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大公爵，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剧本了吧？
我不能告诉你电影剧本，因为会有人想要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在塑造绝世的艺术片，别人应该屏息静气等你弄完了再说，但实际上，是人都想在未干的水泥上狠狠的踩两脚。
一部作品越好，越优秀，外人反而越发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搞大她的肚子……
好在大公主不知道电影拍摄的真相，不然说不定会过来说，既然用了我的声音，那么……设计一个我的角色，唱这首歌如何？
导演呀，求求你啦！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秋天已经来临了。
伊万诺夫躺在了长风影视公司的二楼，愉快的喝着红茶。
老板去了俄罗斯帝国，给他们六个保镖放了一个月长假，让他们随便做什么都行，无论是环球旅行还是休息度假。
老板的意思大家明白，伊万诺夫等人都是出身于俄罗斯那边，虽然移民过来了，但是有许许多多的关系，这次过去反而不好——真以为一年要拍出四部杰作容易吗？反正很多大导演的杰作一辈子也就是两三部，而这两三部都是花费了数十年时间，一次次失败成功之后堆砌出来的经验。
俄罗斯的大公爵为沈渔付出了那么多，其中不少还是无法用金钱购买的东西，沈渔如果不能让大公爵满意，那么他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而伊万诺夫等人过去陪同沈渔，必然会有好心的或者自作主张的人，出面联络他们，让他们如何如何。
“你们就不用陪我过去了，这一次过去我的个人安全，是一定能得到保障的，你们要注意的是不准变胖，我回来，谁要是体重超标，那么就扣钱。”
好吧……这一点是有点过分，伊万诺夫虽然天天跑步锻炼，但是待在四季如春的好莱坞，每天各种美食，伊万诺夫还是重了一点点。
只是五斤而已。
“强烈抗议沈渔导演……”
下面传来了口号声，伊万诺夫无奈的翻了翻眼皮。
这都是沈渔造的孽呀。
沈渔之前，放风要拍摄蝙蝠侠，也就是哥谭的第四部，誓言旦旦的表示，教父、拯救大兵戈登和辛德勒名单，是前三部，教父、警察和商人，下一部是猫女，他将在四年内总共拍摄九到十部电影，构造成哥谭世界的轮廓。
第一季的轮廓。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人们的关注力更加集中，一首歌能成就一个天王，一部电影能让人津津乐道好多天，而沈渔带给大家的精神炸弹，无疑是让很多人兴奋到了颤栗。
蝙蝠侠的漫画卖的脱销，大家聚会的时候都在讨论故事会怎么拍摄，很多人很欣赏沈导演不参加各种公众活动，不泡妞不休假，一部电影接着一部拍摄的劲头，表示我们钱准备好了，农场里面的驴你一定不要让大家失望呀。
教父、警官、商人……
然后，农庄里的驴跑去了圣彼得堡，去给俄罗斯人拍摄电影，这让大家很无语。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而且，你还声明，这部片子不是哥谭系列的第四部，而是一部单独的作品，你把大家都逗弄起来了，却跑到了别处了？
好莱坞除了电影拍摄之外，也是旅游胜地，每天来长风影视公司的游客络绎不绝，想要观看公司的博物馆——可惜的是，作为一家小型电影公司，根本没有那个东西，不过还是有不少游客过来，然后举个牌子，写上抗议的字眼，要求沈渔快更新什么的……
“唉，我也想知道，第四部到底是什么……”
伊万诺夫叹了一口气。
第八十章 谈论
两周后。
大公爵作为当今沙皇的弟弟，到了周末带着一群家人来到了冬宫。
虽然莫斯科是俄罗斯的首都，但是沙皇陛下更喜欢圣彼得堡的冬宫一点。
共进了晚餐之后，皇室的成员们开始了闲聊，有五湖四海的各种问题，或者感兴趣的东西。
“叔叔呀，沈渔的新电影快拍好了吗？”
沙皇最小的公主，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米兰娜，眨着明亮的眼睛，问着这个问题。
“怎么，米兰娜也喜欢沈大导演的电影？”
“还行了……学校里很多人很喜欢，我其实……其实想知道一点内幕，然后和大家分享一下。”
现在的公主王子不会如同过去养在深宫，而是去正规的学校学习成长，米兰娜上的是贵族女校，她现在就对沈渔的新电影很感兴趣，毕竟大家都在说，这部电影很可能是以女性为主的。
“关于这部电影呀，我真的知道的不多。”
大公爵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沈渔在俄罗斯拍电影的消息，是美国那边泄露出来的，有敏锐的记者挖掘出一群俄罗斯演员来到了美国，同时沈导演搭乘飞机去了俄罗斯，虽然其中各种掩饰，但海关的证明是铁证，于是，消息就迅速传播开来了。
“叔叔，大家都知道你投拍了这部电影，沈渔是你请来的，你告诉我一点点情节吗，我听人说，这是一部女性题材的电影，拍摄的是一个女兵排的故事。”
小公主低声的哀求着，不远处几个贵妇人也是很感兴趣的看着这边。
二百年前，一部世界名著能让人看一年，有些妇人一次只看十来页，然后研究里面的服饰搭配、风土人情，当做自己的知识，拿出去给人炫耀，或者大家在沙龙里开读书会等等。
越是高层，越要有着杰出的才华或者消息。
到了现在，娱乐丰富了很多，茶话会很多时候都是交流，大家也都希望自己了解更多，不经意的说出去，成为焦点。
大公爵有点头痛，消息出来后，很多人都向他打听拍摄的内幕，唉。
小公主没有得到消息，有点闷闷不乐，目光中依旧带着好奇。
甚至……就连他的哥哥，沙皇陛下，也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
冬宫里面有一个小型放映场，沙皇陛下有时候也会和家人一起去里面看电影，里面有世界各国的好电影，沈渔的电影拷贝就在其中。
沙皇的口味比较叼，很多热门电影难以入眼，就算是一些电影大师的电影，也往往看了一会就停了。
但是沈渔的电影，沙皇却很喜欢。
教父沙皇看了好几遍，表示这是一部男人的电影，讲述的是责任和义务。
统治一个国家其实和教父的手段有点类似，除了恩威并举之外，还要有自己的信念，很多人跟随老教父不仅仅是因为金钱，还有荣誉感。
老教父让大家相信大家是一家人，以及为了整个族群而做事情，新教父虽然成就了辉煌的事业，但是他割断了和社区的联系，并且不注重家人，什么都想要，悲剧也因此而注定。
另外两部，沙皇也很喜欢，比如拯救大兵戈登，沙皇陛下赞不绝口，说这种宣传才是对的，其实也可以有俄罗斯的版本，或者说，俄罗斯当年，也有类似的例子，如果是本国人拍摄多好。
至于说辛德勒名单，沙皇让宣传部门的人好好的看五遍，让那些人了解，怎么把严肃沉重的历史，以王道却又巧妙的角度，来让民众接受。
宣传……这东西在普通人看来是无所谓，可是越往上，就被越重视，甚至超乎大家的想象的重视。
不然，他怎么可能为沈渔动用国家的利器？
沙皇陛下得知了沈渔的消息之后，能够忍到现在不问，已经是很客气了。
“沈渔的这部电影，我没有看过剧本。”
“哦……”
小公主一副失望的样子，当然更多的是装腔作势，毕竟大家都知道大公爵是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放纵沈渔这样胡来。
“我和他的会面，是在他拍摄完辛德勒名单之后，在莫斯科转机的时候。”
拍摄完辛德勒名单之后，沈渔在飞机停在了莫斯科的时候，没有立刻飞回美国，而是在莫斯科停留了三天，游览各处名胜古迹，并且帮伊万诺夫等人处理一些家庭上的小问题。
比如去伊万诺夫的奶奶家中拜访，比如去跟着罗索夫斯基去他前妻家中看望孩子等等。
这些人是沈渔的保镖，沈渔就像是教父里面一样，除了给他们金钱和安稳工作之外，也让他们感觉到了温暖。
虽然这些小事他们不用麻烦沈渔，但是沈渔去了他们会更加的高兴，一群人在一起吃着小薄饼和罗宋汤的温暖，比什么都好。
沈渔的行踪，自然被俄罗斯媒体注意到了，有记者过来采访，当然相关的情报也瞒不过主管宣传的大公爵。
他邀请沈渔一起吃个饭，本以为沈渔会拒绝，却没有想到，沈渔应约了。
“饭桌上，我和他谈的很好，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懂得俄文。”
“真的？”
“是的，虽然不正宗，但是流利的交谈没有问题，他是一个天才，他这一年里，不但马不停蹄的拍摄电影，而且还学习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啊？”
小公主的眸子这一刻变成了心形，她上学按部就班学习数学、物理等都让她痛不欲生了，却没有想到，沈渔不但创造性的拍摄电影，而且还自学别国语言？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沈渔学习俄罗斯等国语言，要很感谢大老师的帮助，他可以拉出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等俄罗斯电影，用双语讲解，然后培养沈渔的对话等等。
“他的俄语水平已经和普通的俄罗斯人差不多了，他和我共进晚餐的时候，聊了不少的事情。”
大公爵很看重这个会面，尝试着拉拢沈渔能在俄罗斯拍摄一部电影，虽然他知道这会被婉言拒绝。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渔居然主动谈起了俄罗斯的卫国战争。
“我们谈到了电影，他和我说到了自己的灵感，一部关于俄罗斯电影的构思，当飞机飞过广袤无垠的俄罗斯土地的时候，他突然有了灵感，于是和我定下了约定，拍摄这部电影。”
“……”
休息室中，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听着大公爵的胡扯。
大公爵没有讲述他和沈渔的交易，这种黑暗的东西不适合放到桌子上谈。
“我们谈论的很高兴，他表示研究战争历史的时候，就对俄罗斯的卫国战争非常感兴趣，俄罗斯帝国付出了惨烈的牺牲和努力，是值得永远被铭记的。
在谈论中，他对我表示了某种忧虑，他是美国人，对俄罗斯了解的不多，害怕拍摄电影的时候，出现别的波折。
他会尽量找历史学家来把关，不要出现常识性的错误，比如俄罗斯人爱喝白兰地等情景，但是也担心别的方面有问题。
电影是一个脆弱的精美艺术品，中间如果有一点点的不和谐，整个故事就会彻底崩溃。
他的第一部电影教父，上映后在一些国家有恶评，认为是犯罪分子赢了，这样不好，结尾应该把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这样才有教育意义。
甚至有人构思了一个结尾，女主角看到丈夫沉迷权力，杀人如麻，幡然悔悟，向警方举报，把柯里昂家族一举捣毁……别笑，真有人建议他这样拍摄的。”
大家都笑了，小公主差点被呛住。
“他的灵感，来自于观看史料，构思的电影，反应可歌可泣的俄罗斯卫国战争的，却没有亲身经历过，他的身份比较敏感，一个外国人跑来拍摄俄罗斯电影，剧本会被放大后审查。
他只有两个月的空闲期，还有别的工作安排。
这部电影投拍之后，万一受到了各方面的关注，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指手画脚的，表示某个情节应该如此如此的拍摄，沈渔你不懂得电影，好好听，虚心的学！
所以，他和我达成了一个君子协议，我只出钱，别的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问，他保证作品让我满意，让所有人满意。”
说这个满意的时候，大公爵看了沙皇陛下一眼。
拍电影的协议是得到了沙皇陛下的许可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派出力量到美国帮沈渔做事呢？
霍特那种笨蛋不明白沈渔的力量，但是朱友荣看到了那批人之后，马上就明白，霍特等人死定了，就连他们身后的人都不会伸手救他们，或者会主动干掉他们。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沙皇，而不是大公爵。
如果大公爵私下派人动手，这在古代叫做谋反。
这种影响两国关系的事情，而且动用了武力来行动，大公爵干出来难道不怕美国这边抗议，俄罗斯的沙皇忌惮吗？
但是人家既然都这样干了，那么一定和哥哥沙皇通了气，朱友荣自然提供正常的商业咨询。
说不定，更上面的已经通了气了。
“让所有人满意？”
有皇子发出了笑声，怎么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就算是每个人发1000卢布，都会有人说凭什么我不能拿更多？
“沈导演说了，绝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