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奖项不是传统意义上能为作品带来附加值的被观众会记住的大奖,但也好歹是个名誉,争一下总归不是坏事,别太花费资源就行。
“我们的主要对手是《雨果》、《龙纹身的女孩》剧组。
马丁…斯科塞斯对《雨果》倾注了很多野心,这也是他自91年后第一次没找小李子主演,且第一部 执导的PG片(没有暴力、血腥等镜头),有很多影评人称这是他为孩子们创作的电影;
《龙纹身的女孩》则深受成年观众的喜爱,点播初始上座率一直居高不下,大卫…芬奇为电影赋予的黑色气息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邪典气质,喜欢的非常喜欢,不喜欢的依旧不喜欢……”
利亚姆简单把公司的得奖形势介绍了一下。
“都是熟人。”莱曼吐槽。
越在圈子里待久了,越会发现互相碰面、竞争的那几个名字总是那么几个。
每个圈子迈到一定高度,都是如此。
“嗯,所以……我们的形势不算乐观,技术奖还好,不是数字领域就是维塔数码或是工业光魔,我们靠着《雷神2》、《银河护卫队》两部的提名赢面很大,但其他奖项竞争的人就多了,且评委意向重合度很高,很难得到比较肯定的答案。”
“没事,有提名就行,就算没什么收获也能在几千万收看直播的海内外观众面前展示,已经不错了。”莱曼心态放得很平。
再者,墨西哥三杰虽然个顶个的有才华,但才华也需要时间提炼,像亚利桑德罗的《美错》,其艺术性还没他三年前的《通天塔》有特点。
嗯,或许说,随着阅历增长,想表达的东西也会不一样会贴切些,《美错》没有《通天塔》那么凛冽,直指某些制度、人性上的赤…裸,镜头相对克制,冲击性也不强,但意外的多了一分暖意。
“对了,我打算3月中旬发行《大人物》,暑期档我们的行程规划已经很满了,拖到下半年,也难调节。”聊完奥斯卡晚宴,利亚姆提了一嘴发行计划的安排。
“你才是专业的,我会打个电话给他们,配合宣传行程。梅斯……”
莱曼喊来助理让她添加上这些日程,“3月中旬的话,奥斯卡之后就可以进入冲刺期了,我会让凯奇等主演在28日之前进入状态。”
“好了,等到明天忙完再说吧。”
等人离开,莱曼在办公室待到下午4点,也就回家了。
次日下午,众人齐聚柯达剧院。
为了这么一个小任务,莱曼不得不保持标准的笑,和几位推荐他的资深评委像逛自家花园一样随意地走着,不停跟一年都见不了一面的人握手招呼。
按他们这个圈子的地位,这么做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其实也没多少风光或享受可言,交际其实是件累人事,大家说着心口不一的好话,努力维持着体面。
倒是一些学院评委真的很喜欢他,这些上了年龄的老一辈电影人拉着他的手畅谈,真的很有谈性,追忆往昔什么的。
也有些人似乎真的想规劝他,说他不该那么专注于漫威那样的娱乐电影。
“呃,我一直认为没有商业的支持,艺术更是无从谈起,我对两者其实都没什么歧视。无论商业还是艺术,不该把重点放在作品上吗,为制作的项目负责,对得起观众。”
“……”
“Ho!真累人。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辩论来的,好的态度比选择重要啊,烂片才该抵制,而不是花了心思迎合大众出了成绩的作品。”莱曼心想。
大厅内,渐渐坐满了人,不断有认识的人和他打招呼,以及跟他打过交道的演员、导演、编剧乃至工会代表以及华纳、索尼发行部等熟人……
点头、握手、微笑,好久,大厅才安静下来,各自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莱曼和前来捧场的《雷神2》、《美错》等剧组成员坐在一起,需要曝光的演员坐在相对前面方便镜头给到的位置,幕后的工作者则聚在后头聊天、打发时间。
比起艺人,幕后没那么需要端正、在公众场合特别注意形象。
等到颁奖典礼开始,更无聊。
主持人无聊得说着段子、调侃获奖者;一些荣誉奖或技术奖也都是排在最前面,悬念不大,竞争性不强。
跟所有奖项的颁发流程一样,越是含金量高,越需要压轴出场,再加上奖项与奖项中间,还要穿插歌舞,有谁领奖,众人还得保持风度鼓掌祝贺。
男人还好,女星还得忍受着各种着装上的不方便,想中途溜一下上个厕所都不行。
煽情的感言、拖沓的环节,幸好一年只召开一次,不然也太无趣了。
“先生,要准备了……”
最佳女主开始念提名名单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莱曼。
莱曼起身,舒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这种太想要仪式感的典礼了。
……
“获得第84届最佳导演的是……恭喜,《艺术家》,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
莱曼公式化的慢悠悠的拆开信封,故作诧异的念出名字。
他是无关者,所以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
台下则是众生相——
听到结果,大卫…芬奇和嫡系摄影、老伙计福德里克…巴克抱怨的低语两句,也就鼓掌了。
大卫…芬奇也算是奥斯卡不那么青睐的大导演,提名无数,大多陪跑,就算不配跑,也是拿个技术奖就打发了;
凭借《午夜巴黎》入围的伍迪…艾伦干脆就没来,这位混迹于东海岸的“诗人导演”,不理会奥斯卡是出了名的;
长居法国,却是一位美国导演、时隔20年重新拾起导筒靠着《生命之树》入围的泰伦斯…马力克难掩失望,但好歹没失态;
已经得偿所愿,拿过导演小金人,也是东海岸导演界大佬的马丁…斯科塞斯则非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当然,不管这些“失败者”怎么想,提名没拿奖也不会在公众前流露出有失风度的行为。
这是直播,周围都是同行,玩不起、输不起非常跌份。
没人愿意跌份,尤其是公众人物。
站在上面,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经历最佳导演争夺的莱曼,则完美履行了旁观者、祝福者的责任。
“恭喜。”
看着激动的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莱曼先把小金人递到他手上,并跟他拥抱。
他是莱曼的法国老乡,两人以前在戛纳电影节也见过,不算熟,但身份立场可以亲密些。
“谢谢。”他嘴角颤抖,显然是激动极了。
“这是属于你的。”莱曼把手放开,把舞台留给他。
“谢谢,谢谢。”他只是重复。
这么充满仪式感又是导演生涯最高光的一刻,莱曼感觉自己的这位老乡已经懵了,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潮。
“呃……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这位老哥握住小金人,深呼吸几下,勉强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我要感谢奥斯卡学院的评委们,是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站在这里……”
伴随着底下一阵又一阵的掌声鼓励,好歹发表了合适的感言。
至此,第84届奥斯卡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最佳女主由梅丽尔…斯特里普获得——作品:《铁娘子:坚固柔情》
最佳男主角由让…杜雅尔丹收入囊中——作品:《艺术家》
最佳外语由伊朗地区《纳德和西敏:一次别离》拿下;最后压轴的最佳影片——同样是《艺术家》。
第1178章 工具人再现
《艺术家》十提五中,包揽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佳原创剧本,成为了此届奥斯卡最夺目的明珠。
会后,照例是合照。
“拉斯特先生,您能站在侧后方,呈现一个交接的感觉吗?”
奥斯卡请来的顶级硬照摄影,正指挥着导演小金人得主之间的站位,这也是个传统了,上上届斯皮尔伯格亲自把小金人递给马丁…斯科塞斯的那张照片在圈内传播度甚广……
这么一想,莱曼也明白这届主委会为什么非请自己不可了。
投票通道是10日关闭的,中间有大把的时间给他们记票,换句话说,正因为主委会要把导演小金人颁给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才特意邀请他——谁让他们两个都出身法国电影界,主委会在人选安排上绝对是花了心思的。
“没问题。”
莱曼听着指挥照做,形成了一个马克尔捧住小金人笑容灿烂,他站在侧面一点的角度搭着他肩膀,宛若老友一脸欣慰。
但是吧,这位老哥已经45岁了,这个构图的寓意没问题,就是两人的年纪有些尬,差了差不多10岁,但想着闻道有先后,他毕竟是先拿的小金人,好像也没啥问题。
拍完,又策划剧组全照,这里就没莱曼什么事了,他跟几人招呼几句,赶紧开溜。
溜之前,却不料看到了一个感兴趣的人,或者说,当下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嗨喽,我能加入你们的聊天吗?”
名利场出钱帮忙运作的晚宴,在冷餐长桌的附近,弗朗西斯…劳伦斯正和老友、制片人身份的西蒂斯吃着东西,聊些场外话题,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两人有些迷惑。
是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打扰?
是莱曼啊,那没事了。
作为近几年好莱坞权力榜的常客,他跟华纳CEO凯文…辻原等人的名字无疑是圈内如雷贯耳的存在。
“你……你好。”弗朗西斯被这么突兀的情况短暂的吓了一跳后,很快站起身与他握手。
“不介意我加入吧。”
莱曼自来熟的与两人交谈起来,话题一开始自然是围绕着本届奥斯卡。
在对方有心结交,莱曼也有心结交的背景下,聊天氛围自然还算不错,很快就得知对方今年的工作档期除了要帮碧昂斯拍MV,暂时还未有邀约。
嗯,弗朗西斯这位导演,是新千年继迈克尔…贝、扎克…施耐德之后广告、MV导演界进入好莱坞所取得的跨界成绩能够排在这两位之后的人,也可以说,正是前两位都混得风生水起,各大制片厂也愿意在这一行淘金。
只不过,05年,他与基努…里维斯合作、担当导演的第一部 商业电影《地狱神探》票房并不好,制片成本1个亿,全球票房才2。3亿,自那之后,又回归了老本行。
直到11年,跟罗伯特…帕丁森合作的低成本电影《大象的眼泪》取得了不错的投资回报,这才渐渐被好莱坞接纳。
当然了,弗朗西斯…劳伦斯如今稍显不顺的际遇跟莱曼其实也有关系,这位生涯取得最高票房的《我是传奇》被萤火虫早早拦截,并把导筒递给了同样顶级头牌MV导演转型的扎导完成了回报额度瞩目的丧尸三部曲,一举把扎导推向一线。
那这份功绩与他没有一点缘分,自然多“蹉跎”了一些时日。
但其实,在莱曼心中,他确实是扎导的替代品,从运镜风格到审美水平,不说与更富冲击力、看着就是刺…激的爆炸贝比,他似乎还没抓准自己的风格,没什么“特色”。
能力他有,科班出身,该会的都会,但到了顶级导演那一类的档次,无论是艺术性、开创性还是商业性,他都比“同门”师兄差了一些……
知道没有工作安排后,在莱曼刻意的引导下,几人又聊起了09年底、10年开春在美国图书出版业大火的《饥饿游戏》。
“我在经纪人的推荐下阅读过,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在反乌托邦的设定之下,杂糅了古希腊神话和《荷马史诗》的气息。”
一旁,西蒂斯也评价道:“作者苏珊…柯林斯是个文字高手,笔下绝无废话,文字间还夹带着冷峻幽默,画面感十足,是优秀的改编剧作,我听说,小说火了后,很多人都去求购电影改编权,却都无功而返。
我去年跟一位华纳副高管吃饭的时候聊起过,他们也是求购方之一,听他说,有人在小说刚开始连载的时候就买下了,受限于保密协议,作者和出版社并不愿意透露到底是哪家这么有眼光,提前一步便挖掘到了一本佳作。”
弗朗西斯听后有些意外,“难怪,难怪都没报纸聊过这件事,要知道,以往大热的小说要卖改编权的新闻都够一些小报翻来覆去的追踪报道开个专题了,我原以为是作者不好打交道,没想到是早卖出去了。”
“我让人买的。”
“呃……抱歉,您刚刚说什么?”弗朗西斯正感概呢,注意力有点没集中,没太听清。
“《饥饿游戏》,我让人买下了改编权。”莱曼平淡的讲述一个事实。
“哈!哈哈……我就说是谁这么有眼光吗,看上了这么一本反乌托邦的小说,原来是您,那就没错了,你一直是好莱坞最有眼光的那种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西蒂斯很人精的顺着话题,奉承道。
说着,手推了一下还在为这则讯息发愣的弗朗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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