人，不啃老就已经算是好的了，哪里还顾得上爹妈，就像有人说的，不是不孝，而是自己都活不下去。”
江爸没好气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江帆慢悠悠道：“一点都不夸张，是你感觉不到而已，你先看看魔都的房价，有机会再去跟那些在魔都奋斗的年轻人聊一下，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太明白，过几年再看，等更多的年轻一代选择躺平，你就知道活着是多么难了。”
第310章 偶遇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特别是往后几年，许多人对现实社会的认知和观念会发生颠覆性的改变，于是年轻人发明了躺平这个词，但江爸显然还是第一次听到。
词的意思不难理解，很通俗易懂。
江爸一听就懂，但对儿子的这种观念却很是不以为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世界上还是穷人居多，不可能人人都是二代，幸福生活要靠双手奋斗，都躺平了，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现在的年轻人是不容易，但也没见几个真正躺平放弃努力的。”
江帆也不跟他争论，过几年就知道了。
躺平不是回家啃老，也不等于不工作。
而是一种心理状态，或者说是观念的转变。
现在虽然有了苗头，但还不是太明显。
过几年就体会到了。
在庄园又住了一晚，隔天，江帆去了法兰克福。
蓝海资本在法兰克福成立了一个办事机构，不是为了赚钱，德国金融管控太紧了，蓝海资本在这里割不到韭菜，成立办事机构的目的只是为了做一些有价值的投资。
顺便输送一些东西。
德国的好多小企业小而精，江帆一直比较眼热。
锤子手机想要突围，需要的东西太多。
总得投资一些，看能不能弄到些有价值的技术。
听了听这边负责人的汇报，在法兰克福盘桓了两天，江帆又去了趟汉堡，参观了几家小企业，员工还不到百人，但生产的产品却很有技术含量。
老实话说，参观了一大圈，江帆没看出来先进在哪。
只看表面，厂房设备不比国内的有些厂子强在哪里。
但人家生产的东西就是好，差在哪里，江帆大体心里有数。
就像他在化工厂时，从上到下嘴上喊着质量是企业的生命，但实际上，私下聊天时质量部长就不止一次说过差不多就行了这种话，质量要能好的起来才怪。
所以才说，态度决定成败。
这种态度，再过一千年也造不出高质量的产品。
但企业以利润和生存为第一目标， 做不到行业领先， 没有足够的利润， 这个目标就会与技术投入存在冲突，所以这就造成了死结，谁都不愿意在技术上投入太多成本。
也只有江帆这种钱多的不知道往哪花的人， 才会不计成本去干这种脑瘫事。
汉堡是德国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德国最重要的外贸中心。
江帆只是过客， 短短几天时间看不了多少东西， 只能看个表面， 就觉的这座城市远没有魔都繁华，给人的感觉有点老， 也有点旧，不像魔都那样朝气蓬勃。
到汉堡大学转了转，出来正准备上车离开，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帆还以为看错了， 离的太远也看不清楚。
等上车后穿过路口， 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刚穿过街口， 江帆扭头从车窗望去，顿时就有些愣神， 顿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停车。”
车停下了，江帆连忙推门下车。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也连忙推门下车。
而同样坐在后排的蓝海资本高管扭头看了一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街边。
江帆下车后就站在路边， 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两个女人。
两人女人一边说话，一边缓缓走过来， 其中一位忽然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随后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江帆， 先是愣了愣，然后露出了惊讶万分的神色。
旁边的女人见她忽然不说话，顺着视线瞅了瞅，就问：“怎么，看到帅哥就走不动了？”
“你觉的他帅？”
“还行吧，至少不难看。”
“那就算不上帅哥。”
“难道是熟人？”
“确实是熟人。”
“不对啊，你在德国认识的人我都认识， 怎么会有我不认识的熟人？”
“国内的。”
“不会吧，出来逛个街还能碰到国内的熟人？”
“我也很意外，但确实遇到了。”
“你的追求者？”
“想啥呢，我的前老板。”
“前老板？”
“嗯， 前老板……”
此时相距不到十米。
江帆看着一边跟身边的女人说话，一边走过来的刘晓艺，脸上露出微笑，隔着七八米远招了招手：“真巧，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前天过来的！”
刘晓艺走过来，意外却并不惊讶，问：“你出差？”
江帆只能点头，总不能说是过来看自己的小情人和闺女，说：“这边搞了个办事处过来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投资项目，你出差还是旅游？”
“公私兼顾吧！”
刘晓艺捋了捋头发，侧身给他介绍身边的女人：“这是我同学杨建芳。”
“你好！”
江帆伸手招呼，顺便打量了一下。
女人留着一头短发，二十多岁的年纪，刘晓艺的同学，岁数应该跟她差不多，个子比刘晓艺稍矮，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留着一头短发，特征比较显明。
跟周文琪一样，在外面待的久了，都被感染了。
不像国内的人一样，都比较含蓄。
“你好！”
杨建芳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也好奇的上下打量：“刚刚刘晓艺说你是他的前老板，她妈可是行长，你能让他给你工作，你的公司规模一定很大吧？”
江帆那个难受，这些被老外感染的人说话总是让他有点不太习惯，这种问话的方式委实让人有点别扭，说：“还行吧，我这庙太小，装不下大拿，所以她跳槽了。”
刘晓艺脸上笑盈盈，没有反驳，但看他的眼神却意味深长。
杨建芳挺纳闷：“庙太小？你是说你的公司小留不住人吧，唉，你们这些待在国内的说话就是喜欢绕弯弯，搞一堆谜语让人猜，听着都费劲。”
江帆：“……”
刘晓艺道：“喂，你可别指桑骂槐！”
杨建芳道：“我没指桑骂槐，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刘晓艺无奈道：“好吧，不跟你争这个，不然没完没了了，他就是习惯谦虚，他说的话你反着听就行，抖音你也知道吧，就那个最火的短视频APP，就是他搞的。”
第311章 说话算数
“抖音？”
杨建芳愣了下，才恍然：“之前你说你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原来就是抖音啊，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我有几个国内来的同事最近都在研究呢，听说好多人都在用，还准备发一些在德国工作和生活的短视频，没想到你是抖音老板。”
最后这句明显是对江帆说的。
江帆微笑点头，问：“你觉的抖音还有哪些改进的地方？”
“这个嘛……”
杨建芳很直接：“我只是听同事说过，还没用过你的产品，给不了你意见的。”
江帆：“……”
跟这些习惯了西方生活和思维的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