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哦了一声,暗想赵龙图这么大一官儿,想不到还缺钱,看来还真是个两袖清风的主儿,他想了想,笑着说道:“赵大姐,你家那位祖宗可是懂风水的人。”
别人看不懂,陆然还能看不出来这老宅的风水布局?
他边说边眯着眼打量,心里忍不住赞叹。
古语有云,一命二运三风水。
也就是说,风水好坏,可是能影响命运的。
赵家这老宅,不简单。
三面靠山,一面临水。
风水,风水,说穿了也就是藏风聚水四个字。
以水藏风,凭山聚水,坐山靠水,一般都是好风水。
这宅子修建的时候,显然是有高人指点的,恰好是玄空四大局中的“双星向坐局”,这样的布局,在宅子中是数一数二的好局。
养移体居移气,按照老祖宗观点,一个家族,祖宅的布局,跟后代子孙兴旺与否息息相关。
《堪舆经》中有记载,“双星向坐之局,三山一水,旺财旺势。唯阴气生滋,若无皎月局中调和,恐有损人丁”。
赵家从乾隆年间就是金陵望族,传承至今,虽有起伏,却一直没遭逢什么大难,不得不说,老宅的风水起码占了一半。
不过双星向坐之局,旺财旺势却损丁,赵家这一代就赵兰蕤一根独苗,还是个闺女儿,想来也跟这个局有关。
“对了赵大姐,你爷爷是不是天天逼着你结婚呀?”陆然笑道。
“你怎么知道?”赵兰蕤疑惑道。
“看出来的。”陆然笑了笑。
“神神叨叨!”赵兰蕤白了他一眼。
双星向坐,缺的是主,若树立了主心骨,那就是双星拱月之局。
双星向坐之局,滋生阴气,所以赵家子嗣以女性居多,而一旦树立主心骨,就变成了双星拱月,阴气便可以用来养王气。
换句话说,谁要是娶了赵兰蕤,成了这双星向坐的主心骨,那好处可就太大了。
这个局,别人看不懂,陆然作为玄门弟子,还能不懂?
老实说,便是他也忍不住动心。
娶了赵兰蕤,便有赵家老宅两百年酝酿的气运护体,会给他自己的修行,带来天大好处,尤其是天地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这份儿气运加持就显得更为珍贵了。
不过陆然也就是止于心动而已,倒不会因为这个好处,就去娶了赵兰蕤。
毕竟这事儿,还是要讲究一个两情相悦不是。
“难道说,赵家的那位祖宗,也是玄门中人?”
陆然正想着,赵兰蕤已经引着他到了老宅的后花园,后花圆有个凉亭,有两个人正在那里边喝茶边交谈。
其中一个中年人身材魁梧,气势如虎,正是陆然见过一面的赵龙图。
而另一个青年人却是一袭长衫,穿着布鞋,长得剑眉星目,极为俊俏。
陆然眯起了眼睛。
这青年人不简单。
准确的说,这家伙跟他一样,都是玄门的人,但到底出自哪个门派,就不知道了。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邪魔外道,而是名门子弟,说不定跟他师门都还有渊源。
青年也注意到了陆然和赵兰蕤两人,看着赵兰蕤眼眸先是一亮,接着注意力放在了陆然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天机宫传人,都会一套敛气法门,除非对方修为高过一个大境界,否则不会被看出来身上的灵力波动。
这也是那天苗天正直到陆然出手才察觉他是玄门中人的原因,所以青年倒是没有发现陆然也是个修行者。
“蕤儿,这是你远房的表哥,你许伯伯的儿子。”赵龙图浅笑着说道。
“延昭表哥?”赵兰蕤疑惑道。
许延昭是她的远房表哥,出了五服那种,就是七八岁的时候见过一面,而赵家和许家,这些年也一直没什么来往,那这家伙突然跑到家里来干嘛,而且穿得还那么古怪。
“表妹,算起来我们十多年没见过了吧。”许延昭淡然一笑。
赵兰蕤应了一声。
赵龙图见了陆然,略微疑惑,陆然上前,笑了笑,说陆伯伯好。
“原来是你小子。”赵龙图这才想起来是那天在警局见过的年轻人。
“表妹,这位是?”许延昭沉声问道。
“我一朋友。”赵兰蕤答道。
“哦?”许延昭上下打量着陆然,唇角有了些冷意。
赵龙图招呼赵兰蕤和陆然坐下,因为有许延昭这个外人在,陆然自然不会将优盘拿出来,喝了会儿茶,赵龙图说道:“延昭,我们赵、许两家,虽说是亲戚,可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来往,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不瞒赵伯伯,延昭此次来,是想向您提亲,把兰蕤表妹嫁给我。”
许延昭沉声说道。
脸上仍旧是温润如玉的笑容,但言语间,却隐隐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
似乎他不是来提亲的,而是来宣布这件事情的——你们赵家,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
…………
。。。
………………………………
第43章 :我觉得……不怎么样!
??
赵兰蕤看着陆然,陆然冲她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开出了两朵桃花。
她这才破泣为笑:“喂,死陆然,你怎么能这样!”
陆然摆摆手,说好啦好啦,虽然你很傻,但是你傻的很可爱,老实说,我都有些感动得快爱上你了,为了报答你,我请你看一场戏吧,就叫正义使者大战死苍蝇!
“你……”赵兰蕤白了他一眼。
她眼眶微红,腮边还隐有清泪,这美人嗔怒模样,竟是别具风情。
“你……你也是玄门中人?”
许延昭瞳孔一缩。
陆然中了他一记“先天气指”,还能屁事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这家伙跟他一样,都来自玄门,而且实力很有可能还在他之上。
要不怎可能看不出他的修为?
“喂,苍蝇同学,你到底点不点呀,不点的话,我可就开始揍你了。”
陆然没有回答许延昭的问题,而是眯着眼冷声说道。
“大言不惭!”
许延昭冷哼一声,掏出一张泛着清光的符箓,就往身上拍。
正一道又叫天师道,也就是俗称的五斗米教,是道家的玄门正派之一,由元婴级地仙张道陵创立,并著有《老子想尔注》,以为道统。
张道陵最开始在北邙山修行,与北邙山鬼宗起了冲突,张天师以太上老君剑印符箓大破二十万鬼兵,创下了正一道两千年的基业。
所以正一道门人,最擅长的就是符箓之道。
许延昭现在所用符箓,就是正一道门人普遍使用的神力符箓,据说张天师炼制的神力符,贴在普通人身上都能凭空增加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末法时代灵气稀薄,神力符威力也大不如前,但普通人用了,也会瞬间拥有暗劲级别高手的实力。
许延昭将神力符拍在自己身上,就要跟陆然拼命,却发现自己的贴得神力符,根本就没有作用。
他彻底懵了。
“怎么,发现自己的符箓过期了么?”陆然浅笑着问。
“这……怎么可能?”许延昭脸色大变。
符箓说白了,就是一种传输灵气的媒介和功能放大器,上面的符文,就好像是电路板上类似于电路的东西,不过这玩意儿挺形而上学,远没有电路板那么娇贵,时不时就要短路,只要上面灵力还在,就没有过期的说法,最多威力打点折扣而已。
他又掏出一张泛着红芒的符箓,朗声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炎符,敕!”
手中掐动法诀,一道雷炎符往陆然身上砸,哪知道砸是砸出去了,却一点威力都没有,轻飘飘的,陆然轻而易举就将雷炎符抓在了手里,毫不犹豫的揣进了兜里。
正一道炼制的符箓,在修行界可是硬通货,就这一道雷炎符,起码能卖几十万上下。
“怎……怎么可能?”许延昭傻眼了。
这家伙,居然能收了自己已经激活的符箓?
开什么玩笑?
就是他师傅的师傅,正一道的掌门师祖,也不可能做到吧?
这家伙比自己还年轻,怎么可能有这种修为?
末法时代,玄门天师修行艰难,许延昭今年三十岁,已经修炼了十五年,练气三层的修为,在正一道第三代弟子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这也是他敢这么猖狂的原因,哪知道刚出山门就遇到了铁板!
“所以说,装…逼是个技术活,不是什么人都能装的。”
陆然叹了口气,“姓许的,你都自报家门说你是正一道的弟子了,那我怎么可能不防范你会用符箓对付我呢?在你忙着装…逼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在凉亭四周布置了一个禁灵法阵,在这个范围内,你还敢用符箓砸我,那不是送钱给我么?”
修行四**,器符丹阵。
阵法是每个修行者必修的功课之一,而禁灵法阵是练气期修行者能使用的为数不多的法阵之一,布置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不过这个阵法只能束缚不超过布阵者修为的修行者,也就是说陆然炼气三层的修为,最多就只能束缚练气三层的修行者,不过许延昭修为跟陆然一样,那就只能怪他点背了。
“你……就算你布置了禁灵阵法又怎么样,我不能用道法,你不是也不能用?”许延昭冷声道。
“也对呀。”陆然恍然道。
“哼,你最好放我走!”许延昭冷哼道。
“可是——”陆然按了按眉心,“谁告诉你我只会道法的呢?其实道法只不过是我的副业,严格说起来,我是个武林高手!”
陆然握了握拳头,一阵劈啪作响,不再收敛气息,暗劲巅峰的武者气势散发出来,让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陆然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许延昭颤抖着问。
跟天机宫传人一定要杂而精不同,正一道弟子专修符箓之道,要是没有符箓加持,不能使用灵力,贴身肉搏,只怕都不是街边小混混的对手。
以陆然暗劲巅峰的实力,在大家都不能使用灵气的前提下,一个打许延昭一百个都没问题,他怎能不怕?
这个从一开始就在装…逼的许公子,此刻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我想干嘛?”陆然冷冷一笑,“当然是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了!”
“你……你别乱来,你打伤了我,我师门不会放过你的!”许延昭脸颊抽搐着说,吓得脸都白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但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破例一次吧。”
陆然握紧拳头,“我是好人,而你是坏人,好人是不会被坏人威胁所吓住的。而且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那就必须打得你妈都都不认识你!”
陆然跨前一步,步若流星,抓住了许延昭衣领。
啪——
重重一拳,打在这家伙肚子上。
许延昭那张英俊的脸,顿时变得极为扭曲,眼球凸起,里面隐有血丝,显然是剧烈的疼痛,超过了身体承受极限,震破了毛细血管。
嗷——
他一声惨叫,还未完全从喉咙里发出来,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陆然接下来一拳,轰在了他下巴处,他整个脑袋因为强大的冲量极限上扬,嘴里有红色的液体喷薄而出,混杂着几颗牙齿。
啪啪啪——
陆然没有停下,又是一套组合拳。
许延昭如死狗一般瘫软在地,整个头部肿胀不堪,活生生成了一猪头。
就这模样,他亲妈来了,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赵兰蕤有些吓住了,想不到陆然这家伙平日里嬉皮笑脸、吊儿郎当,这一发起狠来,还真真不含糊,她光看着都觉得……好疼。
不过想到许延昭这家伙是多么的嚣张跋扈,平日里看到兔子受伤的赵兰蕤心里却是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好解气。
而且……陆然这家伙打人的模样,居然这么帅呀。
第一次,赵兰蕤看到一个男人动粗不觉得血腥,而是觉得超级有范儿!
“赵伯伯,一时气愤,没忍住,当你见笑了。”
陆然拍拍手,浅笑着跟赵龙图说道。
赵龙图眯起了眼睛,即便他见过不少特种兵甚至是练家子,但如陆然这么俊的身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以他的城府和阅历,不至于如赵兰蕤那般被吓住,但心里震惊也是免不了的。
“陆小友,赵某多谢。”
赵龙图抱了抱拳。
陆然要是今儿不出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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